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序章: 第二幕: 智慧.勇氣.心 #26
觀眾為金角的勝利歡呼,天達像是早知道結果會般平靜,而伯特激動得衝了出去競技場上。
他張開獅子般的大叫,對着司儀咆哮,作出抗議。
「你胡說甚麼!明明是稻草人贏了!你憑甚麼說金角贏了!」
「我是司儀,同時也是裁判。」
「放屁!就算你是裁判,也該裁稻草人贏!」
「為什麼是稻草人贏?很明顯是金角將軍作出了最後一擊,把稻草人擊倒在地,然後他才昏睡了過去。」
「屁啦!我們都清楚看見,稻草人撐到了最後!金角昏睡了,倒在稻草人身上,我們還看見他豎起母指,之後才失去意識的呀!」
「你的說話不正確。我們看到的是,金角將軍用身體撞向稻草人,然後稻草人豎起母指,接着失去意識,最後金角將軍昏睡了過去。」
「次序根本不是這樣!你歪曲了整件事!」
「事情次序就是這樣。」
「我去你的!各位觀眾,你們都清楚看到事情發生的次序,看到稻草人是如何憑着他的小聰明去對抗如此巨大的力量,用盡精神撐到最後一刻!難道你們都認為金角他勝利嗎!?」
觀眾沉默,沒有人回答,大家更迴避了伯特的目光。
他們當然清楚看得見事情發生的順序,心裡邊很清楚阿雷才是贏得一個。
但他們是天達的人,早就被天達收買了,怎麼可能會贊同伯特的說法呢。
伯特低下頭,含恨咬牙,用力得牙關都震抖了。
「阿雷沒有輸!輸的是你!你這個醜陋的女人!」
「大膽!你竟然出言侮辱仙女!?」
「你的所作所有所有人都非常清楚!一直靠着旁門左道贏下每一場比賽!製造一場又一場有利自己的比賽!從來不敢光明正大跟海敏迪較量!你這個女人不配當仙女!你是世界上最醜陋的女人呀!!」
勇氣和魯莽是兩回事,雖然伯特把心底話講出來,但他這個舉動並不是勇氣的表現。
天達氣得要叫士兵和警衛,把眼前這個無禮的人抓起來,但在她行動之前,尼克已經衝出來把伯特擊暈過去,並把他扛走。
然後海敏迪步行出來,來到競技場中。
「天達小姐,真的很對不起,伯特他血氣方剛,不懂禮數,衝口而出,希望天達小姐能夠原諒他的無禮。」
「海敏迪妹妹,你素有教養,真的沒想到你選擇男人的目光會如此低劣。」
「真的很對不起。」
「我建議你之後讀多些書,增進自己對付男人的智識,管教男人就像訓練狗一樣,有方有法的。」
「我明白了,天達小姐,我會重申審視自己的不足。」
「哼。既然你都如此低聲下氣了,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但下不為例。」
「謝謝天達小姐。」
「接受賽果,然後進行下一個回合。趕快分出勝負吧。」
天達心情不錯,因為她看到了海敏迪如此向自己卑躬屈膝。
對天達來說,這幾場競技的重點不在於贏,重點是要海敏迪出醜,要她成為一個笑話。
即使現場觀眾沒有笑,但海敏迪出醜了無疑是個事實,天達心裡樂滋滋的。
「好的。首先請醫護人員帶走傷者,然後我們立即進行第二局比賽!目前比數是一比零,天達仙女先贏一局,只要她再贏一局比賽就勝負已分,這一局對海敏迪小姐來說是非常關鍵的呢。」
「銀角,去拿下勝利,別讓我等太久。」
「是的,仙女大人。」
「來到了第二局,天達仙女派出的男戰士是銀角!!!」
「「「銀角!銀角!銀角!」」」
「至於另一邊,海敏迪小姐派出的男戰士是……鐵鍚人。」
尼克低着頭慢步到競技場中。
因為規則是不能使用利器,所以尼克並沒有帶上他非常熟用的雙刃斧,只能赤手空拳進行這場決鬥。
銀角也來到競技場中,一邊向觀眾揮手,一邊就位。
「你叫…鐵錫人對吧?怪不得他們叫你鐵鍚人,你這身材太魁梧了,像是鐵鍚打造的一樣。」
「我叫尼克。」
「鐵錫人,我想盡快結束這場決鬥,不如你乖乖站在原地被我擊倒?翡翠城治安隊雖然很少出動,畢竟翡翠城治安一向良好,但所有成員都勤有鍛練,也擅長肉搏近戰。身為隊長的我可不想傷害手無吋鐵的市民啊。」
「謝謝…你的關心。」
「好,那我們就這樣演吧。速戰速決。」
「現在!第二回合!比賽!開始!」
司儀才剛宣佈,聲音還未落下,一陣狂風便吹起,揚起一片塵土。
只見銀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動進攻,如同拘捕犯人一樣。
金角的進攻思路是擊倒敵人,使敵人再起不能,而銀角的進攻思路是制服敵人,使敵人無法行動。
所以銀角集中精神,專攻關節,鎖死敵人行動。
他極速扳向尼克的手臂,更快閃身到尼克身後,進一步攻擊尼克的膝蓋,迫使他下跪,達成制伏。
整個過程只是三秒內的事情,銀角的行動速度比起塵土回落到地上要快得太多。
當塵土落定後,已經是高下立見。
觀眾們抽了一口氣,司儀目定口呆,天達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因為銀角跌倒了在地上,屁股坐到地上去,猶如跌倒了一樣,他更被尼克捉住手碗。
「發---發生了甚麼事?為什麼跌倒在地上的銀角而不是鐵鍚人呢?」
「發甚麼軟蹄了!趕緊收拾他!」
銀角彈起來,閃到尼克身後,但他又跌到地上,因為尼克並沒有因為他的行動而移動了一分一毫。
銀角就像一隻被栓在鐵柱的狗,而尼克就是把他栓起來的鐵柱。
就算銀角是隻狼,身手敏捷,但被栓了起來,也只不過是隻家寵小狗。
「放開我!!」
「銀角,我想告訴你知道,我是為了尋找心而來到翡翠城。」
「吓?」
「我很容易哭,因為我沒有心,所以我不是一個健全的人,可是,銀角,你不像我,因為你有心,你們每一個人都有心。」
「所以呢?」
「既然你們有心,為什麼要做違背心的事啊!」
尼克舉起了手,直接把銀角揪起來。
銀角是成年男人,精壯的身體使他的體重絕不少於七十公斤,但尼克竟然單手把他揪起來。
「這一次,我哭不出眼淚,因為我真的生氣,你們所有人都知道這幾場比賽根本毫不公平,是一場被操控的比賽,但你們卻視若無睹,甚至助紂為虐,為什麼你們擁有心但卻要違背它?」
「喂…大…大…大…大哥!誰付我們錢,我們就為誰做事啊。」
「你們這樣做,跟沒有心有甚麼分別呀!」
尼克豪哭起來,但那是因為感到世界不公平而憤怒所湧出的淚水。
他心裡暗中起誓,他必須要為海敏迪贏得這一局,不能讓海敏迪被這些沒有心的人欺負。
所以他傾盡了全身的怪力,轉動起身體,把銀角如同鐵餅一樣擲飛出去。
這驚人的怪力不單單嚇倒了觀眾,就連銀角也都嚇了一跳。
被擲飛到半空之中的銀角,努力冷靜好自己的頭腦,同時調整好姿勢,恢復了平衡及穩定了身體。
他以雙腳落地,如同花式體操選手。
在落地的一刻銀角便發動攻擊,再一次衝向尼克,僅僅花了一秒。
全因尼克已經在他的面前。
尼克抱起拳頭,雙手一同高舉過頭,動作如同揮斧,並瞬間向下斬去。
磅隆隆隆隆!!!!
大地發出沉悶的鳴叫,重重地抖動起來,更在地上劃出了一道深深的斬痕,跟比斧頭斬過一樣。
沒有人知道是怎樣做到,連尼克都不知道,他只知道為了海敏迪他必須要不斷地揮動無型的戰斧。
一擊!兩擊!三擊!四擊!五擊!
每一擊都像樵夫熟練地砍樹一樣,精準,強勁,快速,每一次都是要致對方於死地。
六擊!七擊!八擊!九擊!十擊!
即使沒有命中,但尼克沒有停下進攻,他不給銀角任何喘氣機會。
銀角不斷在生死之間游走,尼克每一擊都要致他死,現在不像是決鬥,更像是行刑,而逃犯就是安治隊隊長本人。
終於,尼克把銀角迫到邊緣去,迫到牆壁前去。
「喝!!!!!」
「我投降啦!!我投降啦!!我投降啦!!」
無型的行刑斧在斬到頸子的一瞬間停了下來,尼克這才停下了攻擊。
「我錯了…嗚嗚…我錯了…求你……求你……嗚嗚嗯……原諒我……」
銀角哭了,嚇到哭了。
尼克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