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北方戰線取得突破性的勝利後,會在短時間內繼續傳來好消息。
 
誰知道戰事又再次陷入僵局,持續快將半年仍未再有突破性的發展。
 
北方戰線聯合田鼠士兵多次向吉利精舊城進攻,面對高聳的城牆和飛猴的嚴密防守,一一無功而還。
 
飛猴亦多次向北方戰線發動襲擊,但在魔法與科技的夾擊下,大部份飛猴一一被擊落擊退或被俘虜。
 
「報告或式忒大人,收到了飛猴的報告,北方戰線再一次撤退,飛猴部隊取得防禦勝利。」
 




「我從水晶球看到了,蒙比,這些猴子戲我真的百看不厭。幹得不錯,飛猴王。」
 
「或式忒大人,需要我派飛猴去突襲北方戰線嗎?」
 
「不用心急,飛猴王。」
 
或式忒攤在沙發上,撥動着她的水晶球,觀看後花園的植物。
 
大量植物出現落葉的情況,全因季節正在交替。
 




一塊橾黃的葉落下,掉到地上,令到整個花園的樹木全部變得光禿禿,證明已經進入了秋天的下部份了。
 
「再過一段時間,吉利精就會進入冬季了啊,飛猴王。」
 
「哇啊,我最討厭冬季了,冷到死啊。吉利精進入冬季就吹起風雪了,真討厭。」
 
「蒙比,你和我都有舊城抵擋風雪,再說你有熱身魔藥,吉利精的冬季再冷我們都不必擔心。但北方戰線可不同了。」
 
「怎麼說呢?或式忒大人。」
 




「你真笨,蒙比。北方戰線的前線據點在舊城區的近郊,那裡的風雪可強了,絕對會冷死他們,他們必定會因抵擋不住寒冷而撤退回去,到時候再讓飛猴把地區奪回來,重新建立防線。」
 
「可是啊可是啊,甘麗特不是能控制天氣嗎?」
 
「笨蛋蒙比,就算強如奧茲馬,也不能控制季節更迭這種自然定律,區區一個甘麗特又能奈自然之力甚麼何呢。所以,飛猴王,不必再突襲北方戰線了,現在只需要守住戰線,等北方戰線自己滾就好。」
 
「或式忒大人,這是一個很好的戰略,但即使是飛猴也不耐寒,牠們沒辦法在寒冷下行動的呀。」
 
或式忒牽動了幾隻手指,飛猴王竟朝自己的胃賞了一拳,使牠差點就吐。
 
「飛猴王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再說話。如果你搞不清,我就提點一下你,你是我的玩具。」
 
「嗚……」
 
「你是不是對我低哮?」




 
「沒有。我不敢。」
 
「你要是敢對我吠,對我亮牙,我肯定你的猴子們不好受。」
 
「啊,或式忒大人,你可能不知道,但我覺得你應該要知道,事實是,飛猴的數量正在暴跌呀。」
 
「暴跌?蒙比你最好給我講清楚。」
 
「鑑於最近戰事連連,有大量出戰的飛猴不是被斬殺就是被俘虜。要是或式忒大人把更多猴子宰了,恐怕戰力會越來越少呀。」
 
「戰力不夠就由吉利精人補上,那幫人是奴隸,死不足惜。」
 
對於北方魔女來說,除了蒙比是她的女學徒之外,其他一切都是可消耗的玩具。
 




但對飛猴王來說,飛猴是牠的子民,是牠的家人。
 
自從與北方戰線的戰事再起,被北方魔女下令出戰,有很多家人就一去不返,令牠非常心痛。
 
「或式忒大人,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先行回去,準備防禦的事情。」
 
「滾吧,飛猴王。」
 
一道金色的傳送門被打開,飛猴王走進了傳送門之中,回到了地下牢房。
 
地下牢房變得空空蕩蕩,全因已經有大量飛猴一去不返了。
 
飛猴王看着曾經吵吵鬧鬧的牢獄操場,現在隔外冷清,忍不住對地面狠狠錘了一拳,同時對自己身為王卻無能為力而憤怒咆哮。
 
「飛猴王,你還好嗎?嘰。」




 
「是你,飛猴大臣……我沒事,我沒事。」
 
「真糟糕,那魔女又要你自己打自己吧。嘰。」
 
「沒事,我習慣了,比起一去不返的大家,這點痛不算得甚麼。」
 
飛猴王從自己的大牢房步行出來,巡視起全部牢房。
 
有些牢房還有飛猴在那裡生活着,牠們見到飛猴王便敬禮,表示敬意。
 
有些牢房放下了不少日常用品,但用者已經不在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被俘虜。
 
有些牢房住了一個家庭,只見飛猴母親正在哭泣,相信她知道自己的孩子再也回不來了。
 




「可惡!」
 
碰磅!
 
飛猴王忍不住又錘了一下地面。
 
「王啊,別生氣,別生氣,嘰嘰。」
 
「我這算甚麼王!保護不了子民!保護不了你們!害得你們的生命被北方魔女踐踏!」
 
「王啊,嘰嘰。當年你已經盡了最大努力來保護我們了。」
 
「還不夠…還不夠…我當時應該要連命都拼出去了,就算死也要打贏那一場戰鬥。」
 
「不,王啊,我們才不想你死,嘰嘰。」
 
飛猴王回想起好多年前的事。
 
當時牠還是個年輕的猴王,身上的金毛閃閃生光,高大又巨壯,身手靈活,飛行技術更是一絕。
 
牠與飛猴在孟奇金與吉利精交界的位置生活,每日在樹上爬來爬去,或是去農田搗搗蛋,生活樂此不疲。
 
直到有一天,一個魔女來了。
 
「牠就是飛猴王,對吧,蒙比。」
 
「是是是,牠就是飛猴王呀,或式忒大人。」
 
在一個營火晚會中,就在一眾飛猴喝酒吃水果時,歡天喜地歌唱的時候,或式忒帶着蒙比現身。
 
「守衛!守衛!守衛呢?」
 
「啊,你說牠們啊?」
 
或式忒舉起了手,她手中被鮮紅染紅的線繫着多隻猴子耳朵。
 
「我的天啊!」
 
「不不不不不!」
 
「你這個女人竟敢!!」
 
飛猴王大叫一聲,一跳跳到或式忒前,引起了小小的地震。
 
身後的營火把飛猴王的身影打落在或式忒和蒙比身上,那氣勢把蒙比嚇得縮在或式忒身後。
 
「飛猴王,對女人麻煩客氣點。」
 
「你們人類的規管不適用在動物身上!」
 
飛猴王一拳打向或式忒,這是一拳可以把人打成肉醬的力量,但牠只把地面打陷,或式忒一早閃身到飛猴王身邊了。
 
牠再度出拳,接二連三,但都一一落空,或式忒就像散步一樣在牠身邊走了一圈又一圈。
 
飛猴王氣炸了,牠奮力一跳,跳到半空再壓下來,這樣就可以四方八面一同打到。
 
牠以為用範圍攻擊就可以擊中或式忒,只見或式忒起舞般跳出範圍,又使飛猴王撲了個寂寞。
 
飛猴王猛烈進攻,但是一一落空,或式忒華麗地閃過所有拳頭。
 
「臭女人只會閃不閃去!有種的正面跟我打!」
 
「好啊。」
 
或式忒跳舞般擺動身體,舞姿優美,而在她起舞的同時,她附近竟然冒出了多個像呼拉圈的刀鋸圈。
 
那些刀鋸圈隨她的舞蹈圍在她身邊轉動,時而飛前,時而拉後,上升或下跌,令飛猴王難以捉摸。
 
更令飛猴王難以捉摸的是,那些刀鎚圈竟然還能變成刀片人偶。
 
它們能重組成刀圈,它們能組裝成刀片人偶,它們能分拆成無數刀片。
 
或式忒拉動紅線,一時用刀圈割向飛猴王的腰間,一時讓刀片人偶與牠擁抱,一時用刀片在牠身上留下傷痕。
 
飛猴王招架不了這種多樣化的招式,牠需要其他飛猴幫忙夾擊或式忒,但作為王的自尊不許牠這樣做。
 
牠跟或式忒過招了超過五十個回合,而不斷地屈於下風,刀片把牠的金毛處處染紅。
 
但通過受傷,牠總算找得了或式忒舞蹈的規律了。
 
在迴避過或式忒的一次攻擊後,牠拍動強壯的翅膀,急速高飛,再從上方急速俯衝向或式忒。
 
或式忒甩了多個刀圈出去,飛猴王轉動自己的身體,像鑽頭一樣繼續俯衝,把甩來的刀圈撞開。
 
或式忒大感意外,沒想到這隻大猴子忽然聰明了。
 
「你會後悔的!女人!」
 
飛猴王大喝一聲,把拳頭從上而下轟落或式忒的頭部,來不及閃開的或式忒被直接命中。
 
但是手感非常奇怪,飛猴王沒感覺到自己擊中了個實體,牠覺得自己擊中了一團樹滕。
 
不是樹滕,是細線。
 
或式忒竟然把自己分解成一團細線,輕柔地接下了飛猴王這一擊,把強大的衝擊力完美分散開去,就像沒被擊中。
 
「你會成為我的玩具,猴子。」
 
飛猴王未來得及瞪大眼睛,剛才被撞開的刀圈飛了回來,直接鋸在飛猴王的背上。
 
刀圈轉動,刀刃像挖土機一樣從飛猴王背上挖出血泉,使牠劇痛萬分,直倒地上,差點暈過去。
 
或式忒讓分拆成細線的身體從飛猴王身後重組,把刀圈收回,最後做了個謝幕禮,全場只有蒙比鼓掌。
 
飛猴們驚呆了,誰都沒想到飛猴王會打輸,牠們現在只希望飛猴王沒生命危險。
 
「女…女人…你到底是誰…」
 
「我是北方魔女,我將由吉利精開始侵略,最後到翡翠城。現在我需要一隊士兵和軍隊,而你們就是最好的選擇。」
 
「我們…不會服從你……」
 
「那是你以為。飛猴王,跪下。」


 
或式忒動了動手指,飛猴王竟然從地上爬起來,還在或式忒面前下跪。
 
「為什麼…身體會-----」
 
「飛猴們,你們的王向我跪拜,牠已經歸於我,是我的玩具,所以你們也是我的玩具!你們要為我侵略吉利精!」
 
「不是…不是!我的身體!」
 
「閉嘴。」
 
或式忒一動手指,飛猴王便對自己的嘴巴大大力賞了個巴掌,連牙齒都飛出來,牠的齒算是被拔掉了。
 
回想起這段過去,令到飛猴王忍不住落淚,現在牠只能坐在牢房操場裡失落。
 
飛猴大臣上前安慰,拍了拍牠的肩。
 
「王啊,嘰嘰,一定會有轉機的,我們要忍耐到那天啊,我們一定會為你找到-------」
 
突然,一隻飛猴從牢房上空的散氣口急墜下來。
 
「救命呀!嘰嘰!」
 
飛猴王接住了牠,時機精準。
 
「喂,你沒事吧,怎麼會從上邊掉下來了?等等,你不是飛猴將軍的護衛嗎?」
 
「王…飛猴王啊!嘰嘰!」
 
「你沒死到!?我們都以為你死了!」
 
「沒死,嘰嘰。我是從北方戰線的據點回來的。嘰嘰。」
 
「做得好,你逃回來了!」
 
「不,我不是逃回來,是北方戰線讓我回來,是海敏迪要我回來找飛猴王你啊!嘰嘰!」
 
「海敏迪!?」
 
「飛猴王!海敏迪已經準備好一切,她要來救你了!嘰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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