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好對著盛明傑的母親扯出一抹禮貌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轉過頭時,她又看向盛明傑,面上也學著他的模樣,堆起了一抹同樣虛偽的笑,輕聲應道:「好呀。」

幸好這場訂婚儀式本就只是走個形式,前後不過兩個小時便已接近尾聲。江芸芸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指標已經指向了傍晚六點多。

儀式進行的全程,江東海都在不遠處頻頻向她使眼色——那眼神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是讓她抓緊纏住盛明傑,最好能把他迷得團團轉,好為自己爭取更多好處。江芸芸在心裡冷笑,如今這江東海,也只能想著從這個對他用處不大的女婿身上,榨取最後一點剩餘價值了。

再看盛明傑的家人,全程都維持著得體的交談和笑容,客氣得如同隔著一層薄紗。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江芸芸再清楚不過,無非是覺得這場聯姻無關緊要,只需維持表面的體面便好。只是這些,她都不在乎。

「芸芸,我的未婚妻,你還沒告訴我,今晚想去哪兒?吃點什麼?」盛明傑緩步走到她身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明顯的調侃。





江芸芸輕輕皺了皺眉,語氣冷淡:「別玩了,戲已經做完了。你自便吧。」話音剛落,她便轉身,準備徑直離開。

盛明傑見狀,不緊不慢地邁步上前,側身攔住了江芸芸的去路。他雙臂抱在胸前,嘴角噙著那抹戲謔的笑意,語氣裡的調侃意味更濃了幾分:
「急什麼?你就不打算抓緊機會,好好想想有什麼法子能吸引我的注意?別忘了,這可是你爸爸特意交代給你的任務。」

江芸芸眼底倏地閃過一絲慍怒,語氣瞬間冷了幾分,字字句句都帶著鋒芒:「一個連試禮服都這麼敷衍,到正式訂婚行禮前一個鐘頭才現身的人,你有什麼資格對我指指點點?」

她微微抬頜,目光裡的嘲諷毫不掩飾,又往前逼近半步,聲音更涼:「你不是很忙嗎?不是說要趕回澳門嗎?怎麼還有空留在這裡,浪費時間?」

盛明傑聞言,不由得愣住了。





他先前的確對江芸芸存了幾分偏見——總覺得,願意接受這場利益聯姻的女人,心思大抵也和那些趨炎附勢的人沒什麼兩樣。可此刻聽著她這番話,字字句句都戳中了他的疏漏,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一開始,就誤會了她。

他連忙收起了先前那點漫不經心的輕視,語氣也變得誠懇起來,眼底帶著幾分歉意:「不好意思……試衫那天我因為有急事,沒能留下來陪你,是我忽略了你的感受。現在,能不能給我一個機會?或許……我們可以先做朋友,嗯……不是因為聯姻,也不是因為利益的那種。」

江芸芸望著他眼底難得的誠懇與認真,心裡的那點火氣,竟不知不覺消散了大半。她本就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對方若是態度囂張,她定要奉還顏色;可眼下盛明傑放低了姿態,她反倒有些心軟。

她輕輕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許:「今晚真的不行,我得回畫廊把剩下的收尾工作做完。不過,你不是要趕回澳門嗎?」

盛明傑聞言,唇角的笑意深了幾分,語氣裡的調侃散去,多了幾分認真:「澳門那邊的事哪有什麼要緊的,關鍵是你方不方便,肯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江芸芸垂眸思索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包帶,最終還是松了口:「我要回畫廊,沒空陪你吃飯。不過……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開車送我去畫廊,路上我們倒是可以聊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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