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路程難度頗高,這不是因為我們即將進入紅煙密集的地區,而是只能經從地面前進。
 
現在不用考究B6站通往月半島的海底列車隧道是否早被紅煙佔據,因為我們已不能重回紅煙滿布的B6站。目前唯一或許可讓我們潛進最終目的地的通道便只剩下B1站的海底列車隧道,由於B4站和B3站都是採用島式月台設計的地鐵站,意思是列車軌道連同地鐡站都以半開放式設計建造,因此進去B5站也沒意思,何況那裡亦早已失守。
 
我們商量過後,決定先以B4站鄰近的商場作為中途休息點,最後經從B2站的列車隧道進入B1站,前提是以上的地方既沒充滿紅煙也沒有敵人。
 
「佐伊,早晨,妳也跟我們一同前行嗎?」我看見佐伊正在收拾行裝。
 
「天影,早晨。嗯,我不捨得你們這群同伴,況且我早已想離開這個傷心地。」佐伊停下手來對我說。
 




「我們這趟行程危機四伏,妳想清楚了嗎?」我有責任提醒佐伊。
 
「哈,怎麼你跟奕行都說同一番話?」佐伊向我微笑。
 
「是嗎?」
 
「你都說了,既然這趟行程危機四伏,我更加不能被你們丟下,萬一你們受了傷,誰人替你們治理傷口?我可是一名專業護士呢!」佐伊展示她的急救箱給我看。
 
「原來妳是一名護士,藍衫軍竟然沒有強迫妳當醫護人員,真是奇怪。」除了機電維修員外,醫護人員是站內普遍人手最短缺的職業。
 




「我當然沒向藍衫軍說出我的真實職業,我才不想醫治他們這些壞人。」佐伊說罷對我上下掃視:「不過這還是我首次看見你沒穿著藍衫軍的制服,有點看不慣呢!」
 
「我之前穿著制服是迫不得已,如今當然要穿著回自己的衣服。」我早已厭倦每天更換制服的日子。
 
「嗯,打從我首次與你碰面的時候,就覺得你不似是壞人。」
 
「幸好藍衫軍沒有像妳這般敏銳的觸覺。」我現在回想起,為了獲取藍衫軍的信任,自己也花費了很多功夫。
 
「哈,不要少看女人的直覺!」佐伊沾沾自喜。
 




「我現在領教到了。」我看了腕錶一眼:「時候不早,我不阻礙妳收拾行裝。」
 
「嗯。」
 
與佐伊閒聊後,不禁令我想起志賢,如果他還在世,現在究竟會以甚麼方式與他的心上人相處,不過他理應早被一眾倖存者趕走甚至殺害,無論如何,我始終愧對於他。
 
「各位,可以出發了嗎?」手中拿著零食的乳酪催促道。
 
「可以了。」奕行背上背包說。
 
「誰來領頭?」乳酪看著大家。
 
「就你吧!」
 
「我?我怕你們跟不上我的步伐。」乳酪一臉輕浮。




 
我知道乳酪沒有說笑,他身手如此敏捷,普通人是絕對跟不上他的步伐。
 
「我知道你不會拋棄我們。」我非常肯定。
 
「哈!走著瞧吧!出發!」乳酪表現得非常興奮。
 
與一眾倖存者道別後,我們一行十人離開商場,又再展開未知前路的旅途。
 
雖然現在正值炎夏,陽光非常猛烈,但我很享受陽光落在身上的感覺,因為這正是自由的刻印,活著的證明。
 
媽媽,妳知道妳的兒子還活著嗎?我很快會回家與妳團聚,我還要介紹我的女朋友給妳認識,讓妳高興一番,等我。
 
「哇!你們看,為何這些感染者現在變得如此面目猙獰?」民信的其中一位兄弟幻滅了我的白日夢。
 




「咕......咕......」
 
全身流血潰爛的感染者,至今經過半年多的進化,他們已變得不似人形,意思不是指他們的皮膚潰爛得更為嚴重,而是指他們的下顎位置變得比正常人類低,使其嘴巴顯得異常巨大,露出稍為尖銳的牙齒,配合著那步履蹣跚的步姿和尖銳恐佈的叫聲,的確令人毛骨悚然。
 
啪嗒!
 
不知那位兄弟是否受驚過度,竟用石頭擲向感染者,使對方嚇了一跳。
 
「喂,住手!怎說感染者之前也是人類,請給予他們適當的尊重!」民信即時制止。
 
「嗯,對不起!」
 
民信說得沒錯,感染者如今變成如斯模樣,相信他們亦非常痛苦,前提是如果他們至今仍有人類意識。
 
說起這話題,不知蘇珊現在究竟把疫苗研發到甚麼階段?她還有繼續拿感染者當活體實驗嗎?另外,叔叔和所有A7站的市民現在都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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