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 AI 情人 - 金牛》: 第一一零章 江澤言來電
中午的陽光透過窗紗灑在餐臺上,白瓷盤中的意粉仍冒著輕柔的熱氣。
江芸芸舀起一團麵條坐下,指尖無意間劃過手機螢幕。聯名新產品的評論區裡,清一色的好評之間,摻雜著幾條格外刺眼的留言,無非是「噱頭大於實質」「背後老闆來歷不明,產品品質自然堪憂」這類言論。
她輕輕一嘆,將手機倒扣在桌上,語氣帶著幾許無奈:「總有人見不得他人順遂,才平靜幾日,便又有人在暗中造謠生事。」
盛明傑正為她傾倒咖啡,聞言抬眼瞥了瞥手機,指尖輕敲杯沿。
「不必理會這些言論。大哥透過律師告知,盛明峯在獄中態度頑強,全程拒不配合,並且隱約察覺他與江東海暗中往來,恐怕兩人還在圖謀小事,企圖掩蓋真相。」
話音剛落,江芸芸放在桌角的手機忽然震動,螢幕上顯示一串陌生號碼。她微一頓,遲疑片刻才接起電話。听筒內先傳來一陣略顯局促的男聲,帶著幾分熟悉的溫柔:「芸芸姐,是我,江澤言。」
盛明傑見她接起陌生來電,微微靠近,想辨明對方身分。聽到「江澤言」三字時,他眉頭輕蹙,卻沒有出聲打斷,只將咖啡輕遞至她面前,目光帶著詢問,輕聲在她耳邊說:「江澤言?他怎麼會突然致電給妳?當心一些,不清楚他是否代表江東海一方,別有目的。」
江芸芸抬眼望向盛明傑,以眼神示意他暫且安靜,隨即對著听筒輕聲開口:「澤言?你已經回到香港了嗎?」
他是江東海的兒子,三年前遠赴英國留學,兩人早已斷了聯繫。此時他突然來電,她心中不免泛起幾分驚訝。
盛明傑輕輕點頭,安靜坐在她身旁,目光專注地望著她。他的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以動作安撫她,同時側耳傾聽電話內容,雖聽不清詳情,神情卻依舊嚴肅,時刻留意著她的反應。
「此事一時難以說清,以我的身分,也不便多談。你可曾與你母親談過?其實你父親暗中做過許多我們不曾知曉的事,警方正全力調查他。」
江芸芸說著,指尖不自覺攥緊了手機。年少相處的片段悄然湧上心頭——幼時在江家,他是唯一願意護著她、待她溫和的人,兩人情誼雖淡,卻真誠。如今世事變遷,江家淪落至此,昔日情分也逐漸凋零,想起來滿是唏噓。
她頓了頓,繼續問道:「對了,你現在身在何處?已經回港了嗎?是否順利畢業?近來一切安好?」
盛明傑見她語氣漸柔,隱約猜到兩人昔日有些情分,心底泛起一絲醋意,卻仍強自壓下情緒,專心聆聽。他的手在她手背上輕輕一捏,無聲詢問電話那頭的狀況。
「好,若有需要,你再與我聯繫。」
江芸芸掛斷與江澤言的通話,轉頭對盛明傑輕聲道:「是澤言,他已經畢業,回到香港了。」她指尖輕掠手機螢幕,語氣帶著幾分肯定:「我想,他應該不清楚父母暗中的勾當。」
說罷,她抬手握上盛明傑的手,掌心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目光溫柔,藏著幾分安撫。
「嗯,不過還是要當心,畢竟他是江東海的兒子。」盛明傑聽她說江澤言並不知情,心底的醋意稍散,卻仍有些放心不下。他輕輕嘆息,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但願他真的與這些事無關。」
話音稍頓,她的思緒飄回年少時光,眼底掠過幾許悵然:「從前我與澤言年幼相處,感情本是極好。他也是江家中唯一真心待我、願意關心我的人。只可惜我養女的身分始終是一道隔閡,後來相處便漸漸多了忌諱。如今他父母落得如此下場,我與他說話,反倒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尷尬。」
盛明傑聽她提起與江澤言小時候的種種,心裡仍有些不是滋味,可見她悵然的模樣,又不免心疼。他輕輕攬住她的肩膀:「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現在妳身邊有我。」想到大哥提醒江澤言可能與江東海有所牽連,他還是忍不住勸道:「只不過,妳與他日後還是盡量保持距離,我怕他被江東海利用,連累到妳。」
「對了,你應該見過他的。」江芸芸抬眼望向盛明傑,語氣帶著幾分回憶的溫柔:「從前江東海十分喜愛帶著澤言出席各類宴會,一向將他視為事業繼承人,悉心栽培。你們兄弟幾人,甚至你的父母,理應都與他見過面。」
盛明傑輕輕點頭,腦中浮現江澤言的樣子,神色平淡:「嗯,見過幾次,並無太多交集。」他頓了頓,終究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那……妳從前對他,是否……」話未說完,他只是靜靜望著她,眼神裡藏著在意與忐忑。
「澤言啊,我始終記得,小時候我與他感情是真的很好。」江芸芸緩緩開口,陷入回憶:「原本他母親影響了他對我的觀感, 一開始的相處是很淡漠,甚至有欺負我的情況...但上小學以後,我們感情居然變好了。那時,常有同學欺負我、戲弄我,說些難聽的話刺傷我,每一次都是澤言站出來為我辯護。那時候放學,他母親總會為他準備點心,自然不會有我的份,可澤言總會悄悄分我一半。那時我沒什麼朋友,課間休息他總會陪著我一起玩。那些溫暖的時光,是我在江家歲月裡難得的光亮。」
盛明傑靜靜聽她訴說,心裡酸澀,卻又不忍打斷。等她說完,才輕聲開口:「聽起來,他小時候對妳的確不錯。」他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那後來呢?僅僅因為妳養女的身分,你們便疏遠了嗎?」
「是啊,說到底,我終究只是他家的養女,他母親難免在背後說我壞話。」江芸芸輕聲嘆道:「我記得澤言提過,他母親一直擔心我對他們家有所企圖,甚至會辱罵我母親是狐狸精這般難聽的話。那時我年紀尚小,雖不太明白這些話的深意,卻也清楚並非好話。所以即便當時兩人情誼尚好,彼此之間也始終隔著一層距離。大約三年前,他前往英國留學,期間我們並無太多聯繫,只是每年的寄聖誕、彼此的生日,我們才會互寄卡片和小禮物...那段時間,我們疏遠了許多。」眼中閃過一絲失落。
盛明傑心底的醋意更濃,卻也明白那已是過去之事。他深吸一口氣,盡量讓語氣顯得平靜:「三年時光不短,他在英國,妳在這裡,各自生活,感情自然會慢慢淡化。」
他想起大哥的叮囑,又補充道:「更何況,如今江家出事,妳與他還是少來往為妙,我不希望妳受到任何牽連。」
他輕輕握住她的手,眼神裡有擔憂,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占有欲。
江芸芸望著盛明傑,看出他眼底隱藏的擔憂,語氣便放得更柔:「如今我與他家的關係已然如此,自然不會再有深入往來。只不過他畢竟是我從小認識的弟弟,多年未見,偶爾一同吃頓飯也是應該。你放心,我們之間不會有其他牽扯。」
盛明傑聽她只將江澤言視為弟弟,心裡稍感寬慰,卻仍舊不放心:「我並非不讓妳與他見面,只是現今局勢特殊,江東海的事尚未完全了結。」他眉頭微蹙,神色認真地看著她:「我怕有人利用你們的關係大做文章,傷害到妳,或是影響到我們。」
他嘆了口氣,語氣漸漸柔軟:「不如這樣,如果妳真的想與他吃飯,下次叫上我一同前往,好嗎?」
江芸芸側頭望向盛明傑,眼底帶著溫柔:「若是真的與他吃飯,你有空的話,便陪我一起去吧。」
「好。」盛明傑因她這句話,眉頭終於舒展,掌心貼著她的手背輕輕摩挲:「只要妳開口,我一定陪在妳身邊。」
他想起正事,語調隨之變得認真:「對了,用完午餐後,要不要去看看Peinture的裝修進度?明日裝修團隊便要進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