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02 破釜沉舟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二章
破釜沉舟

虎杖吼道：「現在就去！我跟伏黑輪流發力，全速帶你去平安京！那份手書藤原文太絕不會帶在身上的！一定還藏在府裡！」
 
伏黑立刻接話，語氣比虎杖更冷靜：「對！現在的我和虎杖加起來，絕對有能力用最快速度跑完全程。」
 
天元卻搖了搖頭。「不用白費力氣了，」她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我很快便會消失。同化後的我，早已失去意識。現在能站在這裡說話，只是因為禦明那傻子跑來了平安時代，讓我的靈魂，找到了這個時代的載體，也就是一千年前的我。」
 




她說話的語速不快，甚至有些緩慢，彷彿每吐出一個字都需要力氣。虎杖聽得心往下沉。
 
「那不就來不及了嗎！」虎杖一拳捶在地上。他的聲音裡混雜著憤怒、自責和無力，「都怪我們！要是我們按計劃潛入藤原府，要是我們沒那麼衝動——」
 
伏黑打斷他，聲音低沉，卻像刀子一樣扎進現實：「師父的葬禮...我絕對出席的。只不過沒按計劃潛入藤原府，真是大錯特錯。」
 
「現在自責有什麼用！」天元的語氣帶着凌厲，「投降的話，就徹底沒機會補救了！」她喘了口氣，聲音近乎訓斥，「聽清楚——禦明的目的，是在與我完全同化後，利用我本源的時空術式，不斷把過去的時空拉扯到現代。只要讓兩個時空不斷碰撞、互相碾磨、慢慢粉碎，『未來』這個概念就會被從根源上抹除。他想把一切推倒重來，重新建構他想要的歷史！」
 
伏黑張了張嘴，似乎還想爭辯現在的處境或提出別的方案，但天元已經轉過身，不再看他。她不想再聽，也沒有時間聽。
 




她緩緩抬起雙手。咒力開始從她指間流動出來，纏繞上她的手腕、小臂。「還沒輸...」天元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決絕，「我要用盡最後這點力氣...把2020年，拉下來。拉到這個平安時代。」
 
虎杖瞳孔驟然緊縮，幾乎是吼出來的：「平安時代會崩壞的！這裡的一切都會——」
 
「只能破釜沈舟了。」天元打斷他，聲音異常冷靜。「要迫使禦明終止對現代的崩壞，逼他停手...只有這個辦法。用他最珍視的這個時代，去威脅他。」
 
伏黑也帶上了明顯的急切：「等等！老太婆！別一意孤行！時空碰撞的後果誰都無法預測，事情可能會比你想象的更糟！萬一兩個時空都——」
 
「沒有比現在更糟的情況了。」天元閉上了眼睛，打斷了他最後的勸阻。
 




「天元大人！」虎杖和伏黑幾乎同時衝上前，想要抓住她，打斷這瘋狂的術式。
 
但就在他們靠近的瞬間，天元周身爆發出強烈的咒力氣流！虎杖和伏黑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狠狠推開，踉蹌著後退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天元立在氣流的中心，雙手已在胸前結印。
 
「無我空界。」
 
咒語落下的瞬間，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禦明所展開的時空節點，開始劇烈地扭曲、變形。雲層像是被一隻無形而龐大的手瘋狂攪動，旋轉著形成一個巨大無比的、深不見底的黑暗漩渦。
 
2020年那已然崩壞的景象，正如同從高空墜落的龐然巨物，以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速度，從那漩渦中心向下墜落！
 
兩個時代的天空，正在破碎的邊界處野蠻地重疊、擠壓。




 
虎杖和伏黑僵在原地，仰著頭，瞳孔裡倒映著這末日般的景象。除了那份可能藏在藤原府深處的手書，他們此刻沒有任何能破解「天御界」的線索。
 
「這是...天元的咒力波動？！怎麼可能這麼強烈...不對！」他瞬間感知到了那跨越時空的恐怖拉扯力，臉色劇變，變得無比難看，「那個瘋婆子！她不止是給了那兩個小鬼穿梭的權限...她現在是想把整個2020年砸下來！她要砸碎我的平安時代！」
 
他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怒吼，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藤原若葉！人殺了沒有？！殺了就立刻、馬上給我去阻止天元！快！」
 
羂索的聲音從禦明打開的時空節點傳了過來：「來不及了，禦明。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趕到他們那裡需要時間。」
 
「可惡！沒用的廢物！」禦明額角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頭頂傳來的時空壓迫感正在以指數級增強。2020年的時空輪廓越來越清晰，如同實體的山嶽傾軋而下。
 
再這樣下去，不止是平安時代，連正在墜落的2020年，也可能在劇烈碰撞中徹底崩潰，化為時空亂流裡的塵埃。他千年籌謀的根基，他意圖抹除藤原的起點，將不復存在。
 
「該死...」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禦明的眼神終於被冰冷的決斷取代。他不能失去這個時代，只好先放棄追殺虎杖和伏黑這兩位變數。
 




「裂縫...要關閉了。」天元她喘著氣，「你們...快點進去...趁現在...裂縫還沒完全合攏...」她的聲音斷斷續續。
 
伏黑轉頭看向那道正在縮小的天空裂口，又回頭死死盯住天元：「手書呢！不再找了嗎！天元，別開這種玩笑！我們還能——」
 
「現在不回去...就再沒機會了！手書的線索！很可能在你身上！伏黑惠！」天元用盡最後力氣，近乎咆哮地打斷他。「我最後的『無我空界』...賦予你們通過時空夾縫的能力...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走！！！」
 
虎杖站在兩人中間，劇烈地喘息著。他的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理解這發生的一切，來得太快，太突然，太超出理解範圍。
 
天元似乎耗盡了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最後一點力量。「婆婆媽媽的...」
 
她幾乎是無聲地吐出這句話，然後，朝著虎杖和伏黑的方向，輕輕地一揮手。
 
時空的夾縫中，驟然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
 
虎杖和伏黑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動作，身體便已徹底離地，像兩片被狂暴氣流捲起的樹葉，朝著天空中那道越來越窄、光芒越來越黯淡的時空裂縫疾速飛去。




 
在身體被徹底吸入裂縫前的最後一剎那，虎杖用盡全力扭轉脖頸，回頭望去。
 
下方，平安時代的土地上。
 
天元依舊站在原地，微微仰頭，望著他們的方向。那張年輕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平靜得近乎空洞。她的身體，正從邊緣開始，不斷向外湧出細碎的金色光點，悄無聲息地升騰。
 
那是天元的靈魂，正在完成最後的消散，平盈澪也因這短暫的奪舍而暈了過去。
 
虎杖和伏黑對於平安時代的最後印象，便凝固在了這幅畫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