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死了。

消息是家姐打電話告訴我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如何。

我聽完,只嗯了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沒有眼淚,沒有心痛,甚至連一絲應該有的愧疚都擠不出來。

四十多歲的人了,早就不是那個會因為母親一句話而哭到半夜的男孩。況且,她在我心裡,早已經不是「母親」了。



從思穎出生前,她就已經不是了。

那個女人……給我生下了一個有缺憾的「妹妹」,或者可以說是思穎的家姐。

一個永遠不可能正常、永遠活在陰影裡的「妹妹」、思穎的家姐。

母親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卻選擇把所有痛苦、所有秘密都悶在心裡,慢慢把自己逼瘋。半瘋半癲的她,眼神時而清醒時而渙散,偶爾會突然抓住我的手,顫抖著低語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那些話像刀一樣,一刀刀割在我心上。

我怕。



我怕極了。

怕哪一天她清醒過來,把那個埋了十多年的秘密當著所有人面抖出來;更怕家人、其他人會知道,那個所謂的「妹妹」,其實是我的「女兒」。

所以我選擇逃,斷絕一切往來。

我告訴自己,只要不見面,只要不聯繫,那個秘密就會永遠被埋葬。
可現在,她死了。

死了,也把那個秘密帶進了墳墓。



我本該鬆一口氣的,對吧?再也沒有人能說出真相,再也沒有人能把那把刀重新插進我心裡。可我卻覺得胸口悶得發慌,像有什麼東西卡在那裡,吐不出也咽不下。

因為思穎。

因為我現在是「父親」。

我每天看著她從房間走出來,每一次,我胯下那根東西都會不受控制地硬起來。

我越想克制,那些畫面就越清晰。可每當幻想結束,我就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自我厭惡。

原來母親也是這樣的?

母親瘋了,是因為她守不住那個秘密。而我呢?



我現在守著更大的秘密,我對自己女兒的慾望。

母親死了,秘密隨她而去。

但我的秘密還活著,它每天在我體內翻攪,像一頭被關太久的野獸,隨時可能掙脫牢籠。
作為「父親」,我應該謹慎行事,對吧?母親?

我應該把距離拉得更遠,可是我做不到。

因為只要思穎在我身邊,心中那頭野獸就會一次又一次地掙扎,一次又一次地嘶吼。
再靠近一點。

再碰她一次。

再插進去一次。



然後……就什麼都別管了。

我真的,很怕。

毀掉她。

也毀掉……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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