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影,還好嗎?」奕行的聲量被帆布蓋過不少。
 
「還好,你呢?」我明知故問。
 
「我也是,現在怎麼辦?」
 
「如果我們繼續留在這裡,紅煙是永遠不會消散,所以現在能做的就只有逃離現場。」我清楚紅煙的性格。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以這種狀況經樓梯離開這裡?」奕行說得有點冷靜。
 




「沒錯,跟著我走。」
 
在隔著帆布的情況下在感染者之間穿插,當然十分困難,只要稍一不慎,就會連人帶布跌倒,紅煙便能有機可乘,實在步步驚心!
 
「快到樓梯了,小心別被感染者絆倒。」我不時鼓勵奕行,不想他發生任何意外。
 
我倆終於到達樓梯位置,怎料這裡也滿布紅煙!紅煙真是狡猾,故意引誘獵物進來後才全軍包圍,只怪我倆危機意識不足,誤中圈套!
 
「這些紅煙究竟從何而來?」奕行問道。
 




「我也不知道,無謂猜想,集中精神吧!」我不想奕行分散注意力。
 
沿樓梯往下走又是一大挑戰,相比平路更易失平衡,儘管如此我倆仍是小心翼翼。可能紅煙感到沒趣,當我倆走過數層梯級後,它們開始有減退的跡象,不過另一危機開始降臨!
 
「啊!」身後的奕行此時傳來慘叫聲。
 
「是鐵絲!小心放置在樓梯上的鐵絲!」我大喊。
 
「太遲了!我的帆布被割開了一個小洞!」奕行道出一個可怕的消息。
 




「快捏著洞口,不要讓紅煙走進帆布內!撐多一會兒,我感到身邊的紅煙已逐漸消散了!」我加緊腳步。
 
「知道!」
 
「啊!」我的右腿此時也被鐵絲狠狠地割了一下,果然著急是要付出代價。
 
「封好洞口了嗎?」奕行反過來提點我。
 
我望向下身,才發覺傷口原來不止一處:「呃......我的帆布出現了數個洞口!」
 
喀嚓......
 
糟糕!奕行的帆布亦緊接連續發出被割破的聲音,不過天無絕人之路,我隱約看見下方出現生機!
 
「快往下跑,下方已沒有紅煙了!」我拼命大喊。




 
踢達踢達......
 
我丟掉帆布,一邊閃避呈分散狀態的紅煙,一邊全速往下衝,從後方密集的腳步聲得知奕行也安然無恙,使自己能夠集中注意前方的危機,終於成功重回那個陰森的地下大堂!
 
「沒事嗎?」我檢查奕行的身體狀況,他除了褲子有數道被割破的痕跡外,便沒有其他異樣。
 
「沒事......」奕行的眼神有點空洞。
 
我沒有怠慢,立刻找尋出路,卻失望而回:「外面滿布紅煙,暫時沒有出路,唯有先在這裡稍息一會兒。」
 
「剛才我還以為自己再沒機會與妻子團聚......」奕行有感而發。
 
「你是如何追求她的?」我嘗試令奕行想起一些甜蜜的事情。
 




奕行想了一會後說:「其實也沒甚麼特別,只要膽子夠大就行,你是想向我取經來追求嵐嵐吧?」
 
「呃......嵐嵐已經有男朋友,我倆是沒可能的。」我有自知之明。
 
「紅煙爆發至今已過了數月,說不定她的男朋友已不在世上,你就放膽去追求人家吧!」想不到奕行竟然向我說出這番說話。
 
我輕嘆一口氣,說:「這樣乘虛而入......似乎不是太好,何況嵐嵐好像仍深愛著對方。」
 
「我只是認為感情這回事應該放膽去爭取,不要讓自己有後悔的機會。」
 
「你也說得有道理。」
 
「嗯。」奕行會心一笑。
 
「話說回來,之後的計劃非常危險,你不怕死嗎?」我想了解奕行的心理素質。




 
「有誰會不怕死亡?不過要看著親人在壞人手上,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這才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方,何況自己早已死過一次。」
 
「甚麼意思?」
 
「其實我的心臟天生異常,位處於胸腔右邊,小時候曾經因此而動過一次大手術,腦海中夢見自己已踏進鬼門關,不過幸好最後也成功脫險。」奕行苦笑著說。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我從不相信這句說話。」奕行說罷指向樓梯方向:「你看,紅煙終究還是沒有放過我們!」
 
轟隆!
 
這雷聲最能表達我現在的心情。
 




踢達......
 
我打開玻璃大門跑到人行道上,卻又被密不透風的紅煙擊退回去,只能大聲發洩:「可惡!」
 
「完了吧?」奕行露出一副絕望的樣子。
 
「不要放棄!快找尋任何能夠覆蓋身體的東西!」我不願接受現實。
 
「這裡除了牆壁外,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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