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遙文 - 成都地區 (寵物小精靈同人文): 第八章
頓甲山谷距離最近的城鎮並不算近，更遑論利樹還必須一邊小心行走，一邊避開不時發生的地震與落石。 小遙與小瞬被困在洞穴中，已經過了好幾個小時。
夕陽逐漸西沉，從岩石縫隙透入的光線愈來愈微弱，洞內的輪廓也慢慢被黑暗吞沒。
小遙察覺四周變得昏暗，心中的不安悄然浮現，不自覺地向小瞬靠近了一些。 她的聲音帶著輕微顫抖。 「瞬……好像變得很暗了。如果火焰雞在這裡就好了。」
小瞬原本閉目養神，聽見她的聲音，緩緩睜開眼。他從背包中取出一支手電筒，遞到她手中。 「先用這個吧，不過電量恐怕撐不了太久。」
小遙接過手電筒，將它放在地上，光束向上照去。亮度不算充足，卻足以讓她看清小瞬的神情。
她忽然打了個噴嚏。
小瞬側目看向她。 「冷嗎？」
「有一點……天色暗下來之後，好像更冷了。」 她雙臂環抱，輕輕摩擦著手臂。
小瞬無奈地抬手揉了揉頭髮。 「真是的，不華麗小姐，誰讓你只穿無袖的上衣。」
說著，他脫下外套，放到小遙腿上。 「先披著。」
小遙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他。 「可是……這樣你不會冷嗎？」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沒那麼脆弱。」 他語氣淡然，卻仍帶著那熟悉的調侃。 「跟某位不華麗小姐不一樣。」
小遙心中微微一暖，卻又被他的語氣惹得有些氣惱。 她將外套披在身上，別過臉去。 ——每次正想道謝，他總是要說這種話。
「而且，如果你病倒一直打噴嚏，對我來說也很困擾。」 小瞬微微一笑，舉起自己受傷的右手臂示意。
小遙賭氣地哼了一聲。
小瞬看著她的反應，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單邊眉微微挑起。 正因如此，他才總忍不住想捉弄她。
「看來你有些不滿。」 他語氣輕鬆。 「那樣的話，也可以用別的方法幫你取暖。」
小遙疑惑地望向他。
小瞬托著下巴，笑得意味深長。 「例如，用肌膚。」
小遙瞬間愣住，臉頰迅速染上紅色。 「你……你在說什麼！」
「只是玩笑而已。」 小瞬笑出聲。 「不過若是在雪山那種環境，恐怕真的會需要。」
「笨蛋瞬！」 小遙惱羞成怒，將外套朝他丟去。
小瞬伸手接住，挑眉看她。 「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 她別過臉，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服氣。
然而下一秒，噴嚏聲再次響起。
洞穴內一片安靜。
小瞬無奈地看著她。 小遙低著頭，環抱著雙腿，遲疑了一會兒，才伸手將外套拿回來。 「……我只是暫時借用，等一下會還你。」
「請便。」 小瞬淡淡回應，嘴角卻再次揚起。
不久後，小遙披著他的外套，安穩地睡著了。
——
由於傷口未妥善處理，小瞬的傷勢開始發炎，體溫逐漸升高。 他的臉頰泛紅，身體忽冷忽熱，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抬手觸了觸自己的額頭。 ——發燒了嗎……看來真正需要保暖的人，是我自己。
他側過頭，看著身旁睡得安穩的小遙，露出一抹溫柔的苦笑。 「……算了。」
轟隆——
突如其來的地震聲驚醒了兩人。
小遙瑟縮成一團，聲音顫抖。 「瞬……這麼晚了，怎麼還有人在挖瑪瑙？」
小瞬立刻警覺地望向上方。 「可能這個地區本來就有間歇性地震。」
震動持續不斷。
——這樣下去，對上方岩層的負擔太大了……很危險。
就在此時，立在地上的手電筒倒落，光芒瞬間熄滅，洞穴陷入一片黑暗。
「遙！」 小瞬立刻呼喚她的名字。
「瞬……怎麼辦……我什麼都看不到……」 小遙的聲音已接近哭腔。
「我就在你旁邊。」 他壓低聲音，試圖讓她冷靜。 「別亂動，越慌張反而越危險。」
落石聲再次從上方傳來。
小遙猛地一顫，終於忍不住向聲音相反的方向撲去。
她撞進一個溫暖的懷抱。
「剛剛……聽到上面岩石碎裂的聲音……」 她急忙解釋，語氣帶著不安。
小瞬一愣，隨即抬起左手，將她護住。 黑暗中，他的臉微微發燙，卻無人察覺。
每當震動再起，他都能感覺到她不自覺地顫抖。 於是，他收緊手臂，讓她更靠近自己。 「沒事的，有我在。」
小遙因這突如其來的親近微微一怔，卻很快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沒有想離開他的懷抱。
她貼在他的胸前，清楚地聽見他的心跳聲。 ——這就是瞬的心跳嗎？
她像貓一樣輕輕蹭了蹭他的胸口，低聲說道： 「……好温暖。」
小瞬微微抬起頭，動作刻意放慢，彷彿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過往每當有人過於靠近，他總會下意識地想要拉開距離。
然而此刻，小遙貼近在懷中的重量，卻沒有令他產生任何排斥的念頭——
他既沒有躲開，也沒有伸手推開，只是靜靜地任由她依靠著。
地震終於平息，洞穴重新歸於寂靜。 在緊繃的情緒逐漸放鬆後，小瞬卻感到一陣遲來的乏力，身體像被抽走了力氣般，微微向前傾。
小遙很快察覺到肩上的重量增加，下意識伸手抵住他的胸口，語氣驚訝又帶著不安。 「瞬？」
「抱歉……其實也不算冷。」小瞬的聲音明顯虛弱，卻仍勉強維持著一貫的語調，「只是想……取點暖而已。」
雙眼逐漸適應黑暗，能大概能得到微弱的輪廓。小遙這才發現，他的臉離自己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呼吸的溫度，心口猛地一緊。
她強壓下慌亂，小心地扶著他靠向石牆，抬手貼上他的額頭。 「不行……瞬，你在發燒。」
小瞬伸手，輕輕將她的手移開，語氣低得幾乎要散在空氣裡。 「我沒事……」
話音未落，他的頭已無力地靠在她的肩上，身體放鬆下來，卻仍下意識握著她的手，沒有完全鬆開。
「瞬？」 小遙輕聲喚了一次，卻沒有再得到回應。
……睡著了嗎？ 她沒有轉頭確認，只怕一動，他便會失去支撐。只能微微側目，看見他安靜而蒼白的側臉。
那一瞬間，她想起了小果然島的事——那次，他也是這樣，在她眼前毫無預警地倒下。 原來就算是瞬，也會有撐不住的時候。
小遙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掌心抽出，隨後把他的外套重新披在兩人肩上。 她再次握住他的手，額頭輕輕貼近他的額角，試圖將僅有的溫度分給他。
「要撐住啊，瞬……」
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動搖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