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楓在鈴聲響起後,動作異常迅速。他飛快地從課桌下拿起自己的內褲、校服和鞋子,一件件穿在身上。他不敢多做停留,每一個穿衣服的動作都像是在為自己尋找一個可以逃避的角落。他能感覺到小雅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道目光讓他如芒在背。他知道,他無法逃避,這份愧疚與罪惡感,將會成為他心中一塊永遠無法抹去的烙印。

穿好最後一件校服外套,林楓終於鼓起勇氣,轉身尋找小雅的身影。她正站在教室的角落裡,默默地穿著裙子。她已經把制服和長髮整理好了,只有臉上還殘留著未褪去的紅暈和一絲迷茫。

林楓走到她的面前,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小雅……對不起。」他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

「我都知道。」小雅輕聲打斷了他,她的聲音很平靜,沒有林楓預想中的哭泣或怒火。





林楓猛地抬起頭,對上她那雙清澈的眼眸。

「我知道,你只是在按照老師的指示做。」小雅的眼神很真誠,沒有絲毫的怨恨,卻又有些失落。

「我沒有……沒有感覺到任何快感。」林楓急切地解釋著,像是在為自己辯解,又像是在為小雅承認自己的罪行,「甚至……甚至一點興奮也沒有。我只覺得……覺得非常愧疚。」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沙啞,「我把你教給我的東西……用在了她的身上。我還……還把我的精液射進去了……」

他說著,臉上的愧疚與自責幾乎要將他吞噬。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撒謊,也許是因為他太害怕失去小雅,太害怕她誤會自己。

小雅安靜地聽著,她的眼神始終沒有變,那種包容與理解,卻又帶了點妒嫉和失望。等到他說完,她才輕輕開口:「我看到了。」





「什麼?」

「我看到了你的眼睛。」小雅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你在做的時候,眼睛裡是痛苦,卻也有興奮,林楓。」

被小雅的識穿,林楓的內心更加痛苦。曉雅的那句話,像一面鑲著鑽石的鏡子,將他所有的醜陋和不堪都照得無所遁形。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像一隻無力的飛蛾,用盡全力抱住了她。

「小雅,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他的聲音哽咽在喉嚨裡,變成斷斷續續的道歉,「我發誓,以後……以後再也不會讓這種事發生了。絕對不會……」

他能感受到小雅的體溫,這些熟悉的感覺,此刻卻像最銳利的刀刃,切割著他每一根緊張的神經。他害怕失去她,害怕失去這份純粹和真摯的感情。





「沒事的,林楓。」小雅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也知道,這對你來說也一樣很難受。這畢竟只是課程,我們……我們都不是願意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林楓的心上。是的,課程。這一切都被冠以「課程」的名義,被當成了一種正常的教學活動,一種必須完成的義務。可對於沈夢柔和周然來說,這分明就是最殘酷的刑罰;而對於他和小雅,這也是一種精神上的凌遲。她的善良與體諒,在此刻顯得如此格格不入,又如此令人動容。她明明也受到了傷害,卻還在為他開脫。

這一刻,林楓對自己行為的認識達到了前所未有的清晰。他不是什麼被迫的受害者,他是在這場扭曲的遊戲中,傷害了另一個人的加害者。他的愧疚感淹沒了他,一種對這種將人當成玩物的教育制度的質疑,像一粒毒種,在他心中悄然埋下,開始生根發芽。
已有 0 人追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