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開眼睛,看見頭頂是灰色的天空,雲層厚重得像是鉛塊,隨時會墜落下來。空氣中飄散著現實世界特有的氣味——汽車廢氣、潮濕的泥土、還有遠處垃圾堆發酵的酸腐味。這與自由學院清新的空氣形成殘酷對比。我躺在公園的長椅上,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關節在活動時發出咔咔的抗議聲響。

「管理者您好,歡迎回家。」手機螢幕上顯示著這行字,那個無法刪除的簫圖標在角落閃爍,下方是倒數計時:23小時58分。

我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頸間掛著的骨哨傳來溫熱的觸感,那是阿萍的氣息,透過這個物件與我維持著跨維度的連結。我握住骨哨,閉上眼睛,感受著靈魂深處的脈動——阿萍還在音簫樓,她能感覺到我已經安全抵達,她的情緒透過連結傳來:擔憂、不捨、還有強烈的渴望,渴望我盡快回去。

「我會盡快的。」我低聲說,對著空氣,對著她。

站起身,拍掉身上的落葉與灰塵。這件現實世界的衣物——深色的外套與牛仔褲——感覺陌生而沉重,不像自由學院的戰鬥服那樣輕盈。我看向四周,公園裡有晨練的老人,有跑步的年輕人,他們看不見我眼中的真相:空氣中飄散著金色的數據流絲線,每一條都連接著某個路過的靈魂,而在遠處天際,一道只有我能看見的紅色裂痕正在緩慢擴大,與自由學院邊界那道紅光遙相呼應。



「果然...」我皺眉,握緊了骨哨。「它已經滲透到現實了。」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動,不是簫圖標,而是普通的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但我感覺到某種熟悉的氣息。我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

「譚逸哲?」劉曉夢的聲音傳來,帶著緊張與急切。「你在哪裡?我...我現實世界的身體在醫院,我剛才短暫地醒來,看見了可怕的東西。牆上有紅色的光,像是QR code,但它們在流血...」

「冷靜。」我說道,聲音盡量平穩,同時快步走向公園出口。「告訴我你在哪間醫院,我現在過去。不要看那些紅光,不要掃描它們,無論它們如何誘惑你。」

「市立第一醫院,三樓,307病房。」劉曉夢的聲音顫抖。「譚逸哲,我感覺我的身體在消失...如果現實世界的我死了,自由學院的我會怎樣?」



「我會處理。」我說道,攔下一輛計程車。「待在那裡,不要動,不要看任何發光的東西。我二十分鐘後到。」

坐進計程車後座,我告訴司機目的地。司機是個中年男人,禿頂,穿著髒兮兮的制服,從後視鏡裡看了我一眼。「年輕人,你的臉色很差,沒事吧?」

「沒事。」我說道,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我必須利用這段時間與阿萍同步,確認她的狀態,同時尋找關於那道紅光的線索。

透過靈魂連結,我「看」見了自由學院的景象。阿萍站在音簫樓的三樓窗前,銀色的戰鬥服在風中獵獵作響,她的長髮飛揚,手中握著真實之簫,正吹奏著某種防禦性的旋律。那道紅色的QR code在邊界外擴大,現在已經有拳頭大小,散發著不祥的脈動。

「阿萍。」我在腦海中呼喚。



「我在。」她的回應 immediate,聲音直接在我意識中響起。「你到了嗎?劉曉夢怎麼樣?」

「我正要去醫院。她現實世界的身體也看見了紅光,這證實了我的猜測——那個東西同時入侵兩個世界。妳那邊情況如何?」

「紅光在擴大,但它暫時無法突破邊界。Connie在建立防火牆,甄洧用絕緣體能力在加固,但...」阿萍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帶著一絲恐懼。「我感覺到它在呼喚我,不是攻擊,而是呼喚,像是母親的聲音,又像是...」

「不要聽。」我警告道,計程車在紅燈前停下,我開眼睛,看見窗外的建築物上,那些紅色的裂痕正在蔓延,像血管一樣爬滿牆壁。「無論它承諾什麼,都不要相信。我處理完這邊就回去,等我。」

「我會等你。」阿萍的聲音變得柔軟,帶著某種 intimate 的顫抖。「盛鈺強...不,譚逸哲,無論你是哪個身份,我愛你。回來後,我要你再次確認這個連結,用身體,用靈魂,用一切。」

「我會的。」我承諾道,感覺到身體因為這個承諾而產生反應,即使隔著維度,我們的連結依然如此強烈,足以引發生理的渴望。

計程車在醫院門口停下,我付錢下車,快步衝進大樓。電梯裡擠滿了人,我選擇走樓梯,三步併作兩步爬上三樓。307病房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儀器的嗶嗶聲。

我推開門,看見劉曉夢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如紙,身上連接著各種管線。但她的眼睛是睜開的,清醒著,看見我時露出鬆了一口氣的表情。



「你來了。」她的聲音虛弱,手指動了動,示意我靠近。

我走到床邊,看見牆壁上確實有紅色的光在流動,組成QR code的形狀,但這些光芒只有我能看見,旁邊的護士似乎毫無察覺。「它們什麼時候開始的?」我問道,握住她的手,感受她脈搏的虛弱。

「今早...凌晨的時候。」劉曉夢喘息著說。「我感覺自由學院的我正在變得透明,好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抽走我的能量。譚逸哲,我害怕...我不想死,至少在見到他之前...」

「他?」我皺眉。

「那個戰友...在自由學院,我們重逢了,但在現實世界,我們還不認識。」劉曉夢的眼淚滑落。「如果我現實世界的身體死了,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對嗎?即使靈魂存在,也沒有完整的記憶...」

「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我說道,從頸間取下骨哨,放在她的掌心。「握緊這個。這是阿萍的骨哨,帶有管理者的力量。它會暫時穩定你的靈魂錨點,防止紅光吞噬你。」

「那你呢?」劉曉夢握住骨哨,臉色似乎好了一些,紅光在牆壁上退縮了幾寸。



「我有這個。」我拿出手機,簫圖標正在發出強烈的銀光,與紅光對抗。「而且,我需要去源頭看看。這些紅光不是隨機出現的,它們在現實世界一定有某個核心,就像自由學院邊界那樣。找到它,才能阻止入侵。」

「小心...」劉曉夢閉上眼睛,呼吸平穩了一些,骨哨在她手中發出溫暖的白光。「那個感覺...那不是機器,也不是程序...那是某種活著的東西,某種...古老的存在。」

我離開病房,走向醫院的頂樓。電梯這次是空的,鏡子裡映出我的臉——疲憊,但眼神堅定。我感覺到阿萍透過連結傳來力量,她的愛意包裹著我,給予我面對未知的勇氣。

頂樓的門鎖著,但我將手放在鎖上,數據流從掌心流出,輕易破解了機械結構。推開門,風很大,吹得衣物獵獵作響。我走到欄杆邊,看向城市的天際線。

在那裡,在城市的中心,一座高樓的頂端,一個巨大的紅色QR code正在旋轉,比自由學院那個更大,更亮,像是一隻眼睛,注視著整個城市。而在它周圍,無數細小的紅光絲線正在蔓延,連接著每一個建築,每一個人。

「找到你了。」我低聲說,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開始發熱,與那個紅色核心產生共鳴。

手機震動,阿萍發來訊息,透過簫圖標顯示:「我感覺到你找到了。那是什麼?」

「是源頭。」我回覆,打字的手指因為風大而顫抖。「比庶藍更古老的東西。它一直存在,只是現在才醒來。阿萍,我需要妳的力量。不是透過訊息,而是...真正的連結。」



「怎麼做?」她回覆。

「吹響簫。在自由學院,吹響真實之簫。我會在這裡回應,用骨哨。讓我們的聲音穿透維度,形成橋樑,看看能否封印這個東西。」

「這很危險...」

「我知道。但如果不試,兩個世界都會被吞噬。相信我,就像我相信妳一樣。」

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透過靈魂連結,我聽見了。阿萍在自由學院吹響了真實之簫,那聲音穿越維度,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清澈而悠揚。我拿起骨哨,放在唇邊,回應她的旋律。

兩個聲音在現實與虛幻之間交織,形成一道看不見的橋樑。我感覺到阿萍的存在變得如此真實,彷彿她就在我身邊,她的氣息,她的體溫,她的愛意。在這個瞬間,我們的靈魂跨越了維度的阻隔,緊緊相擁。

紅色的核心開始顫動,像是感受到了威脅。它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啸,震得整棟醫院都在搖晃。但我沒有停止吹奏,與阿萍的旋律融合,形成更強大的力量。



「無論你是什麼...」我在旋律中注入意志,「你不會得到我們的世界。不會得到我們的愛。」

紅光開始退縮,但就在這時,我的身體突然感到一陣劇痛。現實世界的錨點——我的肉身——開始排斥這種強大的靈魂活動。我跪倒在地,骨哨從手中滑落,嘴角滲出血絲。

倒數計時在手機螢幕上閃爍:22小時30分。還有時間,但我的身體可能撐不到那時候。

「阿萍...」我喘息著,透過連結傳達虛弱。「我需要...我需要妳。不是聲音,是實質的接觸。但我回不去...至少現在回不去...」

「閉上眼睛。」阿萍的聲音突然變得如此清晰,幾乎就在耳邊。「想像我。想像我們在一起的每一個瞬間。讓記憶成為橋樑,讓渴望成為實體。管理者有這個能力...靈魂的投影...」

我閉上眼睛,集中所有意志,所有對她的渴望。我想起音簫樓的夜晚,想起我們的結合,想起她肌膚的觸感,她呼吸的聲音。渴望如此強烈,以至於現實開始扭曲。

我感覺到一雙手從背後環抱我,溫暖而真實。我睜開眼睛,看見阿萍——不是實體,而是半透明的投影,但她的觸感如此真實,她的氣息如此清晰。她跨坐在我腿上,在醫院的頂樓,在風中,在紅光的注視下。

「這是...」我震驚地看著她。

「靈魂的具現化。」阿萍微笑,她的投影如此美麗,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飄揚,透明的身體散發著微光。「短暫的,但足夠真實。足夠讓我們...」

她吻住我,這個吻帶著跨越維度的重量。在這個瞬間,在現實世界的醫院頂樓,我們再次結合。雖然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但觸感如此真實,溫熱而緊緻。我進入她,她仰起頭,發出無聲的呻吟,但我能感覺到那震動透過靈魂連結傳來。

「快一點...」阿萍的投影喘息著說,動作急促。「我撐不了多久...但這足夠...足夠加固我們的連結...」

我們在風中、在紅光的注視下、在現實與虛幻的交界處瘋狂地交纏。這不是為了歡愉,而是為了生存,為了兩個世界的命運。高潮來臨時,我們的靈魂光芒爆發,與紅光對抗,將它逼退。

阿萍的投影開始消散,但她在我耳邊留下最後的話語:「我愛你。回來。盡快。」

然後她消失了,只剩下我跪在頂樓,喘著粗氣,但感覺到力量恢復了。紅色的核心退縮了一半,暫時被壓制。

我撿起骨哨,看向手機。倒數計時:22小時。還有時間處理這邊的事,然後回去,回到她身邊。

「等我。」我低聲說,對著風,對著她。

我撐著欄杆站起身,膝蓋因為剛才的跪姿而發麻,骨哨在掌心留下深深的壓痕。遠處天際的紅色核心雖然退縮了一半,但依然在緩慢旋轉,像是一隻永不閉合的眼睛,注視著這個世界。我撿起掉落在地的手機,螢幕上的倒數計時顯示著22小時15分,每一秒的減少都像是催命的鼓點。

「必須盡快回去。」我低聲說道,將骨哨掛回頸間,貼著心臟的位置。那裡還殘留著阿萍投影的溫度,還有她靈魂的顫動。

推開頂樓的門,我沿著樓梯快步走下。三樓的走廊燈光慘白,消毒水的氣味濃烈得嗆鼻。307病房的門依然虛掩著,我推開門,看見劉曉夢已經睡著了,手中緊緊握著骨哨,臉色雖然依然蒼白,但呼吸平穩了許多。牆壁上的紅光消失了,或者說,被骨哨的力量暫時驅散了。

「她沒事了。」一個聲音從窗邊傳來。

我猛地轉身,看見Connie靠在窗框上,穿著現實世界的衣物——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與緊身牛仔褲,銀色的長髮紮成馬尾,混血的面容在燈光下顯得立體而銳利。她手中把玩著一個數據板,但那是現實世界的平板電腦,不是全息設備。

「妳怎麼在這裡?」我壓低聲音,不希望吵醒劉曉夢。

「管理者可以短暫投影到現實世界,遊戲大師當然也可以。」Connie微笑,將平板收入背包。「阿萍派我來的。她感覺到你的靈魂波動在剛才達到了峰值,擔心你過度消耗。而且...」她走近幾步,眼神變得嚴肅。「那個紅色核心,我們在自由學院查到了一些線索。」

「什麼線索?」我問道,靠在牆壁上,感覺體力正在緩慢恢復,但靈魂深處依然渴望著阿萍的實體接觸,渴望那種完整的連結。

「它不是培養皿的產物。」Connie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耳語。「它比庶藍更古老,甚至比這個現實世界本身更古老。武濟生在他的古籍中找到了記載——它被稱為『原始代碼』,是世界誕生之前就存在的錯誤,是創造與毀滅的源頭。」

「聽起來像是神話。」我皺眉,手指無意識地撫摸頸間的骨哨。

「對於我們這些數據構成的生命來說,它就是神話,也是現實。」Connie聳聳肩,動作與自由學院中的她一模一樣。「好消息是,它現在還在沉睡期,只是無意識地擴散。壞消息是,如果它完全醒來,無論是自由學院還是這個現實世界,都會被重置為原始的混沌。」

「怎麼阻止它?」我問道,聲音沙啞。

「這就是問題所在。」Connie的表情變得複雜,帶著一絲尷尬。「古籍說,只有『完整的雙生』才能封印它。不是靈魂投影,不是跨維度的共鳴,而是實體的、完全的融合。你們必須在同一個維度,同一個空間,進行最深層的靈魂與肉體交纏,產生足夠強大的『存在之力』,才能鎮壓原始代碼的混亂。」

「但我在現實世界只有22小時...」我說道,看向手機。

「不,時間不夠。」Connie打斷我。「而且你的肉身太脆弱,無法承受與管理者實體結合的能量衝擊。你必須回去,回到自由學院,回到阿萍身邊。但你也不能就這樣離開——劉曉夢需要保護,這個醫院已經被標記為紅色的據點,你一走,她可能立刻被吞噬。」

「那我該怎麼辦?」我問道,感覺到焦慮在胸口膨脹。

Connie從背包中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我。「這是武濟生調配的『雙生藥劑』。紅色與藍色各一瓶。紅色讓你在現實世界的肉身進入假死狀態,靈魂完全回歸自由學院;藍色讓你在自由學院的肉身獲得現實世界的錨點,可以短暫地...實體化到這邊。」

「短暫是多久?」我接過盒子,感受著裡面液體的震動。

「三小時。」Connie說道。「足夠你們進行儀式,封印紅色核心,然後回去。但風險很大——如果三小時內沒有完成,你的靈魂會卡在兩個世界之間,永遠漂流。」

「我沒有選擇。」我說道,打開盒子,看著裡面兩瓶閃爍著微光的藥劑。「告訴我怎麼做。」

「在這裡喝紅色藥劑,你的肉身會被保護在假死狀態,醫院會以為你是昏迷病人。」Connie指導道。「然後我會守在這裡,保護劉曉夢,同時監控你的肉身。你回到自由學院後,讓阿萍喝下藍色藥劑,她就能實體化來到現實世界三小時。在這三小時內,你們必須找到紅色核心的實體化位置,進行融合儀式,用雙生的力量將其封印。」

「核心的實體化位置在哪裡?」我問道。

「就在這座城市。」Connie指向窗外。「那棟最高的建築,頂樓的旋轉餐廳。紅色核心選擇了那裡作為現實世界的錨點,因為那裡是這座城市能量最混亂的地方——高度、人群、慾望的交匯點。」

我點點頭,沒有猶豫,拔開紅色藥劑的瓶塞,將液體一飲而盡。味道苦澀,帶著鐵鏽與花朵混合的怪異口感。幾秒鐘後,我感覺到身體變得沉重,視線模糊,現實世界的景象開始褪色。

「記住,三小時。」Connie的聲音變得遙遠。「從阿萍喝下藍色藥劑的那一刻開始計時。不要浪費時間,也不要...太過沉迷。雖然我知道你們分開了很久,但任務優先。」

我想回答,但已經發不出聲音。身體向後倒下,但沒有撞擊地面的疼痛——我感覺到靈魂被抽離,穿越維度的通道,朝著自由學院飛去。

光芒閃過,我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站在音簫樓的臥室裡。阿萍正坐在床邊,顯然在等我,她的眼中帶著淚水,看見我醒來,立刻撲上來抱住我。

「你回來了!」阿萍的聲音顫抖,她的身體滾燙,雙臂緊緊環繞我的脖子,幾乎要讓我窒息。「我感覺到你的靈魂在顫抖,我以為...我以為你會被困在那邊...」

「我沒事。」我說道,撫摸她的長髮,感受真實的觸感,不再是投影,而是實體的阿萍,她的重量,她的氣味,她的溫度。「但我們沒有時間了。Connie給了藥劑,妳必須喝下藍色那瓶,然後我們去現實世界,在三小時內封印原始代碼。」

阿萍退後,看著我手中的藍色藥劑,沒有猶豫,接過去拔開瓶塞。「我準備好了。」她說道,眼神堅定。「但在我喝下之前...」

她停下動作,將藥劑放在床頭櫃上,然後解開銀色戰鬥服的帶子。衣物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肌膚,在房間的燭光下顯得柔和而誘人。「我需要先確認你。」她說道,聲音沙啞。「完整的確認,不是靈魂投影,是實體的。我需要感覺你在我裡面,這樣我才有力量面對接下來的戰鬥。」

我理解她的需要。分離的恐懼,未知的威脅,都化為對親密連結的渴望。我褪去衣物,我們倒在床鋪上,沒有前戲,直接結合。她濕潤且滾燙,緊緊包裹著我,發出一聲拉長的嘆息。

「快一點...」阿萍喘息著說,雙腿纏繞我的腰,腳跟抵著我的臀部。「但我們只有...幾分鐘的奢侈...然後就必須出發...」

「我知道。」我說道,動作急促而深沉,每一次撞擊都讓床架發出巨響。

我們的靈魂在實體結合中完全同步,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緊密。我感覺到阿萍的恐懼與愛意,感覺到她對我的佔有慾,感覺到我們作為雙生管理者的力量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攀升。

「我愛你...」阿萍在高潮來臨時尖叫,身體弓起,內部劇烈收縮。「無論去哪裡...無論面對什麼...我愛你...」

「我也愛妳!」我低吼,隨著她一起釋放,感覺到能量在兩人之間循環,形成完美的閉環。

我們癱軟地相擁了片刻,然後阿萍掙扎著坐起身,拿起藍色藥劑。「現在。」她說道,聲音依然帶著歡愉後的顫抖。「我們去現實世界,結束這一切。」

她喝下藥劑,身體開始發出銀色的光芒。我也感覺到靈魂被拉扯,但這次是雙向的——我們將一起前往現實世界,實體化三小時。

光芒包圍了我們,自由學院的景象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的夜景。我們站在一棟高樓的電梯裡,阿萍赤裸的身體在銀色光芒中逐漸凝實,她驚訝地看著四周的玻璃鏡面,看著裡面反射的自己——實體的,真實的,在現實世界。

「這就是...你的世界。」阿萍低聲說,觸摸電梯的金屬牆壁,感受真實的冷硬觸感。

「這也是我們的世界。」我說道,從角落的儲物櫃中找到Connie事先準備好的衣物——兩件黑色的長風衣,足以遮掩身體。「從現在開始,無論在哪裡,我們都一起。」

電梯到達頂樓,門打開,旋轉餐廳的景象展現在我們面前。空無一人,但佈滿了紅色的QR code光芒,在地板上、牆壁上、天花板上流動。在餐廳中央,一個巨大的紅色光球懸浮著,那就是原始代碼的實體。

「準備好了嗎?」我問道,握緊阿萍的手。

「準備好了。」阿萍說道,風衣在她赤裸的身體上敞開,露出裡面的風光。「讓我們...封印它。」

我們走向光球,在紅色的光芒中相擁,然後,在原始代碼的注視下,我們再次結合。這是最危險的儀式,也是最神聖的承諾——兩個世界的愛人,用身體與靈魂,書寫永恆的傳奇。

第十七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