「我叫李燕琳,23歲,出生日期是2000年10月2日,我也不太清楚自己的死因是甚麼,只知道自己昨晚喝醉了,醒來便被人帶到這裏。」面前的女子身材苗條、貌美如花,她的裸體吸引著我的注意。

其實,沒有妳的日子,也沒有甚麼特別,我還是能如常過下去,只是……

「血型呢?」

「O型,住在彼薩市的…」

「可以了,可以了。」我托着下巴,馬虎地填寫資料。





……只是,總感覺內心好像缺少了點甚麼。

接送員把亡靈押走後,辦公室裏又剩下我一個。我從書架上抽出《我的辦公室在地府》,重複翻閱着已經讀過無數次的情節。

書籤是我和玲綠的合照,背景是一片壯麗的花海。

數年時間轉眼即逝,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沒有妳的生活,但原來自己仍然念念不忘。我的心彷彿只剩下一小角,那一角是我;失去的部分,是妳。


翻着書頁,我在自己腦海的想像裏再次與妳一起,讓幻象暫時陪我,關起燈、開開舞會…看完整本書後,不知不覺間又下班了,我把書本放回架上,提着公事包離開辦公室。





走在碎石路上,葉子飄散落地,總覺得好像缺少了點甚麼;

打開家前的鐵閘,穿過小花園,來到正門前敲敲門,阿貮為我開門,我微笑點頭,總覺得,好像缺少了些甚麼。

放下公事包、鬆開領帶,坐在舒適軟熟的鵝毛沙發上,看着茶几上的兩枝彩虹花,總覺得…缺少了點甚麼。

算了吧,反正每天都是這樣子的了,有甚麼好在意的。

「阿貮!我的酒呢?」





客廳裏迴盪着我的叫聲,但沒有得到回應。我心感疑惑,平時阿貮都會調好一杯酒精飲料給我,今天怎麼沒調給我呢?

此時,門外不知是誰按響了門鈴,阿貮隨即應門(因為阿壹外出了,所以我猜得到)。不過五秒,他便興奮地衝上客廳,說:

「主人!你猜猜是誰來了?」

我注視他的表情,似乎不是裝出來的,便反問他:

「是誰?」該不會是……

「Hi,是我。」背後傳來一把熟悉的男聲。

期望馬上轉成失落,我懶得回頭,苦笑着說:





「原來是你啊?王德明。」

「幹嘛?一臉頹廢失望的樣子。」

王德明一邊嘲笑,一邊坐在我對面的座椅。

「沒甚麼。」我強行擠出一個微笑出來。

「這麼久沒見,你還是擺着同一副臭臉呢!」這聲音,不是來自王德明,而是我身後的一把女聲。

這個語氣、這個聲線,無論過了多少年,我都忘不了。

我先是呆滯了數秒,才緩緩轉頭來,一名染上檀棕色長髮、留着空氣瀏海的高個子女生,身材苗條,亭亭玉立,穿着黑色短背心和寬鬆長褲。

沒錯!她就是書本裏的女生,她就是我等候多年的人,她就是——玲綠!





「Yo,很久不見了。」


(全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