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熬過了一星期,又到了那堂數學拔尖班。
這一堂課對我來說,比去迪士尼還要隆重。

上課前十分鐘,我衝進女廁。
對著鏡子,我仔細地整理了那幾根不聽話的瀏海,確保它們呈現出一種「隨意但精緻」的弧度。我又偷偷從書包裡拿出散粉,在鼻翼和額頭輕輕按壓,吸走多餘的油光,讓皮膚看起來啞光無瑕。
最後,我緊緊握住之前在旺角格仔舖買的那個粉紅色日本姻緣御守。
那是以前買來求阿俊的,現在……管他呢,反正都係求「俊/浚」。
「求下你,大仙又好上帝又好,俾我識到阿浚啦,我要佢坐我隔離。」我閉著眼,虔誠地祈禱。

我提早五分鐘到達課室。




這一次,我沒有隨便坐。我憑著記憶,找到了上次阿浚坐的那個窗邊位置,然後一屁股坐在了它隔壁的座位上。
這是一個賭博。
如果他換位,我就像個傻仔。如果他坐回來……那就是命中注定。

心臟在胸腔裡狂跳,我假裝在看書,其實耳朵豎得像雷達一樣。
直到那個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門口的陽光。

他來了。
而且,他真的朝著窗邊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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