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芸芸深知盛明傑素來偏愛甜品,恰好她有位友人經營著一間烘焙工作室,主打蛋糕製作教學,她便悄悄報了名。今日恰逢閒暇無事,她專程前往工作室學習製作蛋糕,心底早已盤算妥當,待成品出爐,便直接送往他公司,給他一個猝不及防的驚喜,免得他忙於工作,連喜愛的甜品都無暇顧及。


拎著剛出爐的蛋糕抵達盛明傑公司時,恰逢他的秘書正端著咖啡準備送入辦公室。江芸芸笑著走上前,輕聲說道:「不如我幫你拿進去吧。」


秘書愣了愣,隨即欣然應允。江芸芸推開辦公室門,盛明傑正專注地盯著電腦螢幕,視線未曾抬起,只淡淡吩咐:「放下就好,順便幫我叫Raymond進來。」


江芸芸依言將咖啡擱在他桌角,卻並未轉身離開,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盛明傑似是察覺到異樣,這才緩緩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詫異。






「妳怎麼來了?」他眼中的詫異轉瞬化為驚喜,起身繞過書桌,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蛋糕盒上,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期待,「這是……給我的?」


他伸手想要接過蛋糕盒,又頓住,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聲音裡多了幾分驚訝和感動,目光柔和地注視著江芸芸:「等等,妳該不會是自己做的吧?」


江芸芸淺淺一笑,只說了兩個字:「試試?」






盛明傑輕顫著手接過蛋糕盒放在桌上,動作小心翼翼地打開,聞到香氣便輕聲歎道:「好香……」


他拿起小叉,切下一塊蛋糕送入口中,眼睛微闔細細品味,再睜開時滿是驚喜:「好吃!沒想到妳手藝這麼好。」


說著,他又叉起一塊遞到江芸芸唇邊,語氣溫柔:「妳也嘗嘗,我們一起。」






江芸芸忍不住彎起唇角,語氣輕快:「並非我手藝出眾,不過是跟著老師一步步學著做罷了。妳若喜歡便好,下次我再多學幾款樣式,做給妳嘗嘗。」


「已經很厲害了,這可不是隨便跟著學學就能達到的水準。」盛明傑目光繾綣留戀,又叉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慢慢咀嚼,「我很喜歡,每一口都能嘗到妳的心意。」


他抬腕看了眼手錶,而後望向江芸芸,眼中帶著期待:「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要不我們一起去吃晚飯?就去那家義大利餐廳,上次妳說喜歡他們家的燴飯。」


邊說,他邊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動作自然地幫江芸芸披上,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肩膀,留下一絲溫熱。


江芸芸輕輕牽住盛明傑的手,與他並肩緩步走向停車場,指尖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與力道。她望著前方路燈鋪就的暖光,語氣帶著幾分悵然,又藏著細細的期待:「我們好久沒有一起去吃飯了。最近發生了這麼多事,好像都沒能好好地拍一次拖……」






她停下腳步,轉頭望向他,眼底漾著淺淺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嬌嗔的叮囑:「今晚,妳可要好好陪陪我呀~」


「是我疏忽了,這段時間確實太忙,忽略了妳的感受。」盛明傑握緊她的手,眼中流露出歉意與寵溺,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臉頰,「今晚一定好好陪妳,什麼工作的事都不想。」


他拉著江芸芸繼續走向停車場,步伐刻意放慢,像是要珍惜這難得的寧靜時光,又溫聲許諾:「以後我也會注意,再忙也要留出時間給我們兩個人。」


走到車旁,他為江芸芸打開車門,手還貼心地擋在車頂,溫聲詢問:「今天妳想吃什麼,除了燴飯,再點些別的,意面或者牛排?我都陪妳一起吃。」


晚飯過後,江芸芸與盛明傑並肩漫步在黃金海岸的堤岸上。沿岸盡是歐陸式風格的宅邸,米白色的外牆襯著深褐色的尖頂,雕花欄杆纏繞著垂墜的藤蔓,路燈透過梧桐葉的縫隙灑下斑駁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悠長。沙灘在夜色中泛著銀白的光澤,海浪輕輕拍打著礁石,濺起細碎的水花,帶著咸濕的海風漫過鼻尖。






行至一處臨海的酒吧,兩人推門而入。落地玻璃窗將海景框成一幅流動的畫,遠處海平面與夜空相接,星子稀疏地綴在墨藍天幕上;室內鋪著復古地毯,木質吧台泛著溫潤的光,慵懶的爵士樂伴著冰塊碰撞的輕響,混合著雞尾酒的馥鬱香氣,營造出鬆弛又繾綣的氛圍。


他們選了靠窗的卡座坐下,指尖輕輕相抵,靜靜望著窗外的潮起潮落。江芸芸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幾分好奇:「妳以前常來這嗎?」


盛明傑手肘撐在桌面,手掌托腮,目光隨著海浪緩緩起伏:「偶爾吧,賽車訓練壓力大的時候,會一個人開車來這裡,坐在沙灘上發呆,或者來酒吧喝上一杯,聽聽音樂。」


他轉頭看向江芸芸,眼中映著窗外的星光,語氣柔軟:「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這裡這麼美。」


此時服務員送來雞尾酒,盛明傑將其中一杯推到她面前,溫聲介紹:「嘗嘗,度數不高,味道偏甜,應該是妳喜歡的類型。」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輕抿一口,眼神變得愈發溫柔:「有妳身邊,感覺一切都不一樣了。」


說完,盛明傑喚來侍者,熟練地替江芸芸點了一杯White Russian。琥珀色的酒液盛在高腳杯中,浮著一層綿密的奶油,尚未入口,濃郁的咖啡香便伴著酒香漫了過來。江芸芸淺酌一口,絲滑的液體滑過舌尖,咖啡的醇厚與酒的甘冽交織在一起,暖意順著喉嚨蔓延開來。


她眼睛亮了亮,轉頭對盛明傑笑道:「嗯,好香啊,口感竟像在喝一杯特調的咖啡,一點都不烈。」


「妳喜歡就好。」盛明傑注視著她因酒精而泛起紅暈的臉頰,眸光愈發溫柔,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沿,「第一次帶妳來這,也是想讓妳看看我平時放鬆的地方。」


遠處傳來一陣輕柔的鋼琴聲,與酒吧的爵士樂溫柔交織,他又開口:「要不要去那邊坐一會兒?鋼琴旁邊的位置視野更好,可以直接看到海。」






他起身,向江芸芸伸出手,掌心向上,姿態優雅而滿是期待。


江芸芸輕輕搭上他的手,順勢往他身邊挪了挪,肩膀緊貼著他的肩膀,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海浪聲在耳畔溫柔起伏,像天然的背景音,抬眼望去,酒吧臺上的樂手正調試著樂器,燈光聚焦在木質琴鍵上,顯然是在準備現場表演。


她側過頭,指尖輕輕蹭了蹭盛明傑的掌心,眼底帶著幾分雀躍:「妳看,好像可以點歌,要不要選一首我們都喜歡的?」


「好啊。」盛明傑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酒吧台,唇角微微上揚,握緊她的手輕輕捏了捏,「那妳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聽的歌?」


他思考片刻,眼神忽然一亮:「或者……我們可以選一首對我們有特殊意義的?比如,我們第一次一起聽的歌,或者在義大利時經常聽到的?」


轉頭看向江芸芸,他眼中帶著探尋與期待,另一隻手自然地攬上她的腰,將她往身邊帶了帶。


江芸芸指尖還在輕輕摩挲著盛明傑的掌心,腦海裡飛快掠過幾首熟悉的旋律,正糾結該點哪首好。不過兩秒的沉默,她下意識抬眼望向他,恰好撞進他含笑的眼眸——兩人竟異口同聲地吐出「Enchanted」這個單詞。


話音落下的瞬間,兩人都愣了愣,隨即相視而笑。海風從窗外漫進來,拂動著桌角的紙巾,臺上的鋼琴聲恰好響起前奏,溫柔的旋律裹著心照不宣的默契,在酒吧裡緩緩流淌。


「看來我們真的越來越有默契了。」盛明傑眼中笑意更深,仿佛盛滿了漫天星光,他輕輕將江芸芸拉近,額頭與她相抵,語氣溫柔動人,「這首歌好像就是為我們而寫的。」


他隨著音樂輕輕哼唱,聲音低沉而溫柔,只有江芸芸能清晰聽到:「I'm wonderstruck, blushing all the way home. I'll spend forever wondering if you knew, I was enchanted to meet you.」


唱到動情處,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鼻尖,然後是臉頰,最後停在她的唇邊,卻只是輕輕觸碰,沒有深入,仿佛在珍惜這一刻的美好與寧靜。


聽著他哼唱出自己最鍾愛的那幾句歌詞,熟悉的旋律裹著心照不宣的默契,讓江芸芸忍不住彎起嘴角,滿心都是難以言喻的歡喜,她從未想過,兩人的想法竟能如此契合。


她握緊盛明傑的手,指尖牢牢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力道,輕輕將頭挨在他的肩頭,髮絲蹭過他柔軟的衣料。海浪聲、歌聲、樂器聲交織在一起,而她只清晰地感覺到,這一刻,他們的心緊緊貼在一起,沒有外界的紛擾,只有彼此的呼吸與默契。


「我也最愛這幾句,唱的就是我們……」江芸芸輕聲呢喃。


盛明傑手臂收緊,將她牢牢護在懷中,下巴輕抵在她的頭頂,隨著音樂輕輕搖晃,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些許沙啞:「是啊,從義大利的初見,到現在……每一刻都像是被施了魔法。」


音樂進入高潮,他輕輕捧起江芸芸的臉,目光灼灼地凝視著她,一字一句認真至極:「芸芸,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確定過一件事,那就是我對妳的感情。」


酒吧裡的燈光恰到好處地暗了一些,為這一刻增添了幾分浪漫,他繼續說道:「我想和妳一起,走過無數個這樣的夜晚,聽同一首歌,看同一片海,直到永遠。」


江芸芸靠在他懷裡,聲音輕輕的,帶著幾許感傷:「有時我覺得我們是幸運的,其實有幾次,我們都差點不能走到最後,我還差點嫁了別人。」


她頓了頓,輕聲問道:「要是我真的嫁別人,妳會怎麼樣?」


盛明傑身體一僵,眼中閃過一絲後怕,隨即緊緊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讓她感到疼痛。「不,我不會讓那種事發生的。」他聲音低沉而壓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如果真的……我不敢想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語氣堅定無比:「但我知道,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把妳找回來,哪怕是與全世界為敵。芸芸,現在妳是我的妻子,這是命運的安排,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把妳從我身邊奪走。」


江芸芸埋首在他肩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輕輕呢喃:「是啊,幸好我們最終走在一起了。」


她指尖不自覺收緊,攥著他的手更緊了些,她真的不敢想像,若當初他們沒有走到一起,如今的她會是怎樣一番光景,他們又會各自散落在哪片紅塵裡。海風溫柔地裹著彼此的體溫,這一刻的安穩,比任何承諾都更讓人心安。


盛明傑感受到她的哽咽,心中一緊,將她抱得更牢,輕吻她的發頂,溫聲安撫:「別哭,現在我們在一起了,這才是最重要的。」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水,目光堅定無比:「以後的日子,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都不會再讓妳受委屈,不會再讓妳有一絲一毫的不安。我保證,會用我的一生來守護妳,就像現在這樣。」


他輕輕拉起江芸芸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讓她感受那有力的心跳:「妳能感受到嗎?我的心,只為妳一個人跳動。」


江芸芸伏在盛明傑懷裡,臉頰緊緊貼著他的胸口,清晰地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音哽咽得更明顯,帶著幾分執拗的篤定:「我總覺得,如果我們當初彼此錯過了,就會是永遠的錯失。妳或許會和另一個人走到一起,而我……我不是會消失,就是這一輩子,大概再也沒辦法和任何人這樣長相廝守了。」


盛明傑聽著她的話,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無法呼吸,雙臂將她箍得幾乎要嵌入自己的身體。「不會的,永遠不會。」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低頭吻住她的唇,這次不再輕柔,而是帶著幾分霸道與急切,仿佛要將所有的情感都傾注在這個吻中。


良久,他終於鬆開唇,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微急促,語氣滿是篤定:「芸芸,妳是我的唯一,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就算真的有平行時空,在每一個時空裡,我都會找到妳,愛上妳,和妳在一起。這是我對妳的承諾,也是我靈魂深處的執念。」


或許是酒吧繾綣的氛圍,或許是窗外醉人的海景,或許是耳畔纏綿的旋律,又或許是盛明傑溫柔的吻,讓江芸芸今晚的情緒格外起伏,心底翻湧著莫名的傷感。她雙臂緊緊攬住他的腰,將臉頰埋得更深,聲音帶著哭腔,滿是孤注一擲的依賴:「所以妳千萬不要離開我。」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後背,她語氣裡滿是脆弱:「如果沒有了妳,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去哪裡。我從小就沒了父母,江家那些人,妳也知道,從來不是我真正的親人。」


她抬起頭,眼底泛著淚光,望著盛明傑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認真:「這個世界上,能讓我安心停靠、唯一算得上親人的,就只有妳了。」


盛明傑心疼得不能自已,用拇指輕柔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聲音低沉而堅定:「不會的,我永遠不會離開妳。」


他將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溫聲說道:「芸芸,妳不是一個人,現在妳有我,有盛家。而且,妳不只是我的妻子,更是我生命的一部分。」


想到江芸芸的過往種種,他眼神變得愈發溫柔,又許下承諾:「以後無論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好嗎?我會一直在妳身邊,做妳最堅實的依靠。」


「若沒有妳,盛家於我而言不過是無關緊要的虛名,我真正在乎的,從來只有妳。」江芸芸抬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細細摩挲著他的下頜線,眼底漾著細碎而明亮的光,「所以我們真的需要一個生命,來牢牢維繫妳我之間的聯結。等我們調養好身體,我想擁有一個孩子——一個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家,從此往後,便再也不必懼怕孤單。」


盛明傑因她的話紅了眼眶,覆上她撫在頰邊的手,喉結滾動,聲音微啞:「我也只在乎妳。孩子的事……聽妳的,等妳身體恢復到最佳狀態。」


想到將與她擁有共同的血脈,他嘴角不自覺上揚,滿是憧憬:「那會是我們生命的延續,是我們愛情的結晶。有了妳和孩子,我才擁有了完整的家。往後餘生,我會用盡全力守護妳們,讓妳們永遠不會再感到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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