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蹙起眉,指尖輕輕攥住盛明傑的衣料:「我記得那個時候,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跟蹤,但是我不確定。正常來講,你身上會有身份證、護照。算你是昏迷,也肯定會找到這些證件的。我懷疑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隱瞞你的身份?會是盛明峯或江東海他們做的嗎?」她想著想著,又想起當年的疑點來。

盛明傑聞言眉間深鎖,想到在意大利的聖喬瓦尼小鎮醫院醒來的情形,下頜繃緊:「很有可能...那時我剛醒,身體和記憶都一團糟,沒精力去查這些。」他眸光漸冷,語氣森寒:「但後來從種種蛛絲馬跡,是他們搞的怪的機率很高…就算他們不是主導那次的車禍,但車禍後他們行徑,也足以證明他們有意隱瞞我未死的消息﹗」


他深吸口氣平復情緒,低頭看向她,目光柔和下來:「但現在最重要的是我們都好好的。等我把車隊和家裡的事處理好,就專門去查當時的事,給妳一個交代,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嗯,真的幸好你沒事,不然的話,我們現在也不能在這邊這麼抱著。」江芸芸將臉埋得更深,聲音有些發顫。

「是啊,幸好。」盛明傑收緊雙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下頜抵在她發頂蹭了蹭:「當時在病床上醒來,看著陌生的環境,身邊沒有熟悉的人……」





他聲音漸低,尾音幾不可聞:「但現在不一樣了,有妳在,我覺得很踏實。」

電影已近尾聲,螢幕的光影在臉上明明滅滅,他忽然想到什麼,垂眸看她:「對了,那時候妳說看到有人跟蹤,有沒有看清那人的樣子?」

江芸芸搖搖頭,語氣裡滿是憤怒與後悔:「我看不清楚那個人的臉,但是我記得在禁錮期間,我聽到江東海跟盛明峯聊起你的時候。我偷聽到江東海說,幸好你活不過來。然後我聽到盛明峯有問他是否確定你已經救不活。江東海說,放心,我看到他流很多血,肯定是救不活了。那就是證明江東海是有在現場的!那既然他在現場,如果有心救你的話,早就把你給帶回香港,又怎麼會讓你在義大利留了近半年?而且回來香港之後,一句也沒有說過你在車禍的情形,只是簡單的說你已經死了,按照義大利當地的習俗把遺體都燒了。那他燒的到底是誰?這一切都講不通啊… 他當時是把你的身份證明文件都收走了嗎?不然義大利醫院怎會沒你的訊息發出來?這算是蓄意謀殺嗎?」

盛明傑越聽她說臉色越沉,眼底翻湧著憤怒與寒意,拳頭不自覺攥緊:「江東海…… 果然也是有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大腦飛速運轉:「燒的是誰暫且不論,甚至到底是否真的有一具屍體給他燒也難說,他當時肯定只是想讓我徹底消失而已。」

他眸光冷冽如刀:「拿走我的身份文件,隱瞞我的身份,就是為了讓我死在義大利,死無對證。」他看向她,眼中滿是複雜情緒:「要不是妳今天提起這些,我還真沒想到這麼多。這絕對不是意外,是蓄意謀殺。」





他手臂肌肉緊繃,語氣森然:「這件事,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讓他們付出代價。」

「江東海,絕對不能放過他!」江芸芸目光深遠地看著遠處,眸色決然堅定。

盛明傑感受到她的情緒,將她摟得更緊,聲音低沉而有力:「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的。」他眼神冰冷地望向窗外,心中已有盤算:「他做的這些事,必須要付出代價。」

他轉頭看向她,語氣變得溫柔:「不過妳別擔心,我不會讓妳再捲入這些危險中。我會先從盛明峯轉移資產的事情入手,順藤摸瓜,一定能找到江東海的罪證。」他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哼,這兩個人準備在監牢裡面蹲一輩子吧。」江芸芸語氣冷冽,想想盛明峯是他親兄弟,突然又有點歉意:「我這麼說,你不會覺得我太無情吧?」





盛明傑搖搖頭,神色冷峻:「他們做了這麼多壞事,就要承擔後果。」他眼神中沒有絲毫猶豫:「盛明峯…… 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二哥了,至於江東海,更是罪不可恕。」

他捧起她的臉,目光真摯:「妳不用覺得歉意,我知道妳是為我好,也是為了我們好。」他唇角微抿,語氣嚴肅:「如果他們不受到懲罰,我擔心他們會繼續來傷害我們。」

他頓了頓,眼神柔和下來:「而且,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與妳無關。」

「嗯,不過我現在有點累了。盛先生,抱我回房間好嗎?」江芸芸語氣變得有點慵懶,將頭靠在他肩上。

「好。」盛明傑起身將她攔腰抱起,步伐穩健走向臥室:「那盛太太早點休息。」他輕柔地把她放在床上,為她蓋上薄毯:「要不要我陪妳?」

江芸芸往他懷裡蹭了蹭,撒嬌道:「嗯~你不會打算讓我獨守空房吧?」

「當然不會。」盛明傑輕笑一聲,在她身邊躺下,將她攬入懷中:「我怎麼捨得讓盛太太獨守空房。」他在她額上落下一吻,聲音低沉而溫柔:「睡吧,我就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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