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的光》: 32 曖昧

32 曖昧

子辰擁抱著情緒崩潰的巧君，淚流滿面的她哭個不停，將抑壓傾瀉而出。

單親媽媽，加上職場挑戰，只令她肩上的重擔不斷增加。從未聽她說過外出找朋友，或者帶浩然去旅行。

他呵護著她，替她說出心裡的鬱結：「多年來，辛苦你了。」

巧君在子辰充滿安全感的懷抱裡，哭了一場。





待巧君的情緒稍為平復後，子辰鬆開懷抱，慢慢拉開兩人的距離。

子辰騰出雙手，拿起了旁邊的紙巾盒，抽了一張紙巾給巧君。

她接過紙巾，低頭。

沉默，將曖昧的氣氛推到極致。

巧君握住手中濕了的紙巾，抬頭看著子辰的臉龐，心想：「如果他不是這麼年輕、不是浩然的老師⋯⋯那有多好？」作為一個女人，她十分渴望有個依靠，可惜偏偏他是這個身份。





子辰知道這個擁抱已經越界，他們已不再單純是老師與家長的關係。而且，他幾乎百分百確定，一直放在心裡的人，不知不覺間，已經由曉彤變成巧君。

他以微笑掩蓋著尷尬的神情：「哭過就好，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巧君淺淺地笑：「對不起，在你面前出糗了。」

「沒事。」子辰輕笑著說：「哭是一件最正常不過的事。我寧願你發洩出來，比起抑壓住情緒較好。」

「是嗎？」





「有輕鬆了點嗎？」

「嗯。」巧君點點頭。

這刻，兩人的視線再次碰上，再次沉默。

從眼神裡，兩人也透露了、亦接收到彼此的心意，但同時，兩人都卻步。在他們之間，仍然有很多不能跨過的界線。

子辰帶點慌忙，先移開視線，搔搔頭，從褲袋拿出一個小物袋，在裡面尋找可以舒緩尷尬氣氛的小東西。

他拿出一張貼紙，上面印有CHIIKAWA裡的小八，彈著小結他，坐在石頭上唱歌：「今天你宣洩了不快樂的情緒，做得很好呢。這個送給你。」

巧君收拾心情，接過貼紙：「你就是用這些來哄小孩的嗎？」

「有時吧，要看看小朋友喜歡什麼。」子辰收起小物袋：「你喜歡嗎？」





巧君輕輕說：「喜歡。」

子辰頓了一下，不想去參透巧君的弦外之音，將話題帶回貼紙上：「你⋯⋯你喜歡便好。因為最受歡迎的USAGI已經派完了，你不喜歡這個的話，我還有蜘蛛俠貼紙。」

「可以換做蜘蛛俠嗎？我想轉送給浩然。」

「好的，我送多一個給你。」子辰一邊找蜘蛛俠貼紙，一邊若無其事地跟巧君繼續對話：「明天你會帶浩然回校嗎？還是霞姨？」

「我答應了浩然，要去他有份幫忙的數學攤位參觀。」

「浩然會邀請你回校，實在是很大的進步。」

「真的？」





「嗯。而且，我已經不用擔心他跟同學會相處不來，你明天可以看看。」子辰有點期待明天。

「好的。」巧君臉上重新掛上笑容，在雪櫃拿出一罐啤酒，跟子辰交換蜘蛛俠貼紙：「那個拱門是什麼？」

「拱門是數學攤位的大型裝飾，我也有想過，放在最頂的圓錐體會不會倒下來。」子辰會心微笑，接過啤酒：「我明天再去檢查。」

「他執著於這件事，悶悶不樂，連其他事情都不做。」巧君嘆了口氣：「最大問題，是他不會說出來。」

「是啊，所以要慢慢去了解一下，要觀察。」子辰慶幸剛才只用了很短時間，便猜到他執著的原因：「只要解決了，便沒事。」

一整晚，他們聊個不停，有太多事情想和對方分享。他們都感到兩人的關係，已經略有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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