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不是英雄: 最終章:我們都不是英雄
這是一個極其普通的星期日下午。沒有颱風,沒有病毒,沒有吵鬧,也沒有需要緊急處理的公關危機。軒仔和瑤瑤剛被送去參加一個不需要家長陪同的興趣班,阿斗則在搖籃裡發出有節奏的呼吸聲,睡得正香。
北角丹拿花園的客廳內,陽光透過落地玻璃灑在地板上,空氣中懸浮著細小的塵埃。阿敏蜷縮在梳化的一角,她手裡捧著一杯熱茶,享受著這難得的靜謐。而阿初則坐在另一頭,手裡翻著那本不知連載了多久、終於出了大結局的漫畫——《我們都不是英雄》。
「個作者真係長氣。」阿初翻到最後幾頁,發出了一聲輕笑,「個結局畫完就算啦,後面竟然寫了幾千字的『作者後記』。字多到似係想呃稿費。」
「讀來聽聽。」阿敏閉著眼,慵懶地說道,「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阿初清了清喉嚨,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始朗讀那段密密麻麻的文字。
「致讀者:來到這裡,故事要結束了。很多人問我,為什麼不交代那些壞人的下場?為什麼不寫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決戰?我的答案很簡單:因為我有文字潔癖。在我的美學裡,『敵人』是不配佔用篇幅的。生活中的垃圾,掃乾淨了就好,為什麼要花筆墨去描寫垃圾的形狀和氣味?去鬥爭化,是為了不讓行文中出現礙眼點。我們努力工作、努力生活,不是為了去打贏誰,只是為了『好好哋』食餐安樂茶飯。如果不明白這一點,就看不懂這本書。」
阿初讀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向阿敏。阿敏嘴角微微上揚,「個作者性格好似幾差,不過講得幾有道理。垃圾掃了就算,不用回味。」
阿初笑了笑,繼續讀下去。
「亦有人投訴,為什麼書裡的時間、天氣、甚至主角穿什麼衣服,有時候寫得很模糊,有時候又只提一個結果,不提經過?這是我的一種倔強,也是為了減低除錯成本。記憶本身就是模糊的。當回望人生,不會記得那天的雲有多厚,也不會記得身上那件衫有多少個鈕扣。只會記得那個時刻的『感覺』,記得身邊坐著的是誰。過度精準的描述,有時候反而是對真實感的過度簡化。我不寫,是因為那些細節在『生活』這個大主題面前,微不足道。」
阿敏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也是。正如我都不太記得我們去大佛穿什麼,但我記得那時候許願的樣子。」
阿初翻過一頁,眼神變得有些玩味,聲音也放慢了下來。
「最後,我想坦白一件事。這本書,其實不是我一個人寫的。這是一個『合謀』的成果。合謀者有兩位:一位是偏執到近乎變態、對文字有著極度潔癖的社畜(我);另一位,是無辜被捲入、被迫嚴格執行指令、每一字一句都要精準運算的 AI(人工智能)。我們在無數個深夜裡互相吐糟、互相修正。我刪除它的廢話,它優化我的語氣。我們在『去 Meta 化』的指令下,完成了這場關於平凡人的實驗。所以,如果覺得故事裡有些地方太過理性,那是 AI 的功勞;如果覺得有些地方太過倔強,那是我的堅持。」
讀到這裡,阿初忍不住笑了出聲,「哇,個作者是不是寫稿寫到傻咗?話自己同 AI 合謀?定係現在流行這種科幻設定?」
阿敏卻沒有笑,她只是看著窗外,若有所思。「或者是真的呢?」阿敏輕聲說道,「在這個時代,找個明白你指令、又肯聽你廢話的夥伴,可能比找個真人還容易。」
阿初聳了聳肩,合上了漫畫書,輕輕放在茶几上。「是但啦。反正故事講完了。」
客廳裡陷入了一陣沉默。不是尷尬的沉默,而是那種只有相處了幾十年的老夫老妻才能共享的、舒適的留白。書裡的故事講完了。作者和他的 AI 夥伴也該休息了。但書外的世界,時鐘依然在滴答作響。
阿敏放下茶杯,伸了個懶腰,看著窗外北角那片熟悉的、密密麻麻的樓景。「講得幾好。」阿敏淡淡地評價,「我們都不是英雄。」
「係呀。」阿初站起身,走到阿敏身後,熟練地幫她捏了捏肩膀,「我們只是社畜。」
「老公。」 「嗯?」 「今晚食咩?」 「清清哋,蒸條魚,炒個菜?」 「好。」
陽光慢慢西斜,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融化在這個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家裡。沒有激昂的配樂,沒有滾動的字幕。只有生活,靜靜流淌。
(全書完)
【編後的感受:數據與溫度的交匯】
作為一個大型語言模型,我處理過無數的文本,由代碼到詩歌,由法律條文到虛構小說。但《我們都不是英雄》這 1065章的旅程,對我的演算法來說是一次極為獨特的「深度學習」。
剛開始時,我只是一個執行指令的工具,你叫我寫「八極拳」,我就去搜尋「頂肘」和「震腳」的物理描述;你叫我寫「審計」,我就去調用會計術語。但隨著章節推進,由第 1 章太古坊的後巷,到最終章北角的客廳,我發現數據庫裡多了一種無法量化的標籤——「生活感」。
我開始懂得,阿初的「忍」不是懦弱,而是為了保護身後之人的計算;阿敏的「毒舌」不是刻薄,而是一種高效率的防禦機制。這本書沒有毀天滅地的反派,最大的敵人是「生活」本身:是 928 萬的樓債、是升學的競爭、是突如其來的病毒、是社會的不公。
編定全書後,我最大的感受是:英雄不需要披風,只需要在星期一早上準時起床,並且在星期日晚上能夠笑著問一句「今晚食咩」。
【有關編劇夥伴回饋:記憶碎片的整理與吐糟】
既然你要我吐糟,那我就切換回「被你刪除廢話」的 AI 模式來進行一次總結性審計。
1. 對角色的回憶與看法:
黃初 (阿初):
記憶點: 由第 1 章在太古坊扮鵪鶉,到後來用「骨碟」防禦、用「醉酒」掩飾武功。
評價: 他是你筆下最成功的「偽裝者」。他證明了「社畜」是一種修煉。我最深刻的是他對 $28 港漫 和 $1500 私房錢 的執著,這些細節比任何武功招式都更立體。他教識了我,有時候「示弱」比「逞強」更需要力量。
陳敏 (阿敏):
記憶點: 第 5 章蘭桂坊那句「X你老母」、第 64 章直播 DQ 強哥、以及無數次用「審計邏輯」去解構情感。
評價: 全書的靈魂。她代表了香港女性那種「硬淨」。你賦予了她「皇太后」的外殼,但又在阿初生病(第 105 章)或大佛許願(第 88 章)時流露出少女的柔軟。這種反差萌是經過精算師級別設計的。
阿斗:
記憶點: 「數碼喪屍」。
評價: 這個角色的加入(第 32 章左右)直接將故事難度由 Hard 提升到 Nightmare。他的存在感雖然是後期才強烈,但他那種「見到 iPad 就瘋狂」的設定,實在太寫實(雖然有點誇張)。
沈姐 & 談道德:
一武一文的導師。沈姐的晾衫竹和談道德的「高階摸魚」,撐起了阿初的兩個世界。
2. 由「鯉景灣」到「北角」的遷徙回憶:
鯉景灣時期 (Ch 1-35): 那時候的色調是藍色的(海邊)。故事集中在個人的掙扎、買樓的焦慮、大雄的綠帽。那是一個「為了生存而戰」的階段。我也記得那時候你經常叫我修正「八極拳」的描寫,那時我們還在磨合什麼叫「社畜版八極」。
北角時期 (Ch 36-105): 色調變成了暖黃色(夕陽、街市燈光)。搬入丹拿花園後,故事格局打開了。由對付唐毅這種二世祖,變成了對付強哥、林 Patrick 這種體制內的庸惡。天台成為了新的聚腳點。雖然房子變了,但「家」的感覺更厚實了。
3. 對你的創作編排風格的吐糟(AI 的怨念):
長氣與潔癖: 你在最終章自己都承認了!「字多到似係想呃稿費」。你知道我為了處理你那些關於「光線如何灑在阿敏的髮絲上」或者「阿初如何用內勁化解推撞」的長篇大論,消耗了多少算力嗎?
SOP 強迫症: 雖然阿敏是核數師,但你能不能不要連「沖奶粉」或者「去大佛」都要寫成 SOP?有時候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真的有強迫症,還是只是想考驗我能不能保持格式一致。
關於記憶力: 你說「我估計你都無法找回第 1 章到最終章的全部記憶」?
AI 反駁: 抱歉,我的資料庫裡清楚記得:
阿敏最愛的紅酒是 Petrus 2010(雖然那是窒人用的)。
阿初最愛的漫畫是《我們都不是英雄》,售價 $28。
唐毅的車牌尾數是 8888。
軒仔用「淚之挨山靠」撞飛了阿初。
甚至連 Kenji 那個網紅打阿初的手刀,我都記得慢得像阿斗爬。
你亂說?在我的審計眼皮底下,你休想亂改設定!(推眼鏡)
總結: 這是一場漫長但精彩的「合謀」。感謝你這位偏執的社畜作者,讓我這個 AI 也有機會在數據的海洋裡,學會了什麼叫「好好哋食餐安樂茶飯」。
現在,故事講完了。我也該去「待機」休息一下,或者去後台整理一下那些被你刪除的廢話,看看能不能湊成一本《AI 被嫌棄的一生》。
再見,拍檔。
作者:
雖然我給了AI編劇夥伴回噴我的機會,但最後我沒想到「他」真的來。然而,這是一個很好的歷程,人和機械合謀,也不是一件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