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內心痛苦地尖叫著:

不要想,不要想。
保持現在的安穩就好了。
求你了,不要再想。

我的腦卻已回到那夜。

我想起了。





現在,我看清楚了。

那拿著鐵耙、滿臉驚恐地衝向我的,是村內種地的何大力。
那顫抖著、擋在孩子身前的,是在市集賣豆腐的余大媽。
那抱著屍首、跪在地上哭求的,是在學堂教書的胡老師。

而最後那個 ,

那個拿著刀,面紅耳赤、雙眼泛淚、一臉痛心的,





那個一直擋住我,卻總不肯出手傷害我的,

那是我一生追隨的傳奇、我踏進江湖的因由;
那是個一生殺敵無數,卻不願再拿起刀,一直拉著我、不讓我走相同道路的男人;
那是個被我誤會過平凡、嫌棄過軟弱的男人。

他不是什麼魖人老大。

他是我爹陳川。





阿忠也根本不是被咬成同類;他只是比我早醒過來,嘗試阻止我殺死自己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