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的圖書館是個讓人煩躁的日子,每逢週三下午都有義工在兒童書部教小孩弄點小手工,家長就在附近看書。圖書館跑到哪裡都是人, 小鬼頭也不會踏實的呆在圖書館,結果吵鬧的吵鬧,搗蛋的搗蛋;而且家長的質素也好不了多少,一堆婦女就不見得去圖書館是為了關注文字的世界,到這裡來也不過是為了等孩子有點活動,而自己也順理成章的跟其他婦女聯誼。可是就算是吵鬧的圖書館,除了這個地方,大叔也想不到別的可以打法時間的地方了,所以就算是這樣的日子,他還是選擇默默忍受。

所以當他看到一個小孩一個人很安靜地坐在成人閱讀區,他就更難隱心頭的安慰。

因為他常年在兒童書櫃打轉,只要是繪本,大多時候只是瞄一頁,他馬上就會知道是出於哪一本書,或者憑畫風認出是哪一個作者的作品。至於哪些書比較受歡迎,哪一些比較冷門,他更加料如指掌。高人以前曾嘲笑他,要是他覺得太閑,他應該應聘圖書館管理員的職位。

他好奇地瞄了一眼小孩看的是怎麼樣的書。果然那是一本他熟悉的書,應該說是太熟悉了,因為那是一本讓他很不快的繪本。這時小孩好像發現了大叔注視著自己,抬頭看了一下。這時候兩人的眼睛對上了,大叔看見小孩臉上有一個小瘀傷,可是一顆精緻的小眼睛卻閃閃發亮。可能是因為她的瞳孔是淺咖啡色的關係,小眼睛彷彿有一種神奇的穿透能力的。突然熟悉的臭氣撲鼻而來,大叔瞬間懂了一些什麼,就坐到遠處的空位。

當天回家路上,他想起來那雙漂亮的眼睛。他覺得自己像個變態,居然會注意一名小孩,再說他本來就不喜歡小孩,怎麼就會注意那個不正常的小不點。一邊想著,電話就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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