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野仙蹤:序章: 第三幕: 東方魔女 #9
烏雲所形成的人臉,正是奧茲國前任仙女的臉孔。
即使與天達最後一次見面是十年前,但海敏迪不可能忘記這張臉,因為這個女人曾經派人暗殺過她。
只是現在的這一張臉,既老,既殘,既黃,皮膚軟塌,不再與美麗或漂亮扯上任何關係。
「啊?原來幾位法師也在這裡啊?幸會了各位法師。」
四位法師嚴陣以待,不敢鬆懈。
「奧茲馬大法師,那裡,有很強大的魔力存在。」
「那魔力不是一般等級呀。」
「天達擁有魔力?她是法師出生嗎?」
天達望向四位法師,如同望着四隻螞蟻一樣,表情得意,不把他們放在眼內。
不過本來揚起的嘴角,便因為看見了海敏迪而下彎。
「還有你,海敏迪,你也在這裡。」
以烏雲雷暴的方式形成在天空中的天達氣勢實在太強大,她怒瞪海敏迪的眼神使海敏迪退後了一步。
奧茲馬大法師站在海敏迪身前,保護她,同時回瞪天達。
「天達,你到底在幹甚麼?」
「啊!奧茲馬。我是來為了解決煩惱的。想必你和四位法師在煩惱昨天的恐怖襲擊吧。」
「所以你是想要幫忙還是怎樣?天達,你現在已經不是仙女,無權參與國事,甚至是以這種嚇人的方式。」
「仙女?哈!對,我已經不是仙女,這個身份也不再適合我。你看到嗎?奧茲馬。我現在是多麼的年老了。」
烏雲捲動起來,調整起細節,就像魔方重新調整解析度一樣,變得更加高清。
這一下調整,天達的臉容更清楚可見。
那麼的衰老,殘花敗柳,枯滕老樹。
海敏迪驚呆了,她知道天達現在已經不年輕,估計接近四十歲,但她現在的臉容看起來跟五十六十歲似的。
無需要「美麗之序」去評分,海敏迪心裡都清楚知道她現在的分數肯定低於三十分。
「我老了,奧茲馬,你知道這十年裡發生了甚麼事嗎?」
「我不知道,天達。我也不想知道。」
「啊啊,你會想知道的,而且我現在就要告訴你知道。」
「沒必要。你趕緊滾就是了。」
「在那場審判之後,你們都過着幸福快樂的日子,只有我遠在孟奇金那種鄉下受罪,我每一天都活得像在地獄裡頭,每一日都要擔驚受怕,因為無數的男人來我這裡討債,向我討回他們所付出的一切!」
「那是你的私人事情。」
「無論我去到那裡,他們都會找到我,孟奇金人三番四次出賣我,為那些男人帶路找到我,就算我住進樹林裡去,隱世過活,他們都會找到我,然後毀了我不斷想要重建的生活!他們甚至對我施暴!」
雷暴不斷在烏雲裡發生,反映出天達現在的情緒。
「我再也不會有人愛!我再也不會回到仙境!不可能得到幸福!我就是現在大家口中的大齡剩女!孤獨終老!一個人死去!」
「天達,你遇到的事我很遺憾,我------」
「不不不,你不會感到遺憾,也沒這個必要,因為多得你和海敏迪把我推到地獄去,我才遇見衪,令我得到重生。」
「衪?」
「好幾年前的一個寒冬裡,我做了一件令我想要自殺的事情。我把肉體賣給了一個男人,以換取一餐溫飽。那晚很冷,我很想死,我在吃完那一餐之後,脫得光光躺在林中,任由自己冷死,然後衪救了我,告訴了我為何會落得如此悲慘的命運,全因為你!們!」
磅隆隆隆隆隆!
雷電以烏雲作為中心向四周轟出。
雷電無規則地劈出去,有一兩道雷電劈在城堡頂上,有一道向着奧茲馬大法師劈過去。
奧茲馬大法師手舉起,伸開五指,把劈過來的雷電變成了小鳥,隨後放飛回去空中,化解攻擊。
然而事情並未結束。
「那不是我的錯!不是我讓自己落得如此棲慘的下場!是你,奧茲馬!海敏迪!還有這個把女人分等級的爛石頭!要不是那個爛石頭把我評為四十七分的女人,要不是奧茲馬你對我見死不救,要不是海敏迪你推我入地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罪魁禍首就是你們呀!!」
「天達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這一切是你在過去種下的------」
「你閉嘴!」
一道雷電劈向城堡頂部,炸出了一個大洞。
「奧茲馬,海敏迪,你們有罪。把女人劃分段位的『美麗之序』也有罪。奧茲國所有人都有罪!是你們全部人以至整個社會把我推入地獄裡去!有罪有錯的人是你們呀!所以!所以呀!我回來了,奧茲馬,海敏迪,我從地獄裡回來了,以衪賜給我的力量,以全新的身份,從地獄裡回來了。」
「全新的身份?衪到底是誰?天達!」
「天達這個名字我已經捨棄了。現在,我,就是-------」
強大的魔力由烏雲中爆出,伴隨着雷電,那是力量失控地奔流在四周。
四位法師急忙強化保護罩,把保護罩擴展到烏雲旁邊,困起了能量,以作抵擋。
奧茲馬大法師也加上一手,因為那股能量實在太過強大,單憑四個法師沒辦法擋得下。
那股能量在防護罩彈動,打出磅碰磅碰的聲音。
防護罩達到臨界點,那能量竟然炸開了五位法師合力建立的保護罩,最後只以一陣暴風消散,把奧茲馬大法師嚇了一大跳。
「------啊,我現在是東方魔女了。」
「東…東方魔女!?」
「我說得不夠清楚嗎?是的,我是東方魔女!我從地獄裡回來了!各位奧茲國的子民!我東方魔女從地獄裡復活了!」
「天達!那不是個好玩的玩笑。」
「你覺得我在開玩笑嗎?奧茲馬。還有,不要再叫我天達,我叫東方魔女。」
「你這樣是叛國罪!」
「那麼你過來親自審判我呀,奧茲馬。」
「天達,昨天的那場恐怖襲擊莫非就是你的傑作!?」
「現在找到真兇了,有沒有覺得很舒暢?」
「天!達!!!!」
「是的,奧茲馬,牠們可是我的小可愛,我是指那些虎頭熊身的小可愛。請不要叫牠們怪獸魔獸合成獸甚麼的,太難聽了。請叫牠們卡力達。」
卡力達,一個非常醜陋的刺客,曾經為了天達暗殺海敏迪,最後被活火活活燒死。
天達以東方魔女的姿態重臨奧茲國,而她的刺客現在以合成獸的身份大量出現,成為她的爪牙,為她而戰。
「天達!你竟然殺害了這麼多孟奇金人!你罪無可恕!」
「不只,我把所有對我討債的男人都殺了,當然還有那個買了我身體的臭男人。」
「天達!我不會放過你!」
奧茲馬大法師飛了起來,瞬間就衝了出去,衝向烏雲。
同時他釋放魔力,讓魔力從手掌心射出,如同發射激光。
持續射出的魔力貫穿了烏雲,把天達的臉孔打散,但她的本體完好無傷,因為她本體根本不在那裡。
「我還以為你很聰明,奧茲馬,你不知道這只是個形體術嗎?我的真身可不在翡翠城呢。」
天達的臉化隻一朵又一朵烏雲,圍繞在奧茲馬大法師身邊,不斷嘲笑他。
奧茲馬似乎氣得失去理智了,只眼他不斷地對烏雲作出攻擊,把一朵朵雲打散,然而天達的聲音還是在耳邊響過不停。
「奧茲馬,你老了,你糊塗了,你慌了,你急了。」
「出來!天達!出來呀!」
「頑固的老人家。我的真身又不在翡翠城。不過就算我出來了,你也對我無可奈何,因為我比你更強大,我比你更厲害,因為我是你費盡心機都消滅不了的東方魔女!」
「天達你給我出來呀!」
「哈哈哈!奧茲馬,你看看你,醜態百出,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模樣在魔方裡直播着嗎?」
海敏迪大驚,因為她知道魔方的力量。
魔方可以瞬間傳播大量消息,特別是恐慌性的,傳播得特別快。
她打開魔方,調出直播,就見數以萬計的直播間直拍攝着翡翠城的空中,拍攝着現在的畫面,留言區全部都說着奧茲國末日的事。
-------「完蛋了!東方魔女復活了!」
-------「仙女變成了魔女!我們死定了!」
-------「奧茲馬大法師不敵東方魔女呀。」
-------「末日了,末日了,這就是奧茲國的末日了!」
恐慌隨着直播不斷擴散,攻陷民心。
同時另外一批直播湧現,新湧現的直播來自孟奇金地區,新一輪恐襲再現。
無數的卡力達侵襲孟奇金地區,駐防士兵和警務員合作抵抗,但是戰線節節後退,孟奇金地區主城淪陷只是時間的問題。
卡力達無差別屠殺起孟奇金人,又有大量警員死亡,士兵重傷。
一時間無數的恐慌在魔方裡大量傳播。
「我們很快就會見面了,奧茲馬。」
「天達!!!!」
「三位姊姊都佔領了南西北各一方,我身為東方魔女,怎麼可以不把東方的孟奇金佔領呢。我們下次再見啦,奧茲馬。」
烏雲隨着魔力散開後,隨風消失。
但是濃罩着奧茲國的烏雲,卻在每個人心中濃濃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