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中的光》: 38 尾聲

38 尾聲

放學後，天色已暗，三人一起離開學校，並排而行。

走在中間的浩然邊走邊問：「那個拱門，為什麼沒有倒下來⋯⋯」

「因為我用了強力膠水去修補。」

「嗯。」浩然解決了一個問題，整個人也放鬆起來：「我想要強力膠水。」





「你要修補什麼？」

浩然搖搖頭，其實他只是單純覺得強力膠水很利害，所以想要。

子辰不自覺說出了真心話：「如果你快點畢業便好了。」

「為什麼？」浩然側頭，開始猜想子辰為什麼這樣說。

「快點長大，我便可以帶你去參加更高難度的數學比賽，不好嗎？」





「下個月那個不去了嗎？」

「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子辰搔搔頭，差點忘了跟浩然對話的技巧。

「那是什麼意思？」浩然仍然不解。

「沒什麼，總之你快點畢業吧。」子辰說畢，跟巧君相視而笑。

他們邊走大約十多分鐘，浩然默默地拉起子辰的手，顯得心事重重。





子辰發現不妥，停下腳步，跟巧君對望一眼，然後有默契地決定是子辰去問浩然。

「怎麼了？」子辰蹲下來跟浩然平視，溫柔地問。

浩然卻沒回答，只是把子辰的手握更緊了。

「在擔心什麼嗎？」子辰回復專業的支援老師身份，站在浩然角度去想。

浩然想著想著，眼框紅了點，有點想哭：「畢業後，是不是不會再見到你？我不要畢業。」

「當然不會。」子辰被浩然的溫暖打動，暖上心頭，語氣平穩、細心地解釋他們的關係，不會因為畢業而斷線：「讀小學，就像一個計分牌，分牌計完了便會畢業，然後換做中學的計分牌，從零再開始計。」

浩然靜靜地聽著。

「媽媽會一直都在你旁邊，幫你揭分牌。無論是小學、中學還是大學。」





浩然想了想，眼睛亮起來：「那……你呢？」

「那要問問媽媽⋯⋯」他抬頭看看巧君：「我⋯⋯可以嗎？」

「可、可以⋯⋯」巧君別過臉，怕被看到微微泛紅的臉：「快走吧。」繼續向前走。

浩然聽完子辰的話，便放下心頭大石：「我們要永遠在一起，跟媽媽一起。」

「嗯，走吧。」子辰帶著浩然追上巧君的步伐。

浩然伸手牽著巧君，一手牽著子辰，開心得踏著跳躍的腳步。

「那麼，你會不會跟我們一起住？」





「浩然！不要問這些。」巧君羞得低著頭。

「為什麼？」浩然還是個小孩，不理解大人的世界。

「暫時不會。」子辰認真回答，要不然浩然又會糾結於這個問題。

三人談笑聲漸遠，昏黃的街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起初還相隔的影子縫隙，慢慢地重疊在一起。

微風輕輕吹過，遠處的校舍輪廓在夜色裡漸漸模糊。每個人內心深處的裂縫，被這一道溫暖的光，一點一點地悄悄填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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