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為了打聽語意力的事情,我和阿麵以臨時工身份加入雅瑪的裝備店參與商隊交易。然而交易當日商隊遲遲未到,我們沿路尋找,發現車隊陷於罕見的泥濘山路,只好一同協助搬運貨物和照顧傷者。
過程中我遇到了女孩希莫婭,被她的惡作劇作弄,以及同行的黎樂意。其後得知他們是以私人護衛隊採購經理,並與雅瑪談成合作。
 
天色漸暗,太陽開始慢慢落下,交易現場宣佈今天交易活動結束。第一天的交易總算在忙碌與混亂中順利結束,我們幾人也總算鬆了一口氣。雅瑪開始點算今天的生意,我和阿麵則負責收拾好裝備店的貨品,以及準備明天的佈置。
 
「嘩……好攰啊。」阿麵在收拾後坐在地上休息。
 
「今日第一日係忙啲嘅,生意都唔錯,都認識到幾個可以傾合作嘅客。」雅瑪一邊點算一邊說。




 
「所以嚟緊我地就係要去個party喇喎,有冇咩要注意咖?」我向阿麵遞上了一支水。
 
雅瑪已經完成了點算了,然後將今天的生意收益收好。「Party會喺返交易現場呢度搞咖。」雅瑪指向交易現場的正中央,繼續說:「呢~你見唔見中間啲人已經開始佈置喇。」
 
交易現場的正中央位置正有幾個工作人員在佈置派對,由白天的詢問處,行政中心等的官方設施瞬間變陣成一個簡單的派對場地。
 
「但係每日咁樣拆嚟拆去唔會好麻煩咩?」我問。
 
雅瑪回應:「唔係啊,我地只會喺第一日同最尾一日先會搞Party咖咋,所以實際上都唔會太麻煩。」




 
她繼續說:「按照傳統,陣間都會聚集曬所有人喺嗰邊,所以會有好多機會。但係好似我哋琴晚咁講,就算今晚問唔到任何資訊,呢幾日都仲有機會。所以盡量enjoy就得咖喇。」
 
音樂聲隨隨響起,食物的香氣亦伴隨飄來,意味著派對場地似乎已經設置完成了。我們幾人都走到了派對現場,派對規模雖然比起昨晚夜市中的酒吧少得多,不過氣氛也絕對不遜色。攤位之間掛起了一盞盞的油燈,微黃的火光把整片空地照得暖暖的。有人把木箱翻過來當作桌子,有人乾脆直接坐在貨箱或車輪旁邊,一邊吃東西一邊聊天,亦有衣著光鮮的商人與其他人洽談生意大計。
派對場地中亦搭建了一個小舞台,幾人演奏著不明曲風的音樂,有點像爵士樂加日本和風樂器的音樂。硬要說出一種感覺的話,就是像在遊戲人中之龍的酒吧中玩小遊戲的感覺。
 
我們隨意在食物機中拿了些免費的湯、麵包和切好的肉等,找到了一個以生啤桶作椅子的位置坐下。
 
「咁多人,點樣問起好呢?」我問。
 




阿麵一邊四處張望,一邊疑惑著。似乎都找不到適合的人選。
 
「請問係咪雅瑪小姐?」這時候有一個成年壯漢走向我們,向雅瑪問道。
 
這人戴著圓框眼鏡,穿得像個童軍一樣。
 
「係啊,哦!係探險隊啊,你哋係咪最後都有決定喇……」原來是探險隊的人來找雅瑪洽談合作,細心一想,的確派對周圍都有幾個一樣衣著的人。而今天較早時候亦有另一個同樣衣著的人來找過雅瑪。
 
「好啦,多謝你哋啊。我準備好就會送過嚟咖喇。」
 
「好啊好啊,唔該你。」
 
似乎洽談過程相當成功。
 
此時驚覺這些場合就如香港的公司晚宴聚會一樣,晚宴本身是其次,同事、合作伙伴和客戶之間的社交交流才是整晚的主軸。所以眼看現場其實都有不少的群組是在尋求合作機會,不同的是,真的享受派對的人倒也不少。




 
公事過後,雅瑪才想起我們的存在,畢竟我們本來就不會出現在這個場合之中。後來我們都互相握了手,簡單介紹了一下自己。
終於得知此人叫傑羅,是《鐵腳探險隊》的初始成員、亦是探險隊隊長。由於裝備在探險期間頻繁損耗,他們四出尋找精良的裝備。
 
「不如一齊飲返杯啦,嚟啦。」傑羅提議,雖然潛意識的心裡多少都想拒絕,但似乎這是個絕佳的機會打探有關語意力的消息,所以我只好硬著頭皮答應。
 
傑羅將我們帶到其餘的探險隊員面前,我們互相打了招呼及介紹後,傑羅一手將幾個裝滿啤酒的大啤酒杯推到我們面前。
 
突然張飛上身,大叫一聲:「嚟!飲啦!」
 
雖然突然被激動的動作嚇了一下,但並不反感,我也禮貌的笑著說舉起杯:「飲……飲杯!」
 
被嚇倒後,不知是否隨著酒精影響,反而輕鬆了不少。起初仍然恭恭敬敬的和他們互動,後來大家都開始打成一遍。
 
傑羅的酒量似乎很好,一杯也一杯的喝,說話的聲音亦越來越大。其餘幾個成員看著他都哭笑不得,看起來對他的作風早已習以為常。




 
「你哋今日幫手搬貨真係幫咗個大忙啊。」傑羅拍一拍阿麵的肩膀說。他繼續:「呢條山路不嬲都好地地咖嘛,今日突然變到成地泥,我都未見過咁嘅情況嘅。」
 
我似乎找到了好機會切入話題,我順勢接話:「係囉係囉,咁你地作為探險隊,成日都四周圍去咖啦,有冇試過都遇到啲咩怪事?」
 
似乎「怪事」二字是觸發到傑羅的關鍵字,他突然眼前一亮,像是找到自己擅長的話題般。
 
「怪事?唉,多到你唔信啦。」他把啤酒放下,繼續指手劃腳的說:「我哋鐵腳探險隊,行過嘅地方多到數唔曬,有啲地方連地圖都冇記載,可能你聽都冇聽過。」
 
旁邊一個成員忍不住尷尬的笑著:「又嚟喇又嚟喇……」
 
傑羅繼續說:「有次啊,我哋去到有個城市嘅廢墟啊搵返失蹤文物,夜晚紮營嗰陣呢,聽到有人喺建築物入面講嘢啊。嘩,明明周圍都冇人咖嘛,但講一句說話啊,過一陣竟然真係…真係……」
 
他說到這裡,遲疑了一下,像是在想應該怎樣形容。
 




「總之就好邪啦!」他最後揮了揮手就帶過去,他總結:「所以呢,有時真係唔可以亂講嘢咖。」
 
「亂講嘢……」我和阿麵對望了一眼,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
 
我嘗試追問:「佢講咗句咩?係咪講完句嘢就……」
 
正當我還未問完問題,坐在旁邊的一個成員已經忍不住插嘴。「你唔好聽佢講啦,呢條友飲兩杯就開始吹水。」
 
另一個成員也搖頭笑著說:「係囉佢講嘅嘢,信一半都算多。」
 
「喂!我邊有吹水啊!」傑羅不服氣地抗議。
 
「上次啊,周圍有聲係因為我哋話睇唔到嘢想光啲而去咗搵電掣,之後開咗電就即刻有燈著咋嘛。」那人指著傑羅說。
 
這時候,大家都笑了出來。甚至之後傑羅舉了好幾個所謂奇怪的事,後來都被成員證實純粹誤會一場。




 
我本來還想再問些什麼,但是聽上去卻得不到任何有用資訊,內容也就像是普通的冒險故事一樣,甚至令我們十分懷疑傑羅說話的真確性。
 
我在阿麵耳旁低聲說句:「呢班人講嘢流流地喎,吹水咋喎。」
 
阿麵同意,只好苦笑喝了一口啤酒,如是者就整晚聆聽他們的冒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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