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儀式的舉辦地,是盛家旗下的五星級酒店。

盛明傑一早便到了這裡。

前日還在澳門的賽車場,為了提升過彎的速度,練到輪胎冒煙。而這場突如其來的訂婚儀式,打亂了他所有的訓練計畫。於是,昨日深夜,盛明傑結束最後一輪練習後,便馬不停蹄地從澳門驅車返回香港,沒有回盛家大宅,直接住進了這家酒店。

這裡是他的地盤,隨時可以入住,也省了來回奔波的時間。

至於訂婚要穿的西裝、皮鞋,乃至領結這樣的小細節,盛明傑早已提前吩咐助手準備妥當。一切從簡,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





等這場儀式結束,便要立刻折返澳門。賽車手的狀態容不得半點鬆懈,每日的練習是必修課,必須保持最佳的競技水準。

床頭的鬧鐘,是我親自設定的。距離訂婚儀式開始,還有兩個小時。

我掀開被子,不緊不慢地起身,走進浴室梳洗。動作間,帶著一種近乎刻板的從容。對於這場訂婚,我沒有絲毫波瀾,就像對待一場普通的商業活動。

餐桌上,早已擺好了助手準備的早餐。盛明傑慢條斯理地吃著,腦海裡盤旋的,依舊是澳門賽車場的賽道佈局,是昨日練習時出現的細微失誤。

至於我的那位未婚妻——江芸芸。





我對她,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父親只告訴我,她是江東海的女兒。一個模糊的名字,一個陌生的身份。

我甚至想不起,自己是否在兒時的宴會上見過她。

父親曾把她的照片發給我,就在定下婚約的那天。但我連點開的興趣都沒有,直接劃了過去。

是美是醜,於我而言,都無所謂。





不過,聽家裡的傭人閒聊,說她是個難得的美人。

呵。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帶著嘲諷的笑意。

若不是二哥盛明峰先看中了她,父親又怎會輕易定下這門親事?

只是,這些都與我無關。

在我看來,所有試圖嫁入盛家的女人,大抵都是沖著盛家的財富與地位來的。江芸芸,應該也不例外。她的家庭環境,我略有耳聞。江東海那般急功近利的人,把女兒嫁入盛家,目的昭然若揭。

我太清楚我們這些富家子弟的命運了。

婚姻從來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它是家族的籌碼,是利益的交換,是維繫地位的工具。





所以,我從不奢望愛情。

也從不為這方面的事情操心。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這些不可控的人和事上,不如專注於我的賽車事業。

至少,賽車不會背叛我。

至少,賽道上的每一次超越,每一次勝利,都是我可以通過努力掌控的。

這就夠了。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距離訂婚儀式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

時間,剛好。

我起身,走向更衣室。

助手早已把熨燙平整的黑色西裝,掛在了衣櫃裡。

盛明傑站在鏡子前,緩緩穿上西裝。

鏡中的男人,面容冷峻,眼神淡漠。
一身筆挺的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

只是,整理頭髮的時候,他的動作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敷衍,連領口的領花,都任由它鬆鬆散散地垂著,沒有刻意去調整到完美的位置。





我根本不在意。

反正,不過是待會兒牽著那個素未謀面的女人,走出去跟賓客們揮揮手、象徵性地握個手、說上兩句場面上的話,這場無聊的訂婚儀式,便算是完成了。

等一切結束,我就可以立刻松人,馬不停蹄地折返澳門的賽車場。

鏡中,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喜悅。
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江芸芸。
今日過後,你就是我的未婚妻了。

不過,那又如何?
我們的世界,從來都不會有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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