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是時候做一些「宣傳」工作,以保障所有同伴在明晚行動當中的安危。
 
我來到B8站,先在牢房遠處偷看定安的狀況,發現他沒再被倒吊,傷勢已大致康復,坐在地上閉目養神。定安,放心吧!明天我們會救你出去,你就先在這裡忍耐多一會兒!
 
「民信,過來這邊。」我躲在柱子後方輕聲引起民信的注意。
 
民信東張西望,確認安全後便彎著身子走過來問道:「奕行,有甚麼事?」
 
「是這樣的......」我把反擊計劃簡略告訴民信。
 




「原來......原來你們暗地裡做了這麼多事情。」民信露出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需要我幫忙嗎?」
 
「當然,這就是我來找你的目的。明晚當那些所謂的紅煙來臨時,我要你救出定安,並讓所有同伴和難民冷靜下來,繼而帶他們離開地鐵站,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暫避。」
 
「你確定不需要我們加入戰鬥?」民信質疑。
 
「相信我,現在只剩下你們能夠擔任這個重要角色。」我雙手放在民信的肩膀上。
 
「嗯,我們會好好保護所有同伴和難民。」
 




「萬事小心。」
 
有民信這句說話,我再沒後顧之憂,可以全神貫注地執行明天的任務。
 
晚上,我再次來到雜物房與天影作最後一次會面,無論反擊計劃成功與否,這必定是我倆最後一次祕密會面。
 
「奕行,你拿到袋子了嗎?」天影率先問道。
 
「嗯,拿到了。」我點頭。
 




天影皺著眉說:「好,不過計劃臨時有點變動,就是你上次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肚瀉的志賢通知了藍翼,於是藍翼便來到C出入口頂替志賢站崗。我不能讓此事再次發生,所以我這次會用安眠藥代替瀉藥。」
 
想不到那個與天影交談的人就是藍翼。
 
「不過藍翼怎麼會親自站崗?」我有點摸不著頭腦。
 
「其實藍翼一直都在暗中監視我,而志賢與他的關係亦非比尋常,所以今次我不能再讓志賢通風報信。」
 
那個藍翼竟然是如此謹慎的人。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放心,我會把志賢帶到外面後才殺了他。」
 
「奕行,志賢沒你想像中那般壞,放他一條生路,好嗎?」天影竟然心軟起來。
 
「藍衫軍內還會有好人嗎?我怕這樣做只會放虎歸山!」我不認同。




 
「你就答應我這個請求,一切後果由我承擔!」天影再次請求。
 
「好吧!我會把他帶到安全地方!」我選擇妥協,不想為了此事而影響彼此之間的感情,更不想影響整個計劃。
 
「謝謝。」天影從身後的架子拿出一些東西,說:「這裡有三套藍衫軍制服。」
 
「咦,為何多出一套制服?」我記得上次會面時說過只需要兩套制服。
 
「軍規列明每個出入口都需要兩名藍衫軍站崗,這是為了防止在志賢消失的時候,萬一有藍衫軍來到也可盡量不令他們生疑,亦好讓我不用解釋搭檔為何擅離職守,以免破壞整個計劃。」
 
「你這樣說......」我心感不妙。
 
「沒錯,我需要你把民信帶來這裡假扮志賢,到時叫他把帽子拉低一點應能避過眾人耳目。」天影急不及待地說。
 




「可民信是B8站的難民,要他消失這麼久,恐怕會被藍衫軍發現。」我有點猶豫。
 
「我也考慮過這個問題,若然B8站的藍衫軍發現民信失蹤,要找也不會那麼快找到來B6站,相信到時我們已進行反擊。」
 
「也有道理,放心,我必定會把民信帶來。」
 
沒辦法,現在唯有叫民信的兄弟帶領大家離開地鐵站。
 
「萬事小心,奕行。」天影的神色非常凝重。
 
「你也是,天影。」我的心情亦非常沉重。
 
不足二十四小時後,我們便展開反擊行動,大家都必定緊張,尤其是這麼多條性命掌控在手上,這種無形的壓力實在非筆墨所能形容!
 
「奕行,你在想甚麼如此入神?」佐伊突然來到我床邊問道。




 
「沒甚麼,只是有點累而已。」我此刻才發覺原來自己正坐在床上看著熟睡的奕芊發呆。
 
「哈哈,那便趕快去睡覺吧!」佐伊掩著嘴笑。
 
「嗯。」我回過神來:「佐伊,可以問妳一條問題嗎?」
 
「嗯。」佐伊顯得有點愕然。
 
「妳有後悔當初來到這裡嗎?」
 
「後悔?」佐伊想了想說:「如果我當初沒有來到這裡,或許早已成為感染者的一員,同時多得藍衫軍的高壓統治,這裡的資源才會如此充足,我才能生存至今。」
 
「所以妳的意思是......」我有點失望。
 




「相反,我很後悔來到這裡!紅煙雖然可怕,但藍衫軍比紅煙更可怕,相信你也清楚他們是何等的喪盡天良,我早已厭倦這種生活,有時甚至寧願一死,總好過要面對和服侍他們一輩子!」佐伊輕聲對我說。
 
「我明白了!」我此刻已心無雜念。
 
「你沒事嗎?」佐伊溫柔地問。
 
「沒事。」我向佐伊微笑。
 
「呵欠。」佐伊一邊掩嘴一邊說:「我也累了,你也趕快去睡覺。」
 
「嗯,晚安。」
 
「晚安。」我終能安心合上雙眼。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