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達以犯人的身份,出席由奧茲馬大法師主持的審判會。
 
審判會只讓國家級重要人士出席,所以圓型的議庭上空蕩蕩,在場人士實在不多。
 
雖然並未進行仙女一位的移交儀式,但是海敏迪已被宣佈即將繼位,所以她有資格出席這次的審判,連同三傢伙。
 
天達不如以往一樣穿得光鮮亮麗,她只穿着灰綠色的犯人服。
 




她咬牙,額頭滴下了顆粒大的汗珠,心情相當不憤。
 
她在昨日被奧茲馬大法師親自逮捕,過去奧茲馬大法師能夠閃現迅移的距離只限於翡翠城內,沒想到現在距離翡翠城幾公里外的地方都能夠閃現迅移。
 
「各位司長,各位行政官,各位將軍,各位將士,以及海敏迪準仙女,現在,我們將審理關於天達涉嫌謀殺海敏迪一事,我是奧茲馬,奧茲國大法師暨第二執權人暨臨時奧茲國君主,我現在宣佈審判開始。」
 
全體官員起立敬禮,然後又坐下來。
 
「天達,你涉嫌謀殺海敏迪,指派殺手暗殺她,你是否認罪?」
 




「我認罪。」
 
「天達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你認罪?」
 
「沒錯,是我指使卡力達暗殺海敏迪。」
 
這個進展相當驚人,大家都沒想到天達竟然如此爽快地認罪。
 
他們都以為天達會死口不認,然後來一場唇槍舌劍,辯論到底。
 




「咳嗯。天達,那是相當嚴重的罪行,你清楚知道嗎?」
 
「我知道,而且我承認。」
 
「我…我沒料到會有這樣的進展。有沒有人可以給我看一看程序手冊,接下來該怎樣做?」
 
「接下來是宣讀我的罪行,奧茲馬。」
 
「啊,謝謝提點。天達,現在我將宣佈你的罪行,你的罪行為謀殺仙女未遂,你將會被判處-----」
 
「等一下,奧茲馬。我想你搞錯了我的罪名。」
 
「你承認你指使卡力達暗殺海敏迪,對嗎?」
 
「對,我承認。」




 
「那就沒錯了。你的罪名是謀殺仙女,你將會被判處死刑。」
 
「不對,奧茲馬,我沒有謀殺仙女。」
 
「你剛不是承認了嗎?天達。」
 
「奧茲馬,你要不要聽一聽你幾秒前的說詞。你說我謀殺海敏迪。」
 
「我確實是這樣說,而你也承認了。」
 
「那麼我的罪名不應該是『謀殺海敏迪』嗎?」
 
奧茲馬大法師恍然大悟,他明白到天達在跟他玩文字遊戲。
 




「天達,法律不是這樣運作,海敏迪是仙女,這是我昨日宣佈的事情。所以你的罪名是『謀殺仙女』而不是單純的『謀殺海敏迪』。」
 
這時候海敏迪拍了拍坐在她身邊的阿雷。
 
「阿雷,兩個罪名有甚麼不同?不是同樣是謀殺嗎?」
 
「根據奧茲國法例,『謀殺仙女』不論成功與否,一概為死刑。若果是單純的『謀殺』,一概為終生囚禁,另外『預謀謀殺』和『謀殺未遂』就是另一種刑罰。」
 
「阿雷,你好像忽然有了智慧。」
 
「那是奧茲國的常識呀。」
 
聽過阿雷的說明後,海敏迪把目光回到庭上,留意事情發展。
 
她總是覺得事情正往不對勁的方向發展,但又說不出個所以來。




 
「奧茲馬,我請問你一件事,現任的仙女是誰?」
 
「現任仙女是……啊!」
 
「現任仙女依然是我,天達,因為移交儀式根本還未進行。根據奧茲國法律,海敏迪還未正式成為仙女,即使你已經宣佈她在競逐中的結果,即使所有人民都視她為仙女,但權位儀式一日未進行,我依然是仙女,而海敏迪只能算是個參選人,甚至是平民!」
 
「天達!你!」
 
「奧茲馬,你否認不了這個事實,奧茲國現任仙女依然是我天達,我只不過是單純地謀殺一個叫海敏迪的女生。根據奧茲國法律,『謀殺仙女』是死罪,但單純的『謀殺』只會判處終生囚禁,加上認罪減刑條例,我在奧茲國大牢中依然可以享有一定的自由以及必然的人權。」
 
「這…這一點……」
 
奧茲馬大法師立即打開法律書,查找條例。
 




最終,他發現天達所講的正如法律書中所寫的一樣。
 
「的確,的確如此,奧茲國法律書中的相關篇章的確是這樣清楚寫明了。」
 
「再者,奧茲馬,在奧茲國囚犯人權條例中清楚寫着,國家掌權人有責任和義務保護在囚人士,以免在囚人士在服刑中受到生命威脅。那就是說,你還得保護我這個終身囚禁的刑犯。」
 
「這…這…該死的,這些法律到底是誰寫的呀。」
 
「好了。現在你知道我的罪名是甚麼了。趕快宣佈,然後判刑。」
 
在法律面前,再強大的法師也無用武之地。
 
奧茲國是一個文明國家,只有邪惡的魔女才不受法律規管,奧茲馬大法師恨不得立即投靠黑暗。
 
「阿雷,在天達認罪那一刻我已經覺得奇怪了,她這個人不可能如此坦白承認自己的失敗和罪行。現在我才明白到原來這是她計劃中的一部份。」
 
「我不明白啊,海敏迪。」
 
「天達現在是四十七分的女人,在社會上會被極大量的男人瞧不起,但在牢獄裡呢?牢獄裡她是非常高分的女人,她將會成為牢獄裡的仙女,管治牢獄裡的女人以及享受男人給她的性別福利。」
 
「有這麼誇張嗎!?」
 
「社會上存在着要向天達追討付出的男人,為數不少,奧茲馬大法師說過不會介入感情糾紛,那些男人對天達來說是危險的存在。但是在牢獄裡,天達會受到奧茲馬大法師的保護,因為那是掌權者的義務和責任。」
 
「所以天達她-----」
 
「所以天達她收監了,表面上看似是輸了,但實際在是贏了。她在牢獄裡會繼續做仙女,建立由她管治的另一個奧茲國。」
 
「這這這這!我們得告訴奧茲馬大法師知道!」
 
「奧茲馬大法師知道的,但卻無可奈何,因為奧茲國是法治社會,不是君主獨裁國家。」
 
「那該怎麼辦?這樣下去,天達她不單單不會受到真正的懲罰,她甚至會無憂無慮渡過下半生。」
 
「阿雷,告訴我,這種審判有沒有辯護制度?」
 
「一般來說有啊,但是誰都不會為天達辯護。而且天達認罪了,都沒有辯護的需要。」
 
天達需要真正的懲罰,海敏迪不能讓謀殺自己的真兇逍遙法外。
 
所以她站起來,舉起手,高聲一叫。
 
「奧茲馬大法師,可以讓我說幾句話嗎?」
 
這一刻眾人的目光都落在海敏迪身上。
 
「海敏迪,這裡是審判庭,不是鬧市爭論的場所,你沒有說話權!」
 
「天達,注意你的身份。在審判庭上我才是主持的一個。海敏迪有沒有說話權由我來決定。」
 
「根據奧茲國法律------」
 
「我知道。用不着你提醒我,天達,我請你安靜。」
 
「嘖!」
 
「海敏迪,雖然你身為準仙女,但審判庭是嚴肅的場所,任何國家官員都不得隨便喧嘩,干擾審判進行。」
 
「我很抱歉,奧茲馬大法師,我只是------」
 
「除非你接下來的說話有足夠的重要性,以影響審判的結果,否則我將會在事後將為此判你干擾審判進行罪。」
 
奧茲馬大法師眼神嚴肅,但又暗地裡對海敏迪投了個「拜託你了,海敏迪」的眼神。
 
果然奧茲馬大法師也很清楚按照現在審判的結果,根本懲罰不了天達。
 
「現在,我以審判庭主持人的身份批准你發言。請,海敏迪小姐。」
 
「謝謝你。奧茲馬大法師。」
 
海敏迪禮貌地道謝,同時踏出步伐,步向庭中間,即是天達身邊。
 
天達自信地望向海敏迪,海敏迪毫不退縮地回望天達,雙方之間瀰漫着火藥味。
 
------「放馬過來吧,海敏迪,你治不了我的罪,我將在牢獄裡成為仙女!」
 
------「天達,我不會讓你奸計得逞。」
 
------「呵,我就看你要怎樣控告一個已經認罪了的罪人。」
 
「奧茲馬大法師,各位,請原諒我的突然,我現在要申請成為天達小姐辯護人。」
 
全場一片嘩言。
 
「辯護人?海敏迪,天達是謀殺你的兇手。」
 
「不對,奧茲馬大法師。」
 
「你認為真兇另有其人?」
 
「我認為,天達是無辜的,她沒有謀殺我,她並沒有犯罪。」
 
全場的嘩言聲去到極限。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