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血印金剛經》
 
第一章:欲海浮沉
 
霓虹燈下的都市,像一頭被慾望餵飽的巨獸,喘息著,噴吐著光怪陸離的煙霧。凌夜赤裸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額頭貼著地面,背後的皮膚因緊張而泛起一層細密的顆粒。他身前,那個自稱「魔母」的女人,正用纖長的腳尖輕輕挑起他的下頜。她的聲音,像淬了毒的蜜糖,黏膩而鋒利。「你說你求道,」她輕笑,腳尖順著他的頸線滑下,停在他的心口,「可你的道,不過是懦夫的避難所。什麼慈悲,什麼輪迴,都是弱者編造出來的夢囈,用以安撫他們無力改變現實的恐懼。」
 
凌夜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他曾是佛門弟子,日誦經文,夜觀心性,深信苦海無邊,唯有利他方能渡脫。他試圖用溫柔去融化世間的堅冰,用寬容去承載眾生的罪惡。結果呢?他的善意被踐踏,他的慈悲被利用,他像一塊被投入泥潭的淨布,最後只染得一身污穢,連原本的潔白都成了笑柄。
 
「看著我,」魔母的命令不容置疑。凌夜被迫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美麗到極致,也邪異到極致的面容。她的眼瞳深邃如宇宙,裡面沒有憐憫,只有純粹的、燃燒的意志。「宇宙的本質不是仁慈,是權力。是量子漲落的偶然,是強者吞噬弱者的狂歡。你那點可憐的『善』,在宇宙宏大的暴力美學面前,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語氣卻冰冷如刀。「你想要的不是什麼狗屁解脫,你想要的是權力。是讓那些踐踏你的人跪下舔你腳尖的權力,是讓整個世界為你的意志而顫抖的權力。承認吧,凌夜,你內心深處咆哮的,不是慈悲,是憤怒。是毀滅一切、重塑一切的原始慾望。」
 
第二章:血色灌頂
 
魔母的手指劃過他的胸膛,留下道道火辣的痕跡。那不是情欲的挑逗,而是一種儀式,一種蠻橫的入侵。「佛教講『無我』,是教你消解自我,順從命運。我教你『真我』,是讓你喚醒那頭被鎖在靈魂深處的惡獸。」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令人戰慄的狂熱。「你的善良,是你的枷鎖。你的同理心,是你的毒藥。你必須親手將它們捏碎,用它們的骸骨,築成你的皇座。」
 
她帶他進入了一間密室。空氣中瀰漫著奇異的香氣和鐵銹味。中央是一個由黑曜石打造的祭壇,上面刻滿了扭曲詭異的符文,彷彿活物般在燭光下蠕動。牆上掛著的,不是唐卡,而是一幅幅描繪著極樂與極痛苦交織的壁畫,神佛與魔怪在狂喜中交合,創造與毀滅在同一瞬間達到頂峰。
 
「這裡,沒有輪迴,只有永恆的當下。」魔母脫下最後一絲遮蔽,她的身體在昏暗中散發著象牙般的光澤,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侵略性的生命力。「密宗的雙身修法,被那些膽小鬼解讀為慈悲與智慧的結合。真是天真至極!那是力量的直接傳導,是意志的強行交配!是用最原始的慾望,撬動現實結構的槓桿!」
 




她將凌夜推倒在祭壇上。沒有溫存,沒有愛撫,只有一場風暴般的佔有。她的每一次撞擊,都像一記重錘,砸碎他腦海中關於道德與善惡的枷鎖。疼痛與快感交織成一張大網,將他的意識徹底撕裂。在靈魂被撕裂的劇痛中,他看到了另一種「真實」——一個沒有意義,只有純粹能量流動的宇宙。眾生不是在輪迴中受苦,他們只是在能量的湍流中被隨機拋擲,強者能藉著這股力量衝向更高的能量位階,弱者則被碾碎成虛無。
 
「感覺到了嗎?」魔母的聲音在他耳邊炸響,如同驚雷。「這就是宇宙的脈搏!殘酷、狂暴、卻又真實得令人發指!你不是來救贖世界的,你是來征服它的!你的每一次呼吸,都應該是為了汲取力量;你的每一次心跳,都應該是為了宣告你的存在!」
 
第三章:魔胎誕生
 
當一切歸於平靜,凌夜躺在冰冷的祭壇上,渾身像是被重組了一遍。他睜開眼,世界變了。霓虹燈的光芒不再是虛幻的泡影,而是可以被捕捉、被利用的能量流。街上行人的慾望、恐懼、貪婪,像一條條可見的絲線,從他們身上飄散出來,等待著被收割。
 
他站起身,看著鏡中的自己。眼神裡的懦弱和迷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酷的、如同掠食者般的精光。他轉向魔母,第一次主動伸出手,不是祈求,而是抓握。他將她拉近,吻上了她的唇。這個吻,充滿了佔有與挑戰。
 




「你教會了我如何毀滅。」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力量,「現在,我要學習如何創造。用我的意志。」
 
魔母在他的吻中笑了,那是一個滿意的、充滿期待的笑容。「很好。從今天起,你不是凌夜,你是『行走的災厄』,是『人形的金剛菩提』。去把這個偽善的世界,燒成一片灰燼吧。然後,在灰燼之上,建立屬於你的、唯一真實的地獄樂園。」
 
凌夜走出密室,踏入那片慾望的海洋。他不再迴避,不再退縮。他張開雙臂,像一塊巨大的海綿,開始瘋狂地吸收著周遭的一切情感能量。他人的痛苦,是他的養分;他人的狂歡,是他的力量。他心中的最後一絲溫情,被徹底凍結,然後粉碎,化為驅動他前進的、最冰冷也最熾熱的燃料。
 
他笑了。笑得無比殘酷,也無比自由。宇宙沒有道德,只有強弱。那便好了,他會成為最強的那一個。他會用盡一切手段,去奪取他想要的一切。金錢、地位、他人的靈魂……一切都將是他的祭品。這,才是他真正的道,一條用鮮血和慾望鋪就的、通往絕對權力的永恆之路。輪迴已斷,他,即是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