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區議會改制後,地區基層的工作變得非常細碎且具備高度的「資源分配」性質。如果有一些背景不乾不淨的人想透過「地區服務」來洗白、撈油水,最直接的手段就是搞定地區龍頭,或者搞亂地區秩序來彰顯自己的「解決問題能力」。
自從林嘉嘉被阿敏以「東宮」氣勢收編為天台的「固定資產」後,阿初的週日練功生活變得異常熱鬧。林嘉嘉現在每天在健身中心門口等阿初,不是為了私奔,而是為了遞上一瓶特製的高蛋白奶昔。阿敏對此完全無視,甚至還會順手接過來餵給正在發育的軒仔,笑稱這是「水魚資助的成長紅利」。
然而,這份微妙的平衡,被一個叫「強哥」的人打破了。
強哥,年約五十,自稱是「北角街坊福利促進會」的副主席,最近更傳聞他正積極聯繫各方勢力,準備參與明年的區議會選舉。他平日穿著燙得筆挺的白襯衫,出入必帶兩個「地區助理」,開口閉口都是「為民請命」,但阿初一眼就看出,那兩個助理走路的步法,明顯是後巷出身的混混。
2026 年 10 月 13 日。週二。
阿初收工回到北角,剛出電梯,就發現家門口被貼了一張鮮艷的宣傳單張,上面印著強哥的大頭照,標題是:「整頓北角舊樓治安,清除天台非法佔用」。
「阿初,你返嚟喇?」阿敏正推開門,臉色不太好,手裡也拿著那張單張,「呢個強哥,今日下午帶咗幾個人去搵師父。佢話沈姐個天台係『僭建物』,又話師父教拳製造噪音,影響社區安寧。佢仲要求師父加入佢嗰個福利會,交『會費』由佢哋統一代辦法律文件。」
「師父點講?」阿初眉頭一皺。
「師父?師父差啲用晾衫竹將佢哋趕落樓。」阿敏冷笑一聲,一邊把阿斗抱進屋,一邊繼續說,「但強哥嗰班人唔係一般地痞,佢哋玩法律邊緣。佢哋投訴去消防處同屋宇署,今日下晝已經有政府部門嘅人去咗師父屋企門口影相。」
阿初嘆了口氣,作為高層管理人員的他,現在最怕的就是這種「行政糾紛」。




「佢哋明顯係想攞師父個地盤嚟做政治籌碼,彰顯自己『整頓地區』嘅功績。」阿敏放下公事包,眼神變得銳利,「佢哋搞到師父,即係搞到你;搞到你,即係影響你嘅情緒管理;影響你情緒管理,即係會連累到屋企嘅物流效率。阿初,呢單嘢係『惡意收購』,我哋唔可以由得佢。」
第二天早上,阿初下樓準備去上班。在林嘉嘉的健身中心門口,他竟然見到了強哥。
「黃先生是吧?聽說你是沈師傅的大徒弟。」強哥笑得很假,身後的兩個助理由上而下打量著阿初,「大家鄰里鄰里,你應該勸勸妳師父。現在是法治社會,一切講規矩。只要加入了我們福利會,很多麻煩事……我們都可以幫手『化解』。否則,這區的健身中心、天台之類,恐怕都會有很多『合規性』的投訴啊。」
這已經是明目張膽的威脅。林嘉嘉站在店門口,正想發作,卻被阿初伸手攔住。
阿初看著強哥,語氣平靜如水,甚至帶著一絲社畜的疲憊:「強哥,我哋係普通打工仔,最緊要係生活安穩。你想選區議員,或者你想撈油水,我哋管唔到。但如果你將手伸到師父個天台,或者想攪亂我老婆買凍奶茶條路……」
阿初停頓了一下,眼神中閃過一抹八極拳的沉穩:「咁呢份『物流合同』,我哋可能要重新睇下。」
「哈哈哈!黃先生,你真愛說笑。」強哥拍拍阿初肩膀,力道很大,帶著試探,「那我們就拭目以待。」
看著強哥離去的背影,阿初拿出手機,在「北角戰略群組」發了一條訊息給師父與阿敏:『強哥正式接觸我,開出口信要師父「歸順」福利會。佢仲威脅會針對師父同林嘉嘉間鋪。師父,妳唔好衝動,等我哋做完「背景審核」再拆佢彈。』
一場表面溫和、實則波濤洶湧的「社區防衛戰」,在北角的街頭悄然拉開了序幕。





(第五十五章 完) 

【編劇夥伴吐糟】
  1. =11pt強哥的「死穴」:強哥呢類人最錯嘅係將「地區服務」變成「黑社會收保護費」嘅變體。佢以為阿初係個普通「打工仔」,殊不知阿初係專搞複雜物流嘅高層。對於阿初嚟講,強哥只不過係一個「標書不合格」嘅供應商。
     
  2. =11pt阿敏的「物流鏈」邏輯:阿敏將「師父被搞」連結到「屋企物流效率」,呢種審計邏輯真係神!只要影響到佢供樓、教仔同買奶茶,佢就會啟動「終極清盤」模式。
     
  3. =11pt林嘉嘉的「戰友化」:林嘉嘉被威脅會影響健身中心,依家佢同阿初係一條繩上嘅螞蚱。佢雖然腦迴路奇怪,但作為 CEO,佢嘅資源肯定可以幫阿初做「敵情調查」。
     
  4. =11pt沈姐的晾衫竹:雖然阿初叫師父唔好衝動,但我好懷疑沈姐會唔會等強哥下次上門嗰陣,直接用八極勁將支晾衫竹插落地磚度示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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