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的光》: 34 權力鬥爭

34 權力鬥爭

子辰帶思思到禮堂，將思思交給美術科的老師，在美術科的攤位參加畫畫活動。察覺到她很喜歡顏色，希望跟老師合作，發掘思思在這方面的潛能。

跟思思交帶好「任務」後，子辰終於鬆一口氣，終於可以到數學攤位看看浩然。

「浩然，媽媽呢？」子辰看不見巧君的蹤影。

浩然搖搖頭，拿著後備用的計分牌，由九十九分開始，一分又一分減下去，現在已減到十五分了。





「她有沒有說何時會來？」子辰猜想，巧君可能有急事，所以才被公司召回去。不過他很希望巧君可以看到浩然的進步，而且，答應過浩然會來參觀，如果失約的話，浩然會很失望。

浩然沒有回應，計分牌停在一分，他盯著禮堂的大門半分鐘左右，然後重設分牌至九十九，重新再減一次。

子辰傳了一個短訊給巧君：『提提你，攤位會在六時結束。』

在公司裡的巧君，因為負責同事出錯，所以要立即修正文件，然後聯絡工廠及處理船務，根本沒時間回覆子辰的傳息。她心裡很著急，但提醒自己，要專心及冷靜處理工作，這樣才可以趕得及去學校。

子辰放下電話，邀請浩然擔任數學問答的小幫手，睿思及兩個高年級的學生都很歡迎浩然的加入。





不過浩然只顧著計分牌，暫時任何人也說服不了。

正軒叫喚子辰。子辰走過去，正軒便靜俏俏地說：「他一回來便數計分牌，你知道怎麼了嗎？幸好我有預備多一個做後備。」

「他在等媽媽。」

「他沒有回答你，你怎麼知道？」

「呃⋯⋯」子辰也解釋不到，微笑回應：「就是知道嘛。」





「你們真的心有靈犀，難怪他會這麼聽你話。」

「只是幸運，他會聽我的。」子辰其實也不太相信，只用了一年時間，便可以取得浩然的信任。

「嘉賓來了，比預計遲了半小時。哈，想必是有人遲到，一定是黎校蕫。」正軒的眼神看過去禮堂門前，剛才的嘉賓團已抵達：「那位大肚腩校蕫的孫仔，聽說是自閉的。」

「是嗎？」

「他遲些可能會送孫仔過來讀書，不過他好像不想要別人知道孫仔的情況。」

「啊，原來是他。」子辰有聽說過這位秦校蕫：「但其實是自閉的話，很容易會察覺得到。」

「有人流傳他以自閉為藉口，掩飾智力問題。但沒有人知道是有限度，或是輕度。」

子辰面有難色：「原來如此。那要約專家做評估，才可以知道小朋友應該入主流學校，還是需要到特殊學校啊。有沒有智力報告？」





「就是沒有去檢查。老人家嘛，學習障礙也不能接受，智力障礙更不好說。」正軒搖頭嘆息：「可能是這學校的第一個智力case，副校應該會將他交給你了。」

子辰若有所思。那個大肚腩的秦校蕫，已經是年過八十歲伯伯，外表慈祥，應該可以有空間可以跟他討論吧。

嘉賓團經過數學攤位，正軒便立即回到工作崗位，向嘉賓介紹學校數學組的威水史。

陸副校跟子辰揚揚手：「李sir，可以過來一下嗎？」

子辰走過去，陸副校續說：「向你介紹，這位是秦校董。」

「李sir，你好，幸會幸會。」秦校蕫伸手跟子辰握手，又厚又大的手掌包住子辰的右手，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深深的法令紋。從外表看來，他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老人家。可是直覺跟子辰說，在這個人面前，絕對要慎言。

「秦校蕫你好。」





「孫仔的事，可能遲些要麻煩你了。」秦校蕫握住子辰的手不放。

子辰裝著沒聽說過他孫仔的事：「孫仔⋯⋯？」

「秦校蕫的孫仔，是明年的小一生，由你跟進。」陸副校在旁解釋。

「好的，明白。」

「麻煩你了。」秦校蕫到現在才肯放開子辰的手，跟其他校蕫說：「我們去那邊看看。」

小智媽媽跟在後面，特意提高聲量，不屑秦校蕫看重子辰的態度：「秦校蕫，這個老師會偏心的，信不過。」

「人總會偏心的吧。如果，他會偏心我的孫仔，哪有何不可？」秦校蕫不以為然。

「他總是針對我家小智，實在太不妥當了！」小智媽媽趁機投訴。





「聽說李sir對學生很好，而且很有辦法，會不會是你的小智太頑劣了？」秦校蕫早前已成功被陸副校說服及拉攏。

在旁邊一直都沒出過聲的黎校蕫，拉一拉小智媽媽的手臂，示意她停止：「可能小智真的犯錯了呢。」

「對吧？哈哈！」秦校蕫沙啞的笑聲漸遠，跟著校長及副校的步伐前進。

黎校蕫壓低聲量，責備小智媽媽：「你不懂看形勢嗎？他是名譽校蕫呢，權力大過校監。」

「你、你不懂著想，我便自己爭取！我要李sir離開學校！你也同意！」小智媽媽也輕聲說話，不過尖銳的聲線，也讓附近的人感到很吵耳。

「閉嘴吧。你有什麼資格？你只是學生家長。」黎校蕫咬牙切齒地說，不過不敢高聲回應，怕被秦校蕫聽到。

「你！」小智媽媽氣得用力踏地。





「你要吵便出去外面，不要阻礙我。」黎校蕫掉下一句便離開，與訓導主任打個眼色，一同匆匆跟上嘉賓團的步伐，聲音也變得溫厚：「秦校蕫，這是初小的書法班的作品⋯⋯」

小智媽媽回頭怒瞪子辰，子辰便裝著沒聽見任何說話，轉身去跟浩然搭話。

「哼！」小智媽媽氣沖沖地跟著嘉賓團後面，繼續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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