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好像很容易吸引四、五十歲的男人。

儘管我從沒刻意做什麼,但身邊總有些中年男人嘗試接近我,像餐廳的經理和公司的老闆。

當然,我對這個年紀的男人也不反感。畢竟這個年紀的男人,大都有不錯的經濟能力。

自從那天唱K認識了幾個大叔後,他們都很頻密的發短訊給我。其中最熱情的,便是那個肥佬和光頭佬。

如果早幾年前,我是絕對不會理會這樣的中年大叔。但對比起我現在身邊的咸濕廚房佬和經理,他們已經是我擺脫困境的希望。



而他們兩人中,我覺得肥佬阿忠比較溫柔,而且頗有家資。除了在果欄有幾個舖位外,還有幾個單位收租。

雖然都是舊式的唐樓單位,但阿忠把他們改建成劏房租出去,每月都有一筆可觀的被動收入。

最近餐廳生意不好,我經常都不用上班,但又不想回去那個壓抑的家裡。剛好阿忠的有間租不出去的劏房,可以讓我上去打發時間。

其實這房間甚至不能算是劏房,只能算是舊式的板間房。在這大約五十呎的房裡只有一張碌架床,旁邊放著一張桌子。房間裡沒有獨立廁所和廚房,需要和單位裡的其他住戶共用。

雖然空間不大,但各種玩樂設備應有盡有。新款的遊戲機,各式各樣的電子遊戲也一應俱全。



阿忠還訂閱了各大串流平台,我可以在這裡盡情煲劇看電影。而最重要的,是大量的香煙和啤酒供應。

這間劏房的位置就在阿忠工作的果欄附近。我並不知道他具體是做什麼,只知道平時他完成早上的工作後,會過來打一陣機或者小睡一教,等到晚上再出去開工。

最近,他還買了幾盒「偉哥」和安全套,藏在房間的抽屜裡。

但這時,他還沒想到,這堆套套的使用者,竟然大部分都不是自己。

當然,這並不是因為阿忠對我失去了興趣,而是因為他不喜歡用套。



其實我也不喜歡用套。一來因為我現在有食避孕藥的習慣,二來無套也的確比較舒服。

但面對某些男人時,我也實在不敢「無套上陣」。

劏房是個很神奇的空間。這個一千多尺的單位,居然被劏成不同大小的八間房間。其中,三間大一點的房間,租給一對送外賣的巴基斯坦兄弟,一對在地盤打散工的印度父子,還有一對儲錢準備移民的年輕情侶。

另外幾間細一點的單人房的租客都是男人。有大陸來的專材,離過婚的,破過產的,還有坐過監的。總之是各有各的故事。他們大部份時間都緊閉房門,也不知房間裡有沒有人。

不同宗教信仰,不同國藉,不同立場,不同背景的人,卻因為「貧窮」而擠在這個狹窄的空間裡和平地生活,偶爾還會打開門聊聊天,甚至一起點外賣。

在這個龍蛇混集的環境裡,我一個女人並不覺得害怕,也沒有嫌棄。反而很享受這份難得的自由。

雖然出入的時候,偶爾會被幾個南亞人咸咸濕濕的盯著,不過我也不太介意。只要關上房門,戴上耳機,點上一根香煙,就可以盡情地煲劇看電影,累了就睡一會。要是聽到門外的人在說八卦,也會開門出去參與一下。

等到阿忠上來的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做些帶氧運動。之後,他有他打機,我有我繼續煲劇。



到他晚上開工時,我也就差不多時間離開。

有時,光頭佬阿基也會上來找我,但他通常不會停留很久。

如果趕時間的話,他甚至會一進來就把我按倒在床上,什麼前奏都不做,馬上開始抽插,就像強姦那樣。

如果有多一點時間的話,他會命令我戴上頸圈和手扣,用各種方法凌辱我一番後,才開始抽插。

這個光頭的大叔幾乎每次都有辦法令我高潮,有時甚至不至一次。雖然不想承認,但我內心深處是有點期待著他的到來。

由於他的動作總是十分粗暴,每次都弄出很大動靜。儘管我已經努力不發出任何聲音,但在這個以木板間隔的單位裡,大部分的租客應該都能聽到我們運動的聲音。

兩個大叔輪流進出我的房間,加上平日晝伏夜出的生活,自然有許多關於我的流言蜚語在鄰居之間傳開。



有次光頭佬離開後,我剛去廁所沖一沖身體後,就聽到門外那對準備移民的年輕夫妻的對話。

女:「頭先又有男人上嚟搵個牙嬸。」

男:「包租公?」

女:「唔係,今次係個光頭佬。」

男:「佢都幾多男人。」

女:「你又試下溝下佢囉。」

男:「痴線!」

我知道他們口中的「阿嬸」就是我,但我也沒有生氣。



女:「你唔係中意大波妹咩?」

男:「咁老仲妹!?如果後生十年都考慮下。」

女:「咁…如果佢勾引你呢?」

男:「我會同佢講,我唔中意食豬扒。」

女:「哈哈⋯你好衰呀!」

男:「叫佢搵隔離兩個印度阿叉,佢地咩垃圾都食。」

然後,兩人在歡笑聲中開開心心的返回房間。



此時,我才從廁所裡出來,完全沒有生氣。一點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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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新年快樂呀

希望今年可以好好睇睇寫完個故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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