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色金屬徽章代表聖徒的段位,金色代表使徒,銀色代表使者,褐色代表門徒,一般金屬代表冒險者。所有的徽章都被施上咒語,當聖徒被對手打敗時,他的徽章會自動成為勝者的持有物;如果是被二人以上的群體夾攻打敗,徽章會自行粉碎而不會落入他人手中。
因此太多數強者想要奪得稱號、或證明自己實力是最強的,往往會選擇獨自一人戰鬥。另外如果本身是某專業領域的聖徒擊敗另一聖徒,他則不會獲得對方的徽章。



「雷刃。」

手中的長劍瞬間佈滿電光,普羅米修斯在塔內揮舞着,劍身所發出的雷電很快電昏了一個又一個黑色公園的成員,是不錯的場控能力。

「火刃!」長劍轉換了能力,從刀柄處發出熊熊烈火,普羅米修斯使勁一劈!火焰迅速往前燒去、吞噬前方被電昏或是痳痺了的敵人,剎那間他們全部化成灰塵!





這個時候,一個人影現身於上層平台,她一邊鼓掌、一邊說出歡迎詞:
「不愧是普羅米修斯先生,你的實力跟其他虛有其表的聖徒相比,簡直不是同一檔次。」
聽罷,他露出高傲的笑容:「哦?原來我這麼有名氣的嗎?」
「我叫法爾亞,是黑色公園的副首領,日常主要負責蒐集情報,所以你的身份和大致實力我都一清二楚。」金髮藍眼少女舉起一個球狀物體,說:「你們二十三人的團隊,解決掉你就沒有威脅了。」

普羅米修斯定睛一望,驚見數分鐘前還活得好好的岩之聖徒大叔,他的頭顱已經跑到敵人的手中,還在滴着褐紅色的鮮血…

「不愧是難度第二高的委托,已經先死一個聖徒了嗎?」普羅米修斯沒有任何退縮之意,反而開始全身沸騰起來!
「來吧,劍之聖徒。」




「光刃。」

長劍發出極其耀眼的光芒,普羅米修斯蹤身一躍、瞬間躍至上層平台!他先是用劍斬向法爾亞的正臉,但被對方側身閃開;卻不料他馬上調整姿勢、反劈過去!一道清晰的血痕出現在腰間。
尚沒反應得及,普羅米修斯馬上揪起光刃高速連砍!即使在法爾亞已開啟了黑闇護盾的情況下,還是被對方手上的長劍砍成碎片、應聲破裂!

這男人的能力,是可以使用任何元素,並將其覆蓋在劍身,是個多變又棘手的能力…

不單如此,光刃除了令劍上附加光能力、讓使用者能夠對抗任何黑暗能力之外;還在速度上有額外的提升,因為光是沒有重量和內在質量,所以大大提升武器的揮劈速度。
只見普羅米修斯疾跑上前!還沒看見對方手上的動作,法爾亞的大腿已經多出數劃刀傷。眼見自己落於下風,她也不藏着掖着了…





「魔力強化!」一陣黑闇之力包圍在身上,只見她的眼白佈滿血絲、下一秒便已經消失在原地。
「甚麼……」
正當普羅米修斯感到困惑之際,法爾亞早就暗渡陳倉,往對方的背部捅上一刀!刃刃貫穿普羅米修斯的下腹、切開了體內的腸道!

一股熱流湧上喉嚨,他吐出一大口鮮血!
「原來如此…用暗闇之力令自己潛入任何的陰影處,再向敵人作出致命一擊嗎?」
「哼,觀察得不錯嘛。」
法爾亞抽出匕首,再快速連刺六七刀!

普羅米修斯身體的重要內臟全部受到重創,差點就要命喪地府之時,他手中的光刃發出更大的光芒照亮了整層…
「怎麼回事!?」法爾亞用手阻隔光線。
很快地,光線逐步減弱,恢復正常視力的法爾亞抬頭一看,驚見普羅米修斯毫髮無損站在自己面前!
「這怎可能!?」
「妳以為光能力是只有速度和進攻嗎?別天真了美女。」





他隨即握緊長劍,而對方似乎已提前拉開距離,因為近身戰的話一定會被光刃砍成刺身…但普羅米修斯咧嘴而笑,同一種的攻擊在高手面前,怎可能重複使用兩三次呢?

「聖光斬擊!」

一道刺眼的光輝充滿整層戰場,然後光線劃破尖塔的牆身、隨即爆開一大片破口!磚塊全部都飛到外面的樹林去。
尖塔是圓柱形狀,而剛才那道附加光能力的遠程斬擊,將眼前這一整層圓形的牆身毀掉了三分之一!只見普羅米修斯還悠閒地說:
「這落地景色很不錯,我喜歡。」

法爾亞掀開壓在自己肩上的中型碎石塊,收回了戰鬥開始前的自信,改為認真審視眼前的敵人。因為自己成功用三招能力秒殺岩之聖徒,導致自己誤判了面前這位男人的實力,他的確比岩之聖徒強上許多…
血液順着衣袖滴下,只見對方再次抽出光刃向自己砍來!法爾亞馬上躲入陰影之中
,就算用光能力照遍整個環境,她也能夠藉着不同陰影位置進行瞬移,這就是為何選在夜晚來討伐黑色公園是極不明智的決定。

只要有黑暗的地方,就是我們的領域,你又會如何出招呢?劍之聖徒。

在牆內的暗角處,法爾亞正緊盯着對方並思考着對策,萬一真的贏不了,就唯有請求𥱊德大人出手了。





因為大人他說不想費神應付太弱的傢伙,除非出現了比聖徒更要厲害的「最強者」,否則一切敵人都交給我去處理。

法爾亞回想着剛才的戰鬥過程,眼前的對手值得讓𥱊德大人出手嗎?只見普羅米修斯擺出狡猾的微笑,手中的光刃漸漸暗淡、失去了原本的光芒,只剩下……

這…難道是!?

普羅米修斯一個轉身將闇刃插入牆壁的陰影處,隨後拔出長劍!下一秒法爾亞的左胸噴濺出鮮血、從漆黑裏應聲倒在普羅米修斯的腳尖前,鮮血很快就匯聚成一小灘血池,散發着代表死亡的腥臭味。

「妳以為躲進黑暗裏,我就沒妳辦法嗎?真是天真可愛的女生啊。」
「……」
「哦?看來是斷氣了呢。」

普羅米修斯消除能力,闇之刃消逝,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不知道還得爬多久才能登上塔頂,解決掉黑色公園的首領。
正當他如此思考着該如何輕鬆一點,又高效率的衝上塔頂時,數下不明顯的腳踏聲傳到耳邊…





「神聖救贖…聖療術。」

普羅米修斯低頭一望,震驚地睜大瞳孔,一名年青的黑髮少年正蹲在法爾亞旁邊,平靜地唸着咒詞。不一會,理應斷氣的金髮藍眼女子重新張開眼睛,身上的傷勢亦全部恢復如初。
男子是甚麼時候出現的?!而且他能夠完全隱蔽自身的氣息,彷彿是這座尖塔的其中一塊石頭,若不是他故意發出腳步聲和唸咒詞,應該數秒後普羅米修斯也不會覺察到他的存在。

「接下來交給我吧,法爾亞,妳先回復一下元氣。」
「抱歉,𥱊德大人…」女子泛紅了眼框,似乎不甘願承認自己的落敗。
「傻瓜,幹嘛要道歉呢?妳已經盡力做得好好了。」那位被稱呼作𥱊德的男子鬆鬆脖子,平靜地望向普羅米修斯,問:「你就是剛才戰勝我的心愛部下的男人嗎?」
普羅米修斯故作輕鬆地回應:「正是老子,但話說回來,你作為黑暗能力者的領頭人,居然運用着光能力,不害臊嗎?」
「哼,我可不在乎。」
𥱊德攤開雙手,示意自己坦蕩蕩地禮讓對方先出招,說明他對於自身強大實力的肯定。

那傢伙剛剛是用最高階的復活魔法,需要超大量元氣才能使用,這男生可不容小覷…





「風刃。」

普羅米修斯舉出右手,風能力匯聚於手心間化作風之劍、他朝着對方空砍出數刀,斬擊變成實體化的劍氣直揮過去!這樣一來就能保持安全的距離,試探對方之餘又不會失去主動權。
只見𥱊德敏捷避開無形的刀刃,數道風刃砍在牆上,劈開了無數碎石!雖然是遠距離的斬擊手段,但其威力跟貼臉揮刀無異。
眼見對方出乎意料地靈活,普羅米修斯再度發起攻勢,充滿勁力地劈出一道極快的風刃!法爾亞馬上鑽入陰影之中離開戰場,而𥱊德則是雙手插袋,沒有任何躲避或防禦的舉動。
可是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只見猛烈的風刃迎面而來,其威力卻不斷削減、再削減……很快地,它猶如一陣春風拂過對方的黑髮,毫無殺傷力可言,這令普羅米修斯看呆了。既然如此,普羅米修斯唯有將風刃轉換成光刃,直接閃至對方面前揮出數十道連砍!

光剋闇、闇剋光,現在是比拼雙方硬實力的時候了。

普羅米修斯腦海裏這樣子思考,卻沒意識到一件埋藏在黑暗中的事…

「Too early to win, too late to know. 」𥱊德輕聲說道。
「甚…」

話未講完,他已經被對方一腳踹發到空中!並趁着自己處於無法改變移動方向的劣勢下,𥱊德發起二次攻擊。

「魔力斬。」

對方的手指間用元氣發出一道劍氣,下秒卻分裂成數百道斬擊!普羅米修斯只能硬着頭皮,凌空揮動光刃將它們盡數清除!但是即使光之刃帶來的速度加成有多快,自己依然身中十多刀刀傷。

「所謂劍之聖徒,也不過如此。」

普羅米修斯摔倒在地後,不忿氣地揮出長劍:「火刃!」

熾熱的火焰瞬間包圍整個樓層!所有的設施、燈泡、木門、窗戶,全部都化為火焰的食糧,燒得連灰也不剩。但是唯一的施法主目標-黑色公園首領𥱊德大人仍舊未被傷及分毫,火焰在靠近他的直徑十米範圍內便無法燃燒,如同擁有結界一般。
只見對方用力踏出一步,整個樓層的火焰霎時熄滅!連丁點火種也沒有留下來,普羅米修斯開始冒汗,深知道自己是遇上一位不得了的對手,他呆站在原地,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我們一早就是勝利的那方,只是你們太晚知道…」
Too early to win, too late to know…
「從你們踏入我元氣的範圍裏,那一瞬間,我已經把你們視為死人了。」
普羅米修斯認真地思索着:踏入這男生的元氣?甚麼時候……難道說!?
「沒錯,你們隊伍最初進入樹林時,不是出現過呼吸困難、身體不適的反應嗎?那是由我散發出的濃密元氣;並非我隱蔽自己的氣息,而是我的氣息早就籠罩整片區域,你們習慣了而已。」𥱊德微笑說。
普羅米修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如此龐大的元氣總量,怎可能…」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是『影子』領域的最強者,而不是黑闇領域的能力者,所以我能隨意使用光能力或其他基礎魔法,也不會對自己身體出現相沖的情況。」
「你是…最強的影之能力者!?」
「沒錯,字面上的『最強』。在我的元氣範圍內,就像是我的絕對領域一樣,沒有人可以勝過我。」𥱊德露出不可一世的眼神,說:「還有更令你感到絕望的,是你眼前的我只是個影分身,我的本體不在此處。」

聽罷,普羅米修斯開始發出苦笑,像這種怪物,自己怎麼可能戰勝他?甚至連對方的投影也不可以打敗。
與此同時,躲在陰暗處裏看戲的法爾亞也走了出來,趾高氣揚地嘲諷道:「要不要投降,然後跪地乞求𥱊德大人放過你?說不定我們黑色公園有位置招攬你哦。」
「哼,要我乞求?」普羅米修斯大吼一聲:「妳想得美!」
這時候,原本輕浮的𥱊德竟驚訝得睜大瞳孔,有見及此,法爾亞也怒羞成惱地說:
「𥱊德大人!你看這男人還在這裏死鴨子嘴硬,我們不如……」

不知何時,𥱊德已經不在這地方,但他那濃密的元氣並沒有消失。

「𥱊德大人?」
「喂,臭女人…」普羅米修斯握着光刃、其附帶治療效果令他回復刀傷:「剛剛妳很跩是吧?」
法爾亞吞了吞口水,自知自己失去大人的庇護後,恐怕是凶多吉少。


***


於塔尖的地下七層,是𥱊德的本體,他剛才收回普羅米修斯那邊的影分身,專心應付面前的不速之客…

「真想不到,我這邊還會有客人呢,而且還是一個人來到這裏。」
一個金髮及肩的女生走下梯級,衣袖沾上了黑色公園同伴們的血跡,她表情淡定地來到這個圓形的地窖,這裏就是屬於他們二人的戰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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