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年 8 月 30 日。星期日,午後。高峰樂園 Food Court(食肆區)。
八月底的午後熱浪席捲整座山頭,這處半露天的食肆區雖然掛滿了大型工業風扇,但吹出來的全是夾雜著炸雞油煙與遊客汗水的悶熱氣流。阿初一家原本想去看企鵝避暑,但十四人的胃袋顯然比企鵝的飢餓感來得更猛烈。在這種暑假尾聲的人山人海中,搵位食飯簡直是一場「生存遊戲」。
阿初背著那重得要命、塞滿奶粉與保冷壺的戶外背囊,正推著掛滿雜物的傘車,在人群中像部緩慢的推土機;而阿敏則護著胸前的阿斗,即便在這種足以讓人溶化的氣溫下,她那件絲質上衣依舊乾爽,金絲眼鏡後透出的眼神冷靜如冰,像是一台自帶移動冷氣的計數機,掃視著每一張快要吃完的檯。
「阿哥,嗰邊有位呀!」阿朔眼尖,指著遠處一張長檯,拉著三歲的仔就衝過去。阿婕也不甘示弱,戴著太陽眼鏡,踩著涼鞋像行天橋一樣切入。
誰知,冤家路窄。
那粗金鍊男,正一人霸住三張凳,翹起二郎腿,滿身散發著一種「紙包飲品滲漏」混雜汗臭的甜膩酸臭味。那壯漢(剛從垃圾桶爬出來)雖然衣服皺巴巴的,但在這悶熱潮濕的半露天場地,面對阿朔這種看起來「好蝦」的後生仔,火氣瞬間上腦。
「望咩呀?呢度有人坐喇!」金鍊男拍著旁邊空位咆哮,試圖在女伴面前挽回一點尊嚴。阿朔本來想縮,但一想到阿哥就在後頭,加上阿婕在旁邊冷哼了一聲:「Rich,你睇下,而家啲人質素真係差,成身垃圾味仲好意思霸位,影響晒地球人嘅形象。」
這句話,直接點火。
「你條八婆講咩呀?」金鍊男站起來,用力推了阿朔一把。阿朔雖然縮骨,但被推到差點撞倒自己的仔,兩邊瞬間口角,引來周圍遊客在熱浪中更焦躁的側目。
當阿初推著傘車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畫面。他嘆了口氣,他真的只想在三十多度的高溫下「好好哋」食碗叉燒飯。




阿敏看著那幾個金鍊男,再看看自己那兩個只會「攪屎棍」的姻親,臉色比極地館的碎冰還要凍。她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中那種美熟女的高冷與犀利交織,她沒有去罵對手,反而先轉過頭,用一種專業核數判死刑的眼神盯著阿朔同阿婕。
「黃朔,陳婕,你哋兩個好玩唔玩,走去同幾件垃圾爭位?」阿敏的聲音不高,但那種壓迫感讓阿朔打了個冷顫,「你哋引埋呢啲『壞賬』過嚟,係咪諗住叫阿初喺呢種天氣下幫你哋填單呀?」
「阿嫂……係佢哋先……」阿朔細聲嘟囔。
金鍊男見這對「美熟女與背囊叔」組合又出現,心裡虛得要命,但口頭上不能輸:「喂!霸咗位就係我嘅……」
阿初沒說話。他只是默默地解下背上那個裝滿了五人份物資、重達十幾公斤的戶外大背囊。
「砰!」
阿初看似隨手一放,沉重的背囊重重地砸在金鍊男霸佔的那張檯面上。八極拳的「沉墜勁」透過背囊,震得桌上的紙包飲品都跳了一下,剩下的橙汁濺了金鍊男一身。
「唔好意思,個袋太重。」阿初一臉憨厚,手卻依舊穩穩地按在背囊上,就像一坨甩不掉的生鐵,「位,我哋要一半。你哋霸住咁多凳唔坐,係會阻住其他遊客㗎。暑假尾,大家都想『好好哋』。」
金鍊男想伸手去推背囊,卻發現那背囊像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阿初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裡只有一種「我趕住餵奶,你唔好煩我」的疲憊感。
阿敏在一旁,一邊拍著懷裡四個月大的阿斗,一邊對著阿朔和阿婕發令:「你哋兩個,仲唔快啲帶細路坐低?仲有,今日呢餐飯阿朔你俾錢,當係你『引發風險』嘅罰款。阿婕,妳負責去排隊買飛,唔好喺度扮模特兒,今日妳係『後勤人員』。」




在阿初那種「物理性壓迫」和阿敏的「氣場核數」下,金鍊男最終只能罵罵咧咧地帶著女伴走開。
「阿初,」阿敏坐低後,一臉嚴肅地看著正在抹檯的阿初,「一陣食完飯,你要好好教育下你個細佬。次次都要你執手尾,佢以為自己仲係細路呀?」
「知喇,老婆。」阿初苦笑著,看向正縮著頭去買飯的阿朔。這餐飯貴得離譜,但在阿敏的家法面前,阿朔只能乖乖掏錢。
這場午餐,雖然保住了座位,但阿初知道,真正的「教育」才剛剛開始。在黃家,阿敏會親自幫你計數,然後一次過清盤。

【編劇夥伴吐糟】
「地球人」的尊嚴:阿婕雖然港女,但佢嗰句說話嘅打擊範圍瞬間擴大到全宇宙。對住呢班霸位嘅「垃圾」,阿敏同阿初展現咗咩叫「地球人嘅文明威懾」。

三十四度的定力:我最佩服阿敏嘅一點係,喺全場都汗流浹背、連炸雞都變軟嘅環境下,佢戴住金絲眼鏡竟然仲可以保持「上衣乾爽」。呢種係咪就係傳說中嘅「審計靜心氣場」?





阿初的「重力壓制」:阿初嗰下「砰」一聲放背囊,簡直係成章嘅精華。佢唔係打你,佢只係放低一件物資。如果你推唔郁我袋奶粉,你仲有咩資格喺度大聲?呢種「唔好煩我」嘅社畜氣場,先係最強嘅八極拳。

阿朔的荷包:去海洋公園 Food Court 請十四個人食飯,我諗阿朔今次真係「破產」都唔掂。但呢個係佢「引發風險」嘅成本,阿敏呢條數計得好盡,絕不對家屬手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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