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速朝著家走去。

如果那能叫作家的話。

地上滿是丟棄的樂色和人畜的排洩物。

一旁的水溝里飄滿塑料袋,顏色渾濁的像是在糞坑裡。

聞著周圍空氣裡散佈的刺鼻的氣味,那是各個工廠排出的混合廢氣,對人體具有巨大傷害。





視野裡也是有些灰蒙蒙的,這裡的人都是神色麻木,機械的度過每一天。

長期在這裡生活的話,壽命自不必說,一定會被消減,恐怕我活不過四十歲吧。

一邊咳嗽一邊加快腳步。

我停止了腳步。

前方有一群衣不蔽體的小孩,個頭不比我高,但也有一米三四左右。





此時他們手執利器,說是利器,其實就是被折斷的支撐金屬座椅的四根鐵條,以及玻璃瓶和木棒。

真是簡陋的武器。

我心裡想。

摸了摸在腰後面的槍支。

恐怕只要我一亮出這傢伙,他們就會被嚇走。





我看著他們的樣子。

衣衫襤褸,連鞋也沒有,瘦弱的不行。

雖然心裡憐憫他們,我卻不打算分享我的物資。

我幫他們,誰來幫我?

他們不像是附近的孩子,因為常年居住在這裡這裡大多數孩子我都認識。

偶爾一起玩耍,一起看電影。

他們雖然壞,但有底線,不搶熟人的東西也不搶那種一看就是維繫人生命的救命糧。

否則政府會找他們的事。





這裡的主人也不會放過他們。

他們就這樣維繫著地區的和平與穩定。

這些恐怕是外地的孩子。

不知道這裡的規矩,幫派成員會教他們做人的。

這樣的話。

被盯上會被捉去製成標本,俗稱大體。

或者放進硫酸裡褪去血肉內臟,把骨頭賣給醫學院供師生研究使用。





或是被摘取器官,充當血奴、性奴之類的角色。

每年都有數十萬印度人在這些產業鏈上被製作成商品,我早已見怪不怪了。

雖然心裡同情他們,我卻不得不驅趕走他們。

拔出腰後的手槍。

對著他們亮了亮。

年紀稍長的那個男孩露出恐懼的神色。

一旁的稍矮膚色較深的孩子對他說話。

似乎在詢問他為何不動手。





說著,揮舞了手。

有些麻煩啊,我只會印地語,不會其他土邦的語言。

印度有數十種語言印在紙幣上。

他們說的話是哪種語言,我倒是能判斷出來,可是我根本不會說。

那個年長孩子對同伴說了什麼,同伴一臉不信的模樣,在哪搖頭。

唉,看來我真的要動手了。

現在整個印度都在鬧饑荒和天災。





政府實行糧食配給制,按人口分配,一個家庭人多分的多,人少分的少。

我只是個單身漢,所以只有我一個人的。

但我一直都領三份,因為另外兩個人甚至不被允許離開貧民窟。

她們是賤民中的賤民。

世代為娼的一族。

比不可接觸者還要卑微。

我就住在她們旁邊,算是鄰居。

因此我一直幫她們代領物資。

嗯,難道我是個好人。

雖然她們以身體付給我酬勞。

我沒有拒絕,成年人裡沒有那麼多的彎彎繞繞,只有苟且醃臜。

懂得都懂。

就像常年在外的大貨車司機往往會留有一個發洩慾望的女人,常年在外打工的男女會在工廠裡結為臨時夫妻一樣。

生活總是充滿了無奈。

真心是虛假的,只有利益是真的。

我不可能退讓,但我也不可能殺了他們。

只是這個局面多少有些難辦。

就在我陷入困境時,終於有人替我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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