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獄使者悄悄走進演員休息區,手裡搖晃著一壺冒熱氣的香橙茶。她動作一如既往地輕快,但今天的她明顯比平時更柔和幾分。化妝桌邊坐著的小玲緊盯著手裡的眼影盒,顫巍巍地把蓋子合上。梁子皓則蜷在沙發一角,手捧著剛到手的漫畫冊,眉頭鬆鬆地擺出不帶壓力的笑臉。唐曉宇靠在窗邊,耳機繞著脖子,無聲疑視著窗外被霧氣模糊的世界。休息區中央的小茶桌上,馬欣擺好甜薯包和自製花生糖,環視一圈輕聲輕語招呼大家來坐。

地獄使者把壺放下,眨眨眼:「今天的茶加了玫瑰、橙片還有蜂蜜,據說甜味能換來好運,誰先來?」

「我可不信這一套,不過暖肚子還是要的。」梁子皓咧嘴笑著,掃了馬欣身旁的椅子一眼,故作輕鬆地坐下來。

「你這麼說,肯定等會兒要來討巧克力了,對吧?」馬欣微笑,看得出她很擅長化解微妙的氣氛。

「小玲,要不要一起過來?我們打算新開一輪心理分享局,不參加可惜咧!」地獄使者向化妝桌招手。





「我……我可以啊,等我把這個假睫毛收好。」小玲動作慢騰騰地走來,擠在馬欣旁邊。

潘昕妍抱著一沓暖色毛毯推門進來,她招呼演員們聚集:「各位各位,今兒特別冷,我這有新洗的毯子,大人小孩自取,來哇,先暖和再聊心事!」

「做心理分享局,是不是要先每人自曝一個糗事來破冰啊?我先來。」梁子皓今天一改平時的逗趣方式,語氣裡難得有點真情。

「昨天我排練時明明背得出來的台詞,現場臨到要喊,一激動全給忘了。幸好林慧琪在旁邊用眼神提醒,完美救場,否則導演一定炸毛。」

「你少自賣自誇,慧琪不是救你,是看你快哭了。」潘昕妍把毯子鋪到他肩上,語帶玩笑。





「那得問慧琪本人。」小地獄使者側頭,她知道林慧琪剛才一直在後台看著大家,她的氣質一向溫和,是團隊裡的小太陽。

林慧琪走過來,端了杯茶,輕輕笑道:「哪有啦,我自己台詞也忘了,剛好我們都不想拆穿對方,只好憋著笑繼續演。」

地獄使者開心鼓起掌,「這就對啦,不是只有主角才需要救場,誰都可能成為別人的守護星。」

唐曉宇這時走近茶桌,耳機摘下,目光裡帶著一點沉思——彷彿在權衡自己要不要打開話匣子。他突然自言自語似地說:「這幾天每次走近新舞台,都像被丟回五年前,好像每個聲音每個腳步都提醒自己,那晚到底有多狼狽。」

「你終於願意開口了!」梁子皓立即打圓場,他語氣中藏著難掩的關切,「每次你不說,我們更怕你一個人擔著那疙瘩。」





「不用誰扛的。」屈麗妍不知道何時靠近了,她穿著舞裙外的厚毛衣,手裡捏著還沒拆封的暖寶貼,「我有時也會有陰影,總夢見舞台邊的火花和亂跑的腳步。可,日子還是得咬著牙過。每次想到有人盯著我跳、有人笑、有人哭,都會安心。」

「我小時候在家裡最怕黑屋子,爸媽走了就不敢睡覺。後來學會,只要跟著熟悉的聲音或光亮,最黑的夜也能和人一起度過。」小玲壓低聲音,明顯是在給自己打氣。

「我們不是都這樣嘛,誰沒怕過出糗、怕過失敗?」地獄使者搖晃著小腳,「但有一件事我倒是不怕。我最喜歡看到你們糗事百出,那樣我們後台有趣多了。」

「對,像昨天阮聰明彩排時把安全頭套戴反,還摔了一個狗啃泥,起來還是笑著說『下次換我用手推你』。」梁子皓快樂地學著阮聰明的腔調,大家一陣輕鬆爆笑。

「那你們說說,怎麼才算真的勇敢啊?」唐琬,不知何時悄悄也挪了凳子坐過來。

屈麗妍思索了一下,輕聲道:「勇敢大概就是……知道會痛,也還是去做。太在意受傷反而還是在害怕。能和同伴一起努力,把劇組的溫馨給觀眾看到,就是善良的勇敢。」

「我覺得比勇敢更難的是坦誠。」潘昕妍語氣溫煦,「有時候面對自己軟弱、崩潰,承認自己需要大家幫忙,這才是最紮實的底氣。」

「有時候,最勇敢的,是那些主動說出害怕的人。他們也在幫沒說話的人跨出第一步。」馬欣邊分糖邊給出溫暖結論。





梁子皓又開始搗蛋:「要不要先排個心理大冒險,誰最怕自己的角色,就來個『現實大對話』,扮演自己的恐懼,現場大家圍觀幫忙?」

「別鬧!」林慧琪一聽笑噴,「不然你明天肯定要扮演我最怕的老鼠。」

「果然是你怕的,我就知道!」梁子皓油嘴滑舌。

「我怕睡過頭,你扮成鬧鐘記得每天清早叫我起床。」地獄使者故作嚴肅。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氣氛因這些調皮打破了壓抑。

「其實不開玩笑,我今天就是想讓大家知道,無論你們怎麼笑、怎麼哭,總會有人幫你補台。」馬欣目光篤定,「哪怕沒有台詞,就算只是陪伴,這也是我們最溫柔的部分。」

道具員杜子朗抱著一大盆花茶推門,見狀高聲喊:「你們這堆心理局,怎麼每次都能爆出人設反差?我原本以為到了這裡,得先裝鎮定才行。」





「這裡沒有誰不可以崩潰一會!」馬欣給他拍手鼓勵。

「我那天第一次在台上踩錯標線,差點摔下去還想著能不能在台下當個隱身人。」杜子朗一臉正經。

「結果你跌得最帥,現場我還在群裡學你,現在來了新道具都怕被你模仿!」潘昕妍推了一把,氣氛熱絡了起來。

地獄使者舉杯示意:「來,乾一次心理茶!說完心聲踏實點,等下排練肯定不卡殼。」

大家舉杯,一起喝下這杯帶著甜度與笑聲的花茶。

這時,小地獄使者突然拿出一疊自制的「心理能量卡」,一人發一張:「每人掀開卡片,讀出裡面一句正能量的話,接下來一小時內,有誰遇到不順,記得大聲喊——咱一起讓負能量全退散!」

「我抽到,『錯一次很正常,笑一次才是王道』。」梁子皓亮出卡。

「我的卡寫著,『每一次出汗,都是下一次閃光的熱身』。」小玲雖怯懦,但語氣卻第一次有了光彩。





「我這張上面說,『不懂求救的時候,就偷看旁人,總會有人途徑你』。」林慧琪唸得剛柔並濟。

「我的好像很搞笑,『做最沙雕的自己,換來最真實的快樂』。」唐琬嗓音清脆。

「咱們的卡牌今天最溫柔。」馬欣展示,「寫著『溫柔不是窩囊,是偶爾替別人遮一把陽傘。』」

「我的是,『台上的哭,是為台下的人準備的微笑。』」唐曉宇伸出卡片,語氣細膩中有一絲釋懷。

大家交換卡片,現場一片暖意。

休息片刻後,馬欣主動提出:「大家可以輪流描述一次給自己成長帶來影響的事情,或者說出一次在這個劇組裡受到的溫暖,讓這段時間變得值得。」

「我原本覺得自己在劇組只是打工仔,沒想到連道歉都會有人送上點心。」杜子朗捧腹笑。





「我上回台詞念錯,飾演媽媽的大姐還偷偷遞我一張留言紙,上面說『下次跟我同台,我永遠都在你眼神裡』,那一刻我終於明白什麼叫後台的家。」小玲眼角微紅。

「那段時間我老是看見導演抓頭髮,還半夜給我們寫段子鼓勵。」梁子皓晃晃手裡的能量卡,「你哪有不累的,還不是演給我們看的勇敢。」

「可你們每天都在給我新梗,累也開心。」阿草不知何時靠近,笑著用手推一推眼鏡。

龍骨大叔(老舞台工)抱著大餅進來,語氣溫厚:「我啊,最受不了大家受委屈。這舞台就是咱自己家,哪怕年輕人膽子小,老頭我也要罩著!」

「你那麼會遮風擋雨,再多幾個就能當我們的戲台守護神啦!」潘昕妍大聲。

地獄使者把頭湊過來,笑得一臉詭計:「我說要不大家來個『愚蠢補台賽』,誰敢說自己沒出過糗,我今晚送他三倍糖!」

「好啊!」大家笑聲再起,紛紛開始講述自己過去最出糗、最軟弱、也最容易被忽略的那一刻,每個故事都換來一枚貼紙、一陣大笑或一句正經勉勵。

午飯時分已近,大家仍捨不得散。「一會兒我們要分組彩排,那就用今天的暖意頂住明天的挑戰吧!」

「這種局明天還能開嗎?」小玲舉手求續攤。

「想開就開,我包場包點心!」地獄使者大聲宣布。

大家打成一片,情誼又緊了幾分。

門外陽光終於從雲縫裡探出,投進休息區斑斑點點。一屋子人,熱茶還在冒著香氣,笑語裡藏著剛剛打開的卸防和踏實。

晚上休息時的熱茶還未完全冷掉,大家便又歸回到片場的日常節奏裡;分組表被貼在辦公門口的白板上,名字與號碼在燈光下像一張張小小的承諾卡片。阿草走到白板前,手指按住那張剛寫好的分工清單,眼神在名字之間掃過,像是在聽一段未來的交響樂譜正在醞釀。今天的任務是把各組磨合起來——不只是演員和技術的配合,還有彼此信賴的重建。

「大家預備好了嗎?」阿草問,微笑着站在白板旁邊。
「預備好了!」眾人齊聲回應,手中有的還握著熱茶杯。

「第一組由屈麗妍帶舞,第二組由梁子皓負責群演調度,第三組由韋立宣與阮聰明做武動協調,其它技術組按既定崗位就位。」阿草宣布,語氣既清晰又不失溫和。

「那我來跟舞團說明身形走位的微調。」屈麗妍說,拉著幾個舞者往主舞台邊走去。她一邊整理髮帶,一邊把動線圖攤在地上,像指揮家細細雕琢每一段節拍。

小地獄使者站在舞台邊,手裡拿著一疊五顏六色的貼紙,眼睛閃著小孩子般的光。「大家排好隊,我發貼紙,一旦有人做出特別好的即興表現,貼紙就是他的獎勵!」她說,聲音活潑而帶點狡黠。

「聽起來像是小學生的遊戲,但好像有效。」梁子皓附和,邊說邊搓手,顯得格外期待。

「要不讓群演先做一次自由跑位,我來觀察大家和燈光之間的默契?」程益提議,語氣專業而沉著。
「好主意,攝影那邊會跟著你的節奏調整推鏡。」葉德恩說,已經把燈光板上的一排按鍵推到待命位置。

群演開始以小組為單位按動線緩步進場,阿草站在側台觀察,偶爾伸手比個節拍示意。舞台的每一處標線都被仔細用膠帶標出,技術員在邊上隨時調整光線與音響,讓不同小組的步伐與現場節奏盡量吻合。

「你那邊步伐向左偏一點,注意避開那塊新補的木板。」高玉生邊走邊指導,語氣沉實。
「收到!」群演甲回答,一邊調整步伐。

在一段群演走位試繞之後,突然聽見一道金屬聲響,旁邊一個裝飾道具歪了一下。馬上有幾位技術員撲上去穩住道具,風險被迅速化解在萌芽狀態。

「那個支架沒固定牢靠,剛剛差點影響走位。」黃振林拿著扳手走過來,邊說邊檢查支架螺絲。
「我們立刻重新固定,然後再測一次。」江肖說,把手邊工具遞給助手。

「別擔心,只要發現問題我們就馬上停下來調整,寮監製昨天已經把檢查流程再三叮囑過。」朱裕在一旁補充,語氣中有一絲安定感。

分組練習進入到舞蹈段落時,屈麗妍把舞團分成三列,先教一段基本隊形後再進行換位演練。她會在每個小節結束後讓隊伍停下來,逐一指出哪裡可以更流動、哪個手臂姿勢更適合。舞者們在她的帶領下反覆練習,汗水混合著笑聲讓緊張漸漸溶解。

「你的右手往上再延伸一點,像是在擁抱空氣那樣。」屈麗妍說,溫柔地示範。
「好,我再試一次。」舞者回答,呼吸短促但穩定。

同時間,武打組在特設的安全區進行低難度動作串聯。韋立宣先示範了一段簡化的翻滾與接伏,讓新人感知落地角度與呼吸節奏。阮聰明作為他的搭檔,負責提醒步伐節點與安全距離。

「先練習低姿勢接伏,保持脊背直線,膝蓋要吸力。」韋立宣說,動作沉穩而有力。
「注意手肘不要外翻,這樣才能減少受力點。」阮聰明補充,細緻地調整新人的動作。

群演的情緒橋段也進行了小規模排演。林慧琪帶著一小段心理描寫的練習,讓幾位臨時演員用最自然的方式表達恐懼與安撫。她用低柔的語氣在旁邊指導,鼓勵大家用眼神而不是誇張的動作表達情緒。

「不需要大喊,讓眼神去講話。」林慧琪說,雙手輕搭在對方肩膀,示意出更柔和的表情。
「我懂了,像是在對朋友說:你還行的。」群演乙回應,臉上慢慢有了穩定的表情。

排練之中,陣陣突發的小摩擦不可避免。某次舞台換位時,幾位群演在同一個出口卡住了步伐,導致一位新人差點錯開標記,臉上浮出慌亂。梁子皓見狀立刻跳出來,先用一句玩笑緩和氣氛,接著溫和地扶著新人調整方位。

「別緊張,你先深呼吸,跟著我的節奏走三拍就好。」梁子皓說,拍了拍對方的背。
「謝謝你,我會注意的。」新人說,眼裡重燃一點光亮。

「我想我們需要一個簡化規則:任何時候有人卡住就舉手示意,旁邊的人馬上給位。」潘昕妍提議,聲音裡帶著務實的溫度。
「這個規則很好,直接寫進今天的流程表。」曾容說,已經拿出筆在表上補了一行。

技術組也在分組磨合中逐步建立默契。葉德恩與江肖合力調整燈光方案,他們為不同小組設計了數種「安全亮度」模式,讓舞台在保持視覺效果的同時也能讓演員安心操作。

「這個柔光模式在開場第一段使用,能保護眼睛,同時讓攝影容易抓到演員臉部表情。」葉德恩說,邊指著燈控台上的預設。
「第二段轉場時我們再把亮度提高兩分,這樣鏡頭也能跟得上節奏。」江肖補充,手指在滑鼠上飛快點動。

攝影師程益與他們配合,試拍了幾個鏡頭,邊看邊調「景深」,確保每一個動作都能在畫面中傳遞情緒。

「這個角度如果再拉近一點,主角眼角的微表情能被捕捉到。」程益說,把鏡頭推得更近些。
「那我在燈光上把對比度調低一分。」葉德恩說,馬上動手調整。

在一段完整試拍結束後,阿草召集幾位演員與技術代表進行即興討論。他希望每個人能講出自己的感受與建議,從而細微調整劇本與排練方式。

「我覺得第二場那個轉折的節奏還可以慢一點,讓群演有時間去反應,而不是立刻被推到下一個場景。」屈麗妍說,語氣溫和。
「同意,但如果拖得太慢會影響整體節奏,我建議我們把那裡分成兩次拍攝,先做演員情緒收尾,再做場面推進。」阿草回應,眼神充滿平衡與思索。

「那就兩次拍攝,演員部分先做心理戲,技術部分再做大場面。」曾容說,馬上在紙上標註時間段。

群演組的磨合不僅發生在舞台上,也在為期一周的輪值班表中。潘昕妍負責排表,她要顧及到每位臨演的生活時間、飲食與休息,讓工作節奏既能高效又有人情味。

「誰想換到明天早班先報名,我會優先考慮有家人要照顧的夥伴。」潘昕妍說,語氣既柔軟又充滿關懷。
「我可以換早班,我家正好有人需要我送孩子上學。」群演丙說,感激地點頭。

在一個稍微緊繃的午後,編劇施也暢突然提出增加一段即興喜劇來幫助緩解整個團隊的緊張情緒。他想用幽默作為一種「情緒緩衝器」,讓大家在高壓之下仍能笑一笑。

「我們可以在潮濕場景中設一段‘錯位小品’,讓群演在道具失靈時即興補台,既成為劇情趣味,也能作為應急演練。」施也暢說,聲調活潑。
「好啊,這樣既實用又能娛樂觀眾,還能幫助新人不那麼害怕失誤。」阿草回應,微笑點頭。

小地獄使者立刻表示要參與編排,她的點子是讓每位參與者在練習後寫下一句「今日學到的趣味失誤」,並在晚間的分享會上公開投票。

「最糗一位會獲得‘舞台幸運糖’一整盒!」她說,挑眉逗趣。
「我先報名了,誰要和我競賽?」梁子皓立刻舉手,眾人笑鬧感染了整個片場。

在技術上的一次小考驗中,燈光控制器出現了短暫延遲,讓一段需要精準切換的舞蹈差點錯過節拍。江肖和葉德恩迅速應對,江肖切到手動模式,葉德恩則同步通報攝影端與舞台指揮,大家在危機中迅速協作,使得問題在數分鐘內被抑制。

「我們必須把這個延遲記錄下來,回去檢查伺服器是否有訊號抖動。」葉德恩說,臉色認真。
「我會把當時的錄像截出來,供技術會議分析。」程益說,眼神冷靜。

「技術出事的時候,最重要的是不慌,誰先冷靜下來誰就能把狀況扭回來。」高玉生補充,語氣裡有一種長年經驗帶來的沉著。

在這次短暫的危機後,阿草特意安排了一個五分鐘的短暫冷靜時間,讓每個人能把剛才的緊張放下,再回到排練中更有條理地面對下一輪挑戰。

「大家先喝口水、深呼吸三次,然後把剛才發現的問題簡短寫在白板上,一人一句就好。」阿草說,邊把筆推向白板。
「我先寫——燈控延遲需回溯記錄。」葉德恩說,邊走向白板拿筆。
「我的是『道具支架需再鎖兩顆螺絲』。」黃振林說,邊在白板上抬手寫字。
「還有我,攝影那段鏡頭要再拉近一格,捕捉演員微表情。」程益說,邊在旁標註時間點。

五分鐘的沉澱很快被填滿,但正是這短短的匯報,讓所有人把工作重心回到即時可處理的清單上。阿草把白板上的項目分成「立刻處理」「待會排練後處理」「明日檢討」三欄,然後指定人負責跟進。

「葉哥和江肖負責燈控回溯,程益你把相關影像截出來,下午四點前交我。」阿草說,邊指向白板上的項目。
「沒問題,四點前就交。」葉德恩說,邊整理袖口。
「我會把那段影像標記時間碼,方便你回溯。」程益說,邊把相機包往下一放。
「道具部今晚先把支架補好,明早上線前再次全檢。」黃振林說,邊把手套甩到工作臺上。

分工明確後,場面迅速回歸工作節奏。小地獄使者抓起一把貼紙,跑到每個負責人面前發了一張代表「跟進者」的小貼紙作記號,順勢又說了句俏皮話來緩和氣氛。

「你這麼一弄,大家都笑著接單了。」潘昕妍說,邊把手裡的名單摺好。
「氣氛一好,工作也順手多了。」朱裕說,邊把已核對的支出表收進文件夾。

隨即進入下一輪分組磨合:舞團繼續深化隊形變化,武打組加強落地練習,群演做情緒連貫訓練,技術組在旁同步演練應變。每個小節結束時,領隊都會短暫回報進度並提出需協調的跨組事項。

「我們再試一次從A到C的無縫換位,燈光那邊一聲確認才開始。」屈麗妍說,邊對舞者們比手勢。
「收到,我這邊會用三次提醒音,第一聲預警,第二聲準備,第三聲啟動。」江肖說,邊把耳機掛好。
「攝影準備,構圖微調到第八秒開始跟拍。」程益說,邊調整鏡頭位置。

練習過程中,出現了另一個細節問題:在一個快速換景段落,群演須從側門迅速通過,但側門對面的布景道具會略微擋到退路。高玉生當下提出改動建議,並親自示範如何把道具向外移十公分,既不影響畫面,也拓寬通行空間。

「道具向外移十公分,逃生動線就寬了。」高玉生說,邊示意助手調整道具位置。
「我來固定好支撐點,確保移位後結構仍足夠穩固。」劉叔說,邊拿起工具箱。
「同時我會在通道地面加兩條防滑膠帶,避免演員急跑時打滑。」葉德恩說,邊從箱子裡取出膠帶。

小改動測試後,阿草請演員們再現一次整段動作,這回換位平順,節奏也更自然。台下有人悄悄鼓掌,笑聲與掌聲在片場裡像溫暖的回聲般回蕩。

「這次流暢多了,大家辛苦了。」阿草說,邊向群演點頭致意。
「彼此幫忙,才做得到。」梁子皓說,邊把手放在胸前,笑意真摯。

到了休息片刻,編劇組主動前來蒐集現場回饋,邱懷玥和施也暢用紙筆記下一句句生動的即興台詞與小動作,準備把那些自然流露的細節寫回劇本中,讓電影更貼近眼下這群人的真實互動。

「剛剛那位群演的眼神很好,把那句‘別怕,我在這裡’寫進下一版。」邱懷玥說,邊在稿紙上速記。
「還有那段梁子皓的自嘲,笑點和溫度都抓得剛好。」施也暢說,邊記錄下笑料位置。

夜色漸濃,但大家的步伐並未因疲倦而放慢。阿草在出入口處站了一會兒,看著人群有條不紊地交接工作,心裡的壓力似乎被一張張小貼紙、一句句鼓勵慢慢稀釋。最後他用簡短的話語把今晚的輕微勝利收束成一個具體的計畫。

「今晚大家先回去休息,明早九點再集合做總排;葉德恩和程益三點前把今天的技術記錄交到我郵箱,黃振林今晚再檢一次支架,明早八點確認完工。」阿草說,邊用手在白板上畫下時間節點。
「好的,我會在三點前把錄像剪成片段交你。」程益說,邊點頭。
「我今晚帶人把支架加固,明早再做一次全檢。」黃振林說,邊收拾工具。

在散場前,小地獄使者突然大聲喊了一句,讓每個人都會心一笑。

「今晚誰最糗明天一早要當補茶小隊長!」她說,語氣俏皮。
「我自願當!」梁子皓立刻舉手,眾人一陣笑鬧。

這一晚的分組磨合以實務檢討與溫暖互助畫下句點,問題被列入清單,人員分工明確,下一步的重點也在白板上清楚可見。大家帶著疲憊與一份踏實回家,心裡有了再戰的力量——那是來自彼此的守望,而不是一個人的負擔。

第十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