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殺了我......」感染者以絕望的眼神再哀求我倆。
 
究竟這名感染者正在承受多大的痛苦,才會令她連死也不怕,說出這句說話?
 
「借妳的手術刀一用!」我拿走蘇珊手上的手術刀。
 
噗!
 
我不假思索便把手術刀刺進感染者的頸內!
 




「喂!你做甚麼?」蘇珊一臉愕然。
 
我沒有回答蘇珊,只見感染者眼睜睜地看著我,身體繼而顫抖數下,便沒有再動。
 
「我的天啊!你知道自己做了甚麼嗎?你把我的研究給毀了!」蘇珊惱怒。
 
「我只是給她一個解脫,如果換轉是妳,也不想以這種狀態生存於世上多一秒吧?」我憑著良心說話。
 
「我當然明白!可你是否知道同情心與研究,這兩者是不能並全?我還需要存活的感染者去研發對抗紅煙的疫苗!」蘇珊理直氣壯地說。
 




「疫苗?」
 
蘇珊把眼鏡往上一托,說:「沒錯,我打算研發紅煙疫苗,這是最直接有效的做法,而活體感染者是測試疫苗效用的最佳對象。」
 
「對......對不起,是我一時意氣用事,沒有顧全大局,耽誤了妳的研究......」我懊惱不已。
 
「算吧!看在你剛才替我一起完成手術的分上,我就原諒你,不過你得要替我另尋一名感染者回來!」
 
「這......這個當然了。」看來我非得麻煩天影一趟,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向他開口。
 




「嘻嘻,你不用這樣緊張,我又不會吃了你。為了慶祝今天的研究成果有重大突破,我先回去好好睡個午覺,這裡便交給你善後了。」蘇珊瞬間回復原狀。
 
「沒問題。」
 
如此一來,這個手術證實了感染者原來仍然保留思想意識,兼且承受著無法想像的痛楚,那......豈不是代表父母也......
 
我寧願感染者失去思想意識,也總比身體承受著這種巨大痛楚好,如果日後尋回父母,相對於作出醫治,是否給他們......一個解脫來得比較好?我不敢再想下去,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寄望蘇珊在研發疫苗一事上有所進展。
 
經過一輪體力勞動後,我再次在洗手間內遇上剛洗澡完畢的乳酪,看見他手上拿著濕透的衣物,於是好奇地問:「外面下起大雨來嗎?」
 
「嗯,現在沒有天氣報告,很難預測天氣。」乳酪一邊擦拭身體一邊回答。
 
「你這次外出是所為何事?」我想引導乳酪說出他上次外出時所發生的事情。
 
「今次與以往不同,我是為了監視暴徒的一舉一動而外出。」乳酪給我一個驚人的答案。




 
「你瘋了嗎?你不怕被暴徒發現嗎?」
 
「我要盡快營救所有被擄走的女子。」
 
「是你打傷那兩名暴徒的?」我還是直接問。
 
「沒錯,是我連累了你的妹妹被暴徒捉走,對不起!」乳酪神色凝重地說。
 
「果然是你!」我想深一層,說:「你不用自責,那只是暴徒做給眾人所看的一齣戲,即使你沒打傷那二人,暴徒也是會闖進來。」
 
「我知道,不過我還是於心有愧,何況奕芊與我一起共事,更加不能坐視不理。」
 
「那好吧!你自己在外面小心一點!」
 




「經過暴徒入侵事件後,也不見得站內很安全。」乳酪聳聳肩。
 
「的確是......」此刻我仍然心有餘悸。
 
「我走了。」乳酪不知不覺已整理完畢。
 
「再見。」
 
經過今天後,我發覺乳酪除了是有點奇怪之外,他其實是一個重情重義的人,令自己開始有點欣賞他。
 
為了讓生活重回正軌,站長、黎教官、特勤隊以至站內所有市民都比以往更努力緊守各自的崗位,為的就是便利特勤隊,令他們可以搜索多點資源回來,務求只需用上一半資源也能養活站內所有人。
 
某天,我終於鼓起勇氣,來到列車隧道找尋正在工作的天影:「天影,有空談一會兒嗎?」
 
「嗯。」天影把我帶到一處較少人的地方問:「甚麼事?」




 
「是我對不起你,關於那個實驗品,你可以到地面再運送一名感染者回來嗎?」
 
「發生何事?」天影一臉愕然。
 
「是我不好,我......錯手殺死那名感染者。」我不好意思開口。
 
「為甚麼?」
 
「因為蘇珊證實了感染者仍然保留思想意識,我一時不忍心讓她繼續受痛苦,便錯手殺死了她......」我不敢正面望向天影。
 
「感染者竟然真的保留思想意識,真不知是好事還是壞事。」
 
看來天影早已掌握不少資訊。
 




「所以為了讓蘇珊能夠繼續研究對抗紅煙的方法,只好另尋一名感染者。」
 
「我明白了,剛好我今夜又被編配到升降機大堂站崗,你就同樣時間到來與我碰面。」
 
「一言為定,謝謝你,天影。」我終於有面目見蘇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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