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瞓醒，你竟然同我講香港有喪屍2-雙龍: Zombie 47：我係怪物.

回到家也差不多傍晚時分，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其他人看似已經洗過澡，換上了自備的睡衣。比起早前的外出服，這些睡衣也太沒防備了吧？好歹這裡還有我這個男人在，多穿一件衣服遮蔽一下也不為過吧！
 
「妳哋……會唔會著得太少？開咗冷氣，會凍。」我看著運轉中的冷氣機，故意提醒她們「穿得太少」。
 
「做咩呀？怕醜？哈哈——」彩鈴第一個走到我面前，故意把小背心的領子拉低，直到隱約露出胸部上緣的位置挑逗道。
 
嘉莉在餐桌上拿走隊友幫她準備好的毛巾和睡衣，走到浴室門前向我拋了個媚眼「我沖完涼都俾你睇，嘻嘻——」
 
「……我先唔會睇妳哋！我入房！」
 




「房冇插制，冇冷氣㗎喎！」芷晴拿著啤酒，放了一片薯片進口裡，咬得嘎吱作響後說道。
 
聽到房裡沒有冷氣，我又默默地走回餐桌前坐下。李若冰拉開了我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向我遞上一罐冰涼的啤酒和一些零食餅乾。
 
「要唔要食啲，晏多一陣先有飯食。」
 
經她這麼一說，我才意識到一陣陣飯香正在屋裡悄悄飄散著。
 
「食飯？妳哋可以食飯？」我瞪大雙眼看著她，一度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得罐頭同白飯咋……」李若冰語氣有些遲疑，以為我是覺得在這種時候還有心思吃飯很不恰當。
 
「唔係！我係話，妳哋可以食正常嘢？」
 
被我這樣一問，她才終於意會到我真正的問題核心。
 
「加啲『血』或者『肉』撈埋一齊咪得囉……你唔係唔知呀嘛？」芷晴走過來，叉著腰插話。
 
她這個姿勢加上沒有穿內衣，讓胸前凸出的兩個「焦點」展現得一覽無遺。
 




「妳哋不如戴返個Bra先，妳哋搞到我好尷尬……」
 
「鹹濕仔！」坐在梳化上的葉巧娜突然雙手護胸喃喃自語，但聲音早已傳進我的耳裡。
 
李若冰意識到我的不自在，便叫大家不想穿內衣，就多穿一件T-Shirt或外套。接著，她拉開啤酒的拉環，再一次遞到我面前「如果你唔知我哋可以『正常』食嘢，噉你一路以嚟係食乜嘢？」
 
我喝了一口啤酒舒緩一下緊張的心情，隨後回應「飲嘢咯，真係頂唔順先食屍體。」
 
「你連零食可以食都唔知？只要冇肉就唔會影響我哋！」芷晴兩眼瞪大看著我說。
 
我的確不知道，我一直以為除了人肉和喪屍外，其他的食物都會令我反胃，唯獨是飲品還可以接受。我看著眼前這幾個女生，很難相信她們竟然沒有身為「新人類」的自覺，這跟她們的認知有著極大的反差，也是個非常不合理的矛盾。
 
「好肚餓呀！食得飯未呀？」嘉莉此時只圍著一條浴巾走了出來，濕透的長髮讓她看起來隱約帶點性感。
 
「喂！嘉莉，個鹹濕仔喺度望住妳呀！快啲去著返衫先啦！」看到嘉莉幾乎是一絲不掛的狀態，嚇得芷晴連忙上前擋在她面前，充當起「人肉隔板」。




 
嘉莉向我拋了個媚眼，在準備走回浴室時，突然轉身朝著我們掀起浴巾！這舉動嚇得在場的所有人都驚惶失措。尤其是我，立即緊閉雙眼並別過頭去，免得待會又無辜被罵是「鹹濕仔」。
 
不到幾秒，耳邊只傳來嘉莉得逞的嘻嘻笑聲和隊友們的高聲責罵。原來嘉莉早就穿好衣服才包裹著浴巾，這一切大費周章的舉動，為的就只是要捉弄我！
 
班女有冇搞錯！尤其係嘉莉同彩鈴，遲早俾呢兩條友玩死！
 
在一陣嬉笑打鬧過後，終於可以吃飯了。聞到飯菜飄香，那是令人垂涎欲滴的香氣。哪怕眼前全都是混了屍肉的罐頭，以及用血煮成的米飯，但至少它是熱的！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這麼「正常」的一餐了，才剛吃下第一口，我便彷彿化身成一頭飢餓已久的野獸，不斷把食物瘋狂地塞進嘴裡。
 
「阿龍，慢慢食啦，唔夠我再整。」被李若冰這樣關心著，我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Sorry，我忍唔住，我……好似餓咗好耐噉。」
 
樂貝兒和夢潔默默地夾了一些餸菜到我的碗裡，眼裡夾雜著一種同情。其他隊友見狀，也接二連三地把餸菜放到我的碗裡。
 




「我哋初初都同你一樣，以為剩係可以食屍體，飲血……後嚟，我哋忍住嘔嘅衝動，每個人慢慢試出嚟，你之後都可以用呢個方法。同埋，我哋會殺喪屍儲血，想食肉先會去『拎肉』。」李若冰溫柔地對我解釋。
 
我把最後一口飯吞下後，看著眼前的她們，忍不住問了一句「……其實，妳哋真係唔驚我會殺妳哋咩？」
 
本來以為她們會再度警戒起來，殊不知，她們大多只是朝我翻了個白眼，或是在那裡輕輕搖頭，最後由夢潔代為解答。
 
「阿鈴同嘉莉話可以信你，阿冰都讚成，所以我哋先會嚟你度。」
 
「其實咁多吉屋，妳哋是但搵一間都得啦！噉遇到我之前，妳哋點沖涼食飯？」我對她們的生活模式突然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心。畢竟她們似乎比我更清楚，該怎樣以「新人類」的姿態在這個末日生活下去。
 
「架車有微波爐，沖涼去公廁、商場廁所，再唔係就去沙灘泳池沖。」彩鈴輕描淡寫地回應道。
 
「好似我話齊，是但搵間屋囉，反正都冇人㗎啦！點解唔返自己屋企？」
 
「屋企冇咗，偶像做賊唔得！」葉巧娜講完這一句，便和樂貝兒開始收拾起餐具。




 
晚餐後，我們又聊了一會，直到差不多九點，我便去洗澡準備休息。被熱水沖洗著的身體，彷彿對溫度產生了抗拒感，即使已經將熱度調節至最低，依然覺得有點燙。不過幾分鐘後，身體開始漸漸適應了。我萬萬沒有想到，大廈的水塔還有水可以用，只是不知道可以維持多久而已。
 
穿上熟悉的睡衣，真的讓我有一種回到過去的錯覺。我躺在床上，甚至開始幻想著——會不會一覺醒來，一切都只是場夢，自己又可以回到以前起床梳洗、吃早餐、然後匆忙上班的日常？
 
突然，房間的門被敲響了。我為了要讓客廳的冷氣吹進來而沒有關上房門。一開始，我還為以為是嘉莉又跑來找我，但抬頭一看，站在門外的卻是彩鈴。
 
「我想去天臺，陪我一陣吖？」
 
我走出房間，客廳裡其他人不是在玩遊戲機，就是在看書。這溫馨的情境讓我想起了阿昌和財福，以前他們也常常玩這台遊戲機。嘉莉看見我走出來，對我笑了一笑，便又隨即投入在她的遊戲世界裡。
 
我拿著手電筒跟彩鈴來到天臺，找了個比較乾淨的位置，背靠著牆壁坐了下來。
 
彩鈴從外套的口袋裡拿出一盒香煙，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嚓！」打火機亮起了微弱的火光，彩鈴把香煙湊近火種並將它燃點。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我有些好奇地問道「妳食煙㗎？壓力大？」
 
彩鈴對我笑了笑，接著對點燃的煙頭輕輕吹了一口氣，然後慢慢將香煙伸向高處「唔食呀，不過我中意點著佢……你睇吓，似唔似一粒好有生命力嘅星星？」
 
「其實唔食煙，用蠟燭都得㗎。」
 
「蠟燭好難搵㗎，而家呢個時勢，反而冇咩人會食煙。」彩鈴低著頭，蜷縮著身子抱著雙腿，看著手上燃點著的香煙感慨道。她慢慢看向我，臉上露出苦笑再說「反正……而家都變到成隻怪物噉，煙對我哋嚟講應該都唔會有影響㗎呵……」
 
我看得出她內心的不安與孤獨，就好像當初我一個人離開長洲時一樣。只是，比起認為自己是「新人類」，她更偏向相信自己是一頭「怪物」。
 
「多謝你，俾我哋知道仲有人同我哋一樣……仲有人性……」彩鈴把煙蒂扔到遠處，輕輕的把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沒有回答，只是繼續把肩膀借給她。想必，客廳裡的其他女生，此時也是抱著同樣的心情。搞不好，嘉莉也是因為這樣，才會那麼喜歡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