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與小鬼: 2. 臭氣

第二天早上的大叔依然命犯頑童，一大早被樓上的小孩吵醒，一邊梳洗，大叔一邊心想，兩個小屁孩跳了一早上，乾脆跳下樓算了，一勞永逸，起碼不會再吵到誰。他在鏡子的倒影看到自己憔悴瘦削的身影, 加上那向上翹的頭髮和下巴的鬍子渣, 顯得一臉不在乎。水燒得差不多，他便把泡麵泡進水里。

電視傳來前天車禍的最新消息，聽說前天撞死70歲老婦的逃逸汽車司機還沒有抓到。大叔一怒，用力往桌上拍下去，泡麵的湯都灑到桌上。

「媽的，這該死的不去死，不該死的卻被害死！」

說著，他把泡麵吃完，隨便穿上衣服，便又步行到昨天的圖書館去。

大概是圖書館的管理員偷懶了，今天的新書推薦書架跟昨天的沒什麼差別，於是他在還沒來得放回書架的未分類書籍堆看了一下，並拿起了一本書。不知道是書的封面還是名字吸引了他，看封面的畫風顯然很幼稚，像小孩的畫一樣。線條很亂，彷彿是亂畫的，卻用了鮮明的顏色，封面上的幾個小孩在明亮的顏色襯托底下，看上去笑得很歡快，封面寫著：天堂的孩子們，你們過得好嗎？





大叔拿起了書，坐到昨天的位置去。這時，他注意到他附近傳來一股臭氣，是衣服沒洗的味道還是多天沒洗澡的味道他也分不清，反正這撲鼻而來的味道讓他有點頭暈。他看了一下四周，很快就發現臭味的源頭。那是一個5到7歲之間的小女孩，衣服很髒，頭髮感覺也好久沒洗過。雖然他覺得這小孩好像哪裡見過，可是這股味道太倒胃口了，他沒多想就坐到別的地方了。

這時，小女孩把圖書立起來蓋起自己的半張臉，小眼睛偷偷注視著現在坐在遠方的大叔。她什麼也沒說，就這樣看了一早上，直到大叔離開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