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05 特級中的特級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五章
特級中的特級
「死累累軍團!!!」
伴隨著陀艮的怒吼,大海驟然沸騰!無數條長著利齒、雙眼猩紅的魚型咒靈破浪而出,從四面八方向著站在淺灘上的伏黑撲來!
在領域「必中」的加持下,這些攻擊根本無從閃避。
但伏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閃避。
他雙手結印,影子的漣漪在腳下急劇擴散
「脫兔。」
不是幾十,不是幾百——是數以萬計的雪白兔子,從他身下的黑影中瘋狂湧出!頃刻間,沙灘上化作一片黑白交織的漩渦!
魚群撕咬,兔群衝撞。儘管每一隻脫兔在「死累累軍團」的利齒下都支撐不了多久,但那絕對的數量,硬生生築起了一道白色堤壩!
「怎麼...可能!?」陀艮在海中劇烈起伏,眼睛裡滿是難以置信,「我的領域必中效果...竟然被單純的『數量』給...」
不是無效,而是「來不及」——伏黑的咒力量與式神強度,已遠超它這個「新生」特級的領域處理上限。脫兔軍團以驚人的消耗速度,硬是為伏黑爭取到了那一絲反擊的空隙。
而這空隙,對如今的伏黑而言,足夠了。
巨牛式神低吼著,踏着海浪,以無可阻擋的勢頭,筆直地撞向海域中央的陀艮!
「休想!!」陀艮揮舞觸手,一條巨型鰻魚咒靈,張開佈滿螺旋利齒的口,迎頭咬向貫牛!
轟——!!!
碰撞的瞬間,鰻魚的頭部崩碎。貫牛的速度沒有減緩,它頂著那不斷潰散的軀體,一往無前!
一節,兩節,三節...鰻魚被層層撞穿,直至貫牛那對巨角,狠狠抵上了陀艮柔軟的核心!
「咕嗚嗚嗚——!!!」
陀艮被恐怖的衝擊力頂得高高飛起,脫離了它賴以為生的海域,被拋向領域虛假的天空。
下方,最後的脫兔也在魚群的圍攻下全數消失。幾條漏網的魚咒靈撲到伏黑身上,利齒撕開了他的手臂與肩膀,鮮血湧出。
但下一刻,傷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円鹿」
鹿式神的反轉術式將所有傷勢瞬間抹平。
「空中戰...我未必會輸!」陀艮勉強在空中穩住身形。
然而。
「嗚——!!!」
尖銳的貓頭鷹叫聲在更高空傳來!巨大的陰影籠罩了它。
陀艮驚恐地抬頭,只見那隻渾身纏繞雷光的貓頭鷹式神——「鵺」,早已在雲層之上鎖定了它。此刻,它正收攏雙翼,以恐怖的速度俯衝而下!
「死累累軍團!!擋住它!!」陀艮尖叫,海域中再次躍出數條更為粗壯的魚咒靈,張口咬向俯衝的鵺。
滋滋滋——!!!
魚嘴觸碰到鵺雷光身軀的瞬間,便被高壓電流徹底碳化。
「噗啊——!!!」正中目標!
陀艮的甲殼破碎,內臟都快被擠壓出來,從高空急速墜落,最終在「轟隆」一聲巨響中,狠狠砸在伏黑前方不遠的沙灘上,砸出一個深坑。紫色的血液混著內臟碎片,從它口器中不斷嘔出。
「速度...太快了...」它艱難地蠕動著,視線模糊,「就算他沒有展開領域...也根本...躲不開...」
它掙扎著想要翻身,眼前卻是流着口水的虎葬。
領域「蕩蘊平線」褪去,伏黑再度出現在時空夾縫之中。
漏瑚剛憑藉本能躲開魔虛羅又一次致命的擒抓,便感覺到了那邊領域的潰散,以及陀艮咒力的徹底消失。
「陀艮他...」漏瑚心中一沉,「輸了...而且是在對方沒有展開領域的情況下...」
「花御!」它急呼,樹木咒靈想要協助漏湖,那些試圖纏住魔虛羅的巨型根莖,已被盡數斬斷。而且花御已經被魔虛羅盯上了,不一會,殘破的軀體散落一地,正在逐漸化作灰燼。
而那個白色怪物,正將「適應之輪」對準了漏瑚。它能清晰地感覺到,經過一連串的交手,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火焰與高溫,對那個怪物的效果正在衰減。
「什麼都沒能做到...就這樣死了...」一股無力感攫住了漏瑚。「果然,依賴夏油傑那樣的人來為咒靈爭取地位,從一開始就是是最大的錯誤...」
他抬頭,目光鎖定被魔虛羅護在身後的伏黑惠。
「領域展開——蓋棺鐵圍山。」
灼熱的氣浪撲面而來,伏黑剛從虛假的沙灘脫離,又再置身於噴發的火山口邊緣。
「你是這四個裡最強的吧,」伏黑開口,「也是最像『人類』的那個。」
「想必已經結束了。」漏瑚站在沸騰的熔岩湖對面,「正常的術師,在踏入我這領域的瞬間,就會被蒸乾血液、燒成焦炭。可你...連一滴汗都沒有流。跟那隻白色式神有關,對吧?」
「沒錯。」伏黑坦然承認,「你的術式過於純粹,攻擊模式太單一。魔虛羅適應了你的火焰術式,自然也就適應了以火焰為核心構築的這個領域。」
「...不對等的挑戰。」漏瑚笑了,笑聲苦澀,「當初對付五條悟,雖然也是絕望,但至少...還能讓我生出『就算打不贏也要打』的念頭。可面對你...」他頓了頓,「明明一開始我還覺得有勝算,可越交手,就越覺得深不見底。這種感覺...真讓人覺得自己無能。」
「行了,」伏黑打斷他,「我留你一命,不是為了聽這些感慨的。回答我的問題,佔據夏油傑身體的那個東西,有沒有在外面埋伏我們?」
漏瑚獨眼轉了轉:「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伏黑眼神毫無波動:「取決於你想不想要一個體面點的死法。」
「哼...哈哈哈!」漏瑚突然大笑起來,「好!他們找不到你們的具體位置!除了禦明,以及我們咒靈,誰也進不來這個時空夾縫!羂索和宿儺都不知道你們會從哪裡著陸!」
伏黑靜靜聽完,點了點頭:「不錯,領域展開——」
另一邊,真人正在瘋狂逃竄。
「禦明!!夏油!!」他尖叫著,不斷地想逃離身後的殺神,「快來啊!!把我們當成白老鼠丟過來送死!自己卻躲得遠遠的!!」
「最後一遍,」虎杖拉近距離,「羂索他們,在哪裡!」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虎杖大人!」真人臉上的縫合線幾乎要崩開,恐懼徹底壓倒了一切,「放過我!我什麼都願意做!為什麼...為什麼『無為轉變』對你完全沒用了啊!?」
就在這時,伏黑的身影從旁邊顯現,他剛剛結束了與漏瑚的對話。
「夠了,虎杖。」伏黑開口,「進夾縫吧。羂索他們找不到我們的落點,外面沒有埋伏。」
「不,」虎杖停下腳步,但目光依舊鎖死真人,「我要找到他們,現在就殺了他們。」
「先去禪院家,有更重要的事。」
虎杖眉頭一皺,但對伏黑的判斷有著基本的信任。他不再廢話。
「等等!我還有——」
真人的話語和身體,連同他殘留的咒力都被蒸發殆盡。
「回禪院家?」虎杖甩了甩手,看向伏黑,「為什麼?」
「嗯。手書的線索,可能就在那裡。」
「可那跟禪院家有什麼關係?」
「我們在豐筑戰事時,不是推測過天御界的基礎構成嗎?」伏黑快速說道,「生機、咒力、架』這三大要素——這個理論最初就是由師父提出來的。他不僅用類似的方法解封了宿儺,雲姐還完成了保存禦明肉體的禁術。但更具體的『方法』,也就是手書的完整內容,我們並不知道。」
虎杖眼睛一亮:「你是說...禪院家,有可能保存著一份白狐大叔留下的、關於這種儀式的...翻版手書?」
「對。雖然不一定有,但這是目前唯一的線索了。」伏黑點頭,「現在,生機的代表,天元大人已與禦明同化,『咒力』則是羂索和宿儺,『架構』在我身上...啟動儀式的前置條件,理論上已經集齊了。我們缺的,就是『方法』。」
就在兩人對話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真人被消滅的地方,殘留的咒力塵埃中,靜靜躺著三顆不起眼的、由黑色粘液包裹的「卵」。
其中一顆,輕輕晃動了一下。
「嗯?」虎杖的感知極其敏銳,一下子捕捉到卵的異常。
伏黑也立刻察覺:「戰鬥還沒結束?殺了主體也沒消失...這三個,是獨立存在的咒胎?」
彷彿是回應他們的警惕,那顆晃動的咒卵開始劇烈顫抖起來!蛋殼表面迅速爬裂痕,內部傳來令人不安的蠕動聲。
有什麼東西,急不可耐地要破殼而出了。
「萬分小心,虎杖!」伏黑瞬間進入戰鬥狀態,式神隨時準備喚出。
「嗯!」虎杖應聲,金光再次覆蓋全身。
就在虎杖點頭的剎那——
伏黑的身影,毫無征兆地從原地「消失」了!
「伏黑!?」虎杖大驚,轉頭看去。下一秒,他全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
他看到了一隻...難以名狀的生物。
它上半身覆蓋著無數濕滑蠕動的觸鬚,像一件活著的「外衣」;雙臂是兩條沒有關節、可隨意伸縮扭曲的軟鞭;頸部細長得詭異,幾乎沒有肌肉,像一根脆弱的線,連接著那顆——腐爛、爬滿白蛆、面目全非的頭顱。
而這只怪物,正用它那軟鞭般的雙臂和部分觸鬚,死死地將伏黑壓制在地面。
虎杖的牙關開始打顫,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股從靈魂深處湧上的、極致的噁心與憤怒。那怪物的形態,尤其是那種束縛與移動的方式,讓他想到了一個絕不該出現在這裡、也絕不該變成這副模樣的人。
他僵硬地轉動脖頸,看向另外兩顆尚未孵化的咒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被死死按住的伏黑,也出現了極短暫的失神和茫然,怔怔地看著眼前這隻完全陌生的咒靈。
那咒靈腐爛的嘴唇蠕動著,發出混合的詭異聲音:「惠...惠...」
伏黑的瞳孔,在聽到這混合聲音後,瞳孔止不住地發抖。無需任何推理,聲音直接給出了答案。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帶上了一絲顫抖:「直哉...真希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