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迴戰：咒世紀元: 天御界咒世紀元 15 影子五條悟
天御界咒世紀元
第十五章
影子五條悟
影子的深處，伏黑的狀況已經糟透了。
無量空處持續往他腦袋裡灌垃圾訊息，就像有人拿鐵錘一下一下砸進太陽穴。視野開始模糊，思考也變得斷斷續續，他甚至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的念頭，哪些是領域硬塞進來的廢話。
「看不見半點機會...」伏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清醒，「羂索的咒力輸出完全沒有減弱，我的領域也給不了更高輸出的手段...難道不選擇適應無量空處，真的是個錯誤嗎？」
領域之內，戰況同樣膠著。
羂索雖然被剛才那群小狼打了個措手不及，內臟也受了傷，但在六眼加持的反轉術式面前，這種程度的傷根本不算什麼。她甚至懶得認真治療，只是讓傷口自行癒合，目光始終鎖定在伏黑身上。
她一手按著脖子，另一隻手直接伸進喉嚨裡——那個動作看得人头皮發麻。手指在喉嚨深處摸索了幾下，硬生生從裡面拽出一隻沾滿血的小狼，順便咳了兩口血出來。
「花樣挺多啊，小屁孩。」羂索甩了甩手上的血，把那隻小狼的屍體扔到一邊，「但這種撓癢癢的把戲，有什麼實質性的效果？」
伏黑沒有回應她的嘲諷。他只是在內心盤算：「我很清楚，嵌合暗翳庭要做到老師和宿儺那種必殺，是不可能的。但是——」
儘管他的額頭上已經滲滿冷汗，但戰意沒有因為這一邊倒的情況而退卻。
「從平安時代、豐筑戰爭一路走過來的我，絕對不會就這樣放棄！」
話音剛落，領域的碰撞突然發生了變化。
影子開始躁動起來，像沸騰的黑水，翻湧、扭曲、膨脹。原本在四處攻擊的式神全數退去，像是接到了撤退的命令，連魔虛羅都潛入影子當中，消失不見。
羂索瞇起眼，觀察著這個變化：「想改變領域的架構？連五條悟都不敢在展開領域時做這種高風險的事——」
她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等一下。
不對。
當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魔虛羅並沒有繼續改變領域架構，而是以一個完全意想不到的角度，從黑暗中撲了出來！
但那不是魔虛羅。
那是一隻形似伏黑惠的影子，渾身漆黑，沒有五官，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形輪廓。它從羂索身後探出，直直撲向她。
「這又是什麼意思？」羂索皺眉。
影子撲到她身上，伸出黑漆漆的手，像是想掐她的脖子。但這種攻擊太弱了——弱到羂索都懶得躲，只是隨手一拳，就把那影子打散了。影子化成一灘黑水，很快被領域吸收。
「我真的很好奇。」羂索拍了拍手，看著這空無一人的領域，語氣裡帶著一絲困惑，「你一直硬扛著無量空處，就為了做這些沒用的戰術？你到底想幹嘛？拖延時間？等誰來救你？」
「算了，不陪你玩了。」她重新結印，開始催動更大量的咒力。無量空處的效果正在被強化，她要讓伏黑徹底腦死亡。那種程度的垃圾訊息灌進來，沒有人能扛得住。
「小孩，五條悟說你是天才，都是哄著你玩的。你也就這樣了。」
大量的垃圾訊息開始瘋狂灌入——
但術式對象，並不是伏黑惠。
羂索的動作突然僵住。
「這是...無量空處！？」
垃圾訊息反而瘋狂湧入她的腦海！無數雜亂的畫面、聲音、概念，沒有邏輯，沒有順序，單純地塞滿她的大腦！雖然只有零點幾秒，但也足夠讓她的思考完全停滯，身體失去控制，咒力的流轉出現短暫的空窗期。
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身上多了兩道正在快速消失的符咒。
那符咒的紋路她認得——平安時代的款式，安倍晴明特有的字體。
「安倍晴明的...破法符！？」羂索瞪大了眼，終於明白過來，「它反彈了我的術式！？」
她死死盯著伏黑，第一次露出真正驚訝的表情：「你什麼時候貼上來的？那隻沒用的影子？原來如此...你用那個廢物影子當佯攻，把符咒貼到我身上，然後等我自己加強術式——」
她深吸一口氣。
「竟然還有這一招啊，伏黑惠！！！」
不能再藏了。再藏下去，可能真的要提早去見藤原文太了。
羂索瞬間變換手印，交叉合掌——她打算在無量空處的基礎上，再展開第二個領域：胎藏遍野！兩個領域疊加，就算是魔虛羅也來不及適應！
但伏黑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他躺在影子的深處，大腦的損壞已使他無法再制定更多的戰術，可是靈魂，卻一直替他進行着思考，心境中的伏黑，說出了埋在內心的戰鬥理由：
「我從一出生就知道，我不是天才。比起乙骨前輩、憲義前輩、秤前輩那種特級水平的人，我遜色太多了。甚至連虎杖——那個剛接觸咒術一年的人，現在也成了獨一檔的術師。」
「我並不想跟他們比，也沒有不甘心。但老師說得對：在他的教導下，我也會從一塊石頭，慢慢地打磨，最終成為一塊瑰寶。」
他閉上眼，再睜開時，眼神裡已經沒有迷茫。
「所以——我要用盡我的畢生所學，像翡翠一樣，在此刻的瞬間，徹底綻放！」
腦海深處，一個蒼老而溫和的聲音響起：「惠兒，無論何時，都要靜下心來。有時候就是一瞬間的冷靜，讓你找到了最好的答案。」
那是安倍晴明的聲音。是他在平安時代教導他時說過的話。
伏黑輕輕點頭：「師父，惠兒明白了。」
又一隻影子，從羂索身後探了出來。
羂索本想置之不理——剛才那隻影子弱得可笑，這隻大概也一樣。她的注意力全在即將展開的胎藏遍野上，不想分心去管一隻沒用的影子。
但這一次，她錯了。
那隻影子沒有撲向她，也沒有做任何試探性的攻擊。它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然後——
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起手式。
羂索的瞳孔驟然收縮。
「術式反轉——」
影子舉起食指，赤紅色的光芒在指尖凝聚、壓縮、旋轉！那不是普通的咒力，那是只有”他”才能使用出來的、標誌性的赤紅！
「——赫！！！」
砰——！！！！
赤紅色的光球從極近的距離，正面轟在羂索的腹部！必中的效果讓她根本無處可逃！光芒炸裂的瞬間，整個人往後飛了出去，腹部的血肉被轟出一個大洞，鮮血和內臟的碎片噴得到處都是！
「可惡啊——！！！」羂索整個人都被炸飛，重重摔在領域的邊界上，又彈到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她滿嘴是血，腹部那個洞還在冒煙，但她還是在空中死死盯著那隻影子，聲音裡帶著震驚和憤怒，「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在適應無量空處！！你是在解析我！！！」
那隻影子，緩緩顯露出完整的形態。
白色的頭髮，湛藍的眼睛，那張永遠帶著輕蔑笑容的臉，還有那副吊兒郎當站沒站相的姿態。
五條悟。
「我都說了。」影子五條悟開口，語氣帶著對伏黑的肯定，「我的學生就是位天才。」
往日的最強重現天御界，羂索甚至連身上的傷都忘了疼。
這不是亡靈，不是幻覺，更不是五條悟本人復活——這是伏黑用魔虛羅作為載體，復刻豐筑之戰的戰術，用影子模仿出來的「五條悟」！
「喂，頭疤臉。」五條悟歪著頭，為學生先行一步下達戰書「吠得不夠大聲啊。狗也有資格點評人類嗎？」
羂索咬緊牙關，滿嘴是血，卻還是擠出一句話：
「亡靈...就該好好地待在地獄裡啊...五條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