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明峯的辦公室裡,威士卡的辛辣氣息纏繞不散,他盯著手機螢幕上“江東海”的號碼,指節因用力攥握而泛白。那日休息室的衝突絕非一時興起——自小到大,盛明傑就是他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明明他的能力並不遜色于任何兄弟,論商場手腕、論處事沉穩,他自問不比任何人差,可父母的目光永遠落在那個最小的弟弟身上,家族的重擔分給了兄長們,唯獨盛明傑能隨心所欲追逐賽車夢,活得肆意又自在。這種偏袒像一根毒刺,藏在他心底十幾年,表面上兄友弟恭,暗地裡早已是針鋒相對的死對頭。

而江芸芸的出現,更是讓這份積怨徹底爆發。那個本該與他訂婚、能為他在家族中增添籌碼的女人,最終卻落在了盛明傑手裡;更讓他刺眼的是,他竟在盛明傑眼中看到了除賽車以外的在意——那個向來只專注於賽道的弟弟,會為了江芸芸駐留畫廊、會為了她與自己正面反目,這種從未有過的緊張,像一把火,點燃了他積壓多年的嫉妒。

「憑什麼?」他低聲嘶吼:「所有好東西,都要被他搶走?」

盛明峯指尖劃過螢幕,電話接通的瞬間,他收斂戾氣,換上似笑非笑的語氣:「喂,江生,近來可好?」

江東海正為新專案的資金周轉發愁,聽到盛明峯的聲音,立刻熱絡回應:「明峯大佬!怎麼突然想起給我打電話?莫非是想通了,要支持我那健康飲品的新專案?」





「新項目?」盛明峯低笑一聲,故意賣起關子:「江生的眼光一向獨到,投資自然是小事,不過……」

「不過什麼?」江東海連忙追問:「明峯大佬有話不妨直說,只要能合作,賺錢的事大家好商量!」

「合作當然可以」盛明峯的聲音裡藏著算計:「但我有個條件——如果你能讓芸芸跟我在一起,別說投資,就算是全力扶持,我也心甘情願。畢竟,女婿投資外父的生意,名正言順,不是嗎?」

「女婿?」江東海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帶著為難:「明峯大佬,這……這恐怕不太好吧?芸芸現在已經和你弟弟明傑訂婚了,這時候反悔,怕是不太妥當。」

「妥當不妥當,還不是江生你一句話的事?」盛明峯慢條斯理地施壓,眼底卻閃過一絲狠厲:「我可是聽說,他們下個禮拜就要去義大利了。明傑去處理車隊的事,順便帶芸芸旅行,這麼大的事,芸芸沒跟你說嗎?」





「義大利?」江東海徹底愣住了,語氣滿是驚訝:「他們去義大利做什麼?我怎麼一點消息都不知道!」

「看來芸芸是想給你個驚喜?」盛明峯嗤笑一聲,故意添油加醋:「我也是那日經過會議室,聽到明傑和車隊的人通話才知道的。說是去處理車會事務,要待上一陣子,趁機帶芸芸在歐洲逛逛。江生,你女兒都要和我弟弟去‘預支蜜月’了,你這個做父親的,反倒成了最後一個知道的?」

江東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心裡又氣又惱,一是氣女兒瞞住這麼大的事,二是覺得盛明傑太過自作主張。更讓他心動的是盛明峯的承諾——如果芸芸能嫁給盛明峯,不僅能得到大筆投資,還能攀附盛家更得力的臂膀;可若是繼續和盛明傑在一起,雖能讓盛明傑的車隊採購他的健康飲品,但比起盛明峯的全力扶持,終究差了一截。

「兩頭賺」的念頭在他腦海裡瘋狂滋長,臉上的為難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精明的笑意:「明峯大佬,我明白了。你放心,這事我會處理,一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好,我等江生的消息。」盛明峯嘴角笑意更深,眼底卻冷得像冰:「只要芸芸回到我身邊,投資的事,我們馬上就能敲定。」





掛了電話,盛明峯端起威士卡一飲而盡,辛辣的酒液灼燒著喉嚨,卻讓他覺得無比暢快。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腦海裡浮現出盛明傑緊張江芸芸的模樣——從小到大,盛明傑什麼都不用爭就能得到一切,這一次,他偏要搶走盛明傑最在意的人,讓他也嘗嘗失去的滋味。多年的暗中較勁,終於要擺到檯面上,而江芸芸,不過是他報復計畫裡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而另一邊,江東海掛了電話後,眼神裡滿是算計與急切。義大利之行的消息,成了他撬動這樁「好買賣」的關鍵,他絕不會放過這個兩頭獲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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