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愛慾歷程 (卷二): 初遇Susan
登上往澳門的飛翔船,玲姐開始與我商量對策,以隱瞞為何一起探望媽咪。
但我感覺玲姐似乎有些小題大做,就對她說:「即使媽咪知道我們是約定一起探望她,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這樣不行,肯定讓她起疑心。」玲姐皺著眉頭說。
「為什麼?」我確實不了解。
「你媽咪是個精明人,很容易看出我們的關係。」
「有這個可能嗎?」我不明白箇中原因。
「問題在於你是你媽咪的兒子。」
「喔?什麼意思?」我給玲姐搞糊塗了,一不小心大聲呼喊。
「小聲點。」她降低聲調,輕輕的在我耳邊說:「因為你媽咪太了解你,所以你的態度或者表現,一旦稍微有些異樣,肯定會引起她的疑心。」
「我明白了。」我點頭示意,但是反而覺得玲姐比我更了解媽咪。
「所以有個關鍵事情,你必須謹記。」玲姐謹慎地輕聲叮囑:「在你媽咪面前,千萬不可與我有眼神接觸。」
「哦!」我雖然不太明瞭,但也不多問了,反正我全都聽從玲姐。
我和玲姐一起來到炳叔的大宅,媽咪正在服侍炳叔吃藥。當媽咪看見玲姐在我身旁出現時,顯得有點詫異。
事實上,這一切都在玲姐預料之中,所以我按照預先訂好的劇本,準備向媽咪解釋前因後果。
劇本原訂內容如下:
『我乘船到了澳門,在碼頭外面準備坐車時,剛好遇見劉小姐,她昨天來澳門談生意,今天返回香港。
『我對劉小姐說來澳門探望媽咪,她說既然有緣相遇,也順道來與媽咪打個招呼。』
但我還未開口唸劇本台詞,炳叔突然指著玲姐問我:「Ronald,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嗎?」
他這樣一問,頓時使我有「作賊心虛」的反應,差點誤了大事,幸好媽咪立即指正,說:「你不要誤會,這位劉小姐是我們的鄰居。」
「抱歉抱歉!」炳叔尷尬地說:「我只是聽說Ronald有個女朋友,所以擺了個大烏龍,讓劉小姐見笑了。」
「炳叔!」我搶著對炳叔說:「那已經是去年的事,我現在什麼女朋友都沒有了。」
「阿傑!」媽咪也搶著說:「不開心的事情就別說了,快請劉小姐過來坐坐吧。」
「唐先生,真不好意思。」玲姐落落大方的說:「只是碰巧在碼頭遇見阿傑,就冒昧的過來探望你們,希望沒有打擾你們。」
「劉小姐太客氣了,妳大駕光臨,我歡迎之至。」炳叔說罷隨即命令家傭奉茶招待。
媽咪更是笑瞇瞇的牽著玲姐的手,一同坐在沙發上,並對她說:「我這段時忙得難以分身,不然的話肯定回香港找你聚一聚。」
我本想找機會繼續唸「劇本」,但看見玲姐正在與媽咪、炳叔聊得起勁,幾乎把我忘掉了。
見此情景,我更是樂得清閒,乾脆坐在一旁做個靜默的聆聽者。然而我也緊記玲姐的吩咐,絕不與她有眼神接觸。
他們三個人閒聊了一會,炳叔的女兒Susan剛好回來,雖然與我素未謀面,但我先前見過她的照片。至於為什麼從沒會面,我不願去猜想,也許因為Susan不想見我吧?
沒想到作為中葡混血兒的Susan,真人竟然比照片漂亮得多,身材也相當不錯,但與玲姐比較的話,我當然認為玲姐更勝一籌。
Susan看見我,劈頭就說:「你就是Ronald?」
我沒多想她為何一眼就認出我,隨即揮手向她示意,但還沒來得及開口,她繼續說:「沒想到你長得那麼高大,先前還以為你是個小弟弟。」
媽咪把我牽到身旁,對Susan說:「他年紀比妳小幾歲,也算是妳的弟弟吧。」
「什麼?我突然多了個弟弟!」Susan語帶不悅。
炳叔面色一沉,似乎不滿Susan的態度,就對她說:「別胡鬧!」
我看見炳叔想要發脾氣,突然有人來從門外走進來。是個西方面孔的男人,他來到Susan身旁,嘻皮笑臉地對我們說:「Hello!Everybody!」
Susan與那人親吻一下,對我們說:「這是我的男朋友Ronaldino。」
Ronaldino伸出手來,要跟我握手,說:「Ronald你好!久仰大名。」
什麼?此人竟然也知道我的名字!但不管如何,我也是禮貌地伸出手來,並且對他說:「Hi!」
聽見他能講純正的廣東話,我估計他應該是澳門土生葡萄牙人。
Susan笑著對她男朋友說:「你跟Ronald的名字幾乎一樣,為避免混亂,我以後就簡單喚你Dino吧。」
「沒問題啊,就叫我『癲佬』吧!」Ronaldino說罷也開懷大笑。
我感覺啼笑皆非,怎麼他一下子變成「癲佬」?但隨後Susan與Ronaldino沒再與我們說話,兩個人走往樓上去。
我看見炳叔好像仍有點激動,媽咪隨即以健康為由,勸炳叔莫要生氣。而炳叔也可能礙於玲姐在場,就壓抑了情緒,並且尷尬地說:「劉小姐,真不好意思,只怪小女不知分寸。」
玲姐神色自若地對炳叔說:「我知道Susan是你的掌上明珠,但阿傑的出現,我猜測可能引起她的誤會,因為恐怕會失去你的寵愛。」
炳叔聽後,收斂了繃緊的面容,對玲姐說:「多謝劉小姐的提點,也許因為我寵壞了Susan,才讓她如此橫蠻無禮。」
「唐先生,請恕我唐突。」玲姐繼續說:「假如能夠讓Susan相信阿傑不會影響你和她的關係,也許她不會有過激行為。」
炳叔聽到玲姐的話,整個人陷入沉思中,而媽咪則連番點頭,似乎十分認同玲姐的話,隨即對炳叔說:「阿炳,有些事情其實不能勉強,別讓Susan有藉口埋怨你了。」
炳叔看了媽咪一眼,嘆了一口氣,對媽咪說:「我明白了,妳放心吧,我知道該如何做。」
大約到了中午,我們留在炳叔的家裡吃飯。我不敢多言,所以絕大部份時間,都是媽咪和玲姐的對話。
至於炳叔的情況,看來手術是成功的,只是他的體質虛弱,需要較長時間康復。
席間玲姐問及媽咪與炳叔的婚事,我當然不會有任何意見。但媽咪表明不一定需要名份,只要兩人能夠在一起,已經心滿意足。
我聽見媽咪這樣說,內心感慨萬分。不期然向玲姐看了一眼,但見她似是心有所思,應該沒注意到我,而我也迅速地把視線轉向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