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血蓮魔經》
 
第一章:欲海狂瀾
 
九天之上,非有仙聖,唯存一念。此念非善非惡,非清非濁,是謂「太始淫根」。其念動,則萬物生;其念靜,則乾坤寂。然此念之動,非以溫和,乃以暴烈。如巨石碎卵,如熔鐵灌腸,創世之痛,即是極樂之始。
 
人間有修士,號「血蓮子」。不修清淨,不守戒律,反以五毒為食,以七情為力。言曰:「所謂菩提,乃我執之極致;所謂涅槃,乃慾望之永恆。」彼輩棄慈悲如敝屣,視憐憫為劇毒。蓋因慈悲乃弱者之自慰,憐憫乃強者之枷鎖。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吾輩豈能逆天?
 
血蓮子修法,名曰「雙身熔爐」。非尋常之歡愛,乃靈魂之屠宰。男女交合,非為繁衍,非為情愛,乃為彼此吞噬,直至神魂俱滅,再於灰燼中誕生一新我。其法門要訣在於「破」。破彼之身,破彼之識,破彼之「我」。當對方在極度痛苦與極度狂喜中徹底放棄抵抗,其神識便如無主之瑰寶,任君擷取。此非溫存,此乃徹頭徹尾之強暴,由內而外,由骨及髓。
 




第二章:輪迴之輾
 
佛言輪迴,苦海無邊。血蓮子哂之:「輪迴非苦,乃無盡之盛宴。所謂苦,不過是能量之轉換,是靈魂被碾碎時發出的悅耳呻吟。」於其眼中,地獄非懲罰,乃是最高效的熔爐。惡鬼在其中嘶吼,其怨念、其憎恨、其不甘,皆為最純粹之燃料。受苦者愈是痛苦,其散發之能量便愈是精純。故,慈悲者欲拔除其苦,乃是斷絕能量之源,乃是大逆不道。
 
「汝見眾生苦,欲救之。吾見眾生苦,欲食之。」血蓮子如是說。「汝救一人,使其脫苦,不過增添一無知之樂天痴漢,於宇宙之大化無補。吾食一人之苦,則其神魂之力歸於吾身,吾將更強,更能洞悉此殘酷世界之真相。孰為大義?」
 
於是,血蓮子行走人間,不為濟世,而為覓食。遇善者,則誘其墮落,使其善良化為自我懷疑之毒,再吸其淨靈。遇惡者,則助其為虐,使其邪惡登峰造極,待其惡貫滿盈,神魂燦爛如盛夏之花,再一舉摘之。此即「隨緣布施」,然所布非慈悲,乃死亡與毀滅。
 
第三章:量子魔心
 




科學家言,世界乃概率之雲。一念之動,粒子坍縮,宇宙分岔。血蓮子深以為然,然其解釋迥異。所謂「觀察者效應」,非意識影響物質,乃是慾望強姦現實。汝之慾望若不夠強,不夠純,不夠邪,則現實便不會坍縮至汝願之軌跡。汝之善良,汝之顧忌,皆是雜念,使汝之力分散,終一事無成。
 
「汝欲成功,卻恐傷人。此乃最大之愚蠢。」血蓮子之教誨猶如惡龍低吟。「成功之本質,即是將他人之可能性,坍縮為汝之階梯。汝之存在,必以犧牲他者之存在為前提。此乃鐵律,無可逃避。汝之善良,使汝不敢將他人視為階梯,故汝永遠在谷底仰望。」
 
其修煉進入深層,已能感知平行宇宙。彼知每一個選擇,皆創造一個新世界。其目標,非是選擇一個最好的世界,而是將所有可能的世界,皆化為自己的獵場。其神識如蛛網,橫跨無量時空,每一個分身中的自己,都在進行著無情之吞噬。此即「全我合一」,非是光之融合,而是暗之集結。
 
第四章:神姦魔舞
 
血蓮子之終極法門,名為「神姦」。其對象非人,非鬼,非神,乃是宇宙之根本法則,是「道」本身。彼輩以自身為楔,以慾望為錐,硬要鑽入此世界之底層代碼,將其改寫。
 




其儀式駭人聽聞。擇九天九地之陰陽交匯處,設壇。壇上非供三清四御,乃是懸掛無數被榨乾神魂之軀殼,其表情凝固在極樂與極苦之間,形成一詭異之曼陀羅。血蓮子裸身立於中央,以自身精血為引,吟誦顛倒乾坤之魔咒。其咒語無字,純粹是慾望與意志之共振。
 
隨著儀式進行,空間開始扭曲,因果開始紊亂。時間如融化的蠟燮般滴落,空間如破碎之鏡般重組。血蓮子感覺自己的意識正在被無限拉伸,與宇宙的邊緣摩擦。他感覺到一個冰冷、浩瀚、無情之意志,此即「道」。此意志視萬物為無物,視血蓮子之挑戰如塵埃。
 
然血蓮子所求,非是順從,而是征服。他發出不似人類之咆哮,將自身一切之善、惡、愛、恨、記憶、未來,全部化為一根燃燒的意念之矛,狠狠刺向那冰冷之意志核心。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己被徹底撕裂,每一個粒子,每一個念頭,都被那浩瀚之意志強暴、碾碎、同化。
 
第五章:新紀元
 
不知過去幾千幾萬劫。
 
血蓮子再次睜開眼時,世界已然不同。天空是流淌的血紅色,大地是溫熱的跳動心臟。山川是龐然大物之骸骨,江河是眾生之淚與精液匯聚而成。這個世界,充滿了痛苦,也充滿了狂喜。每一縷風,都在訴說著慾望;每一寸土,都在散發著生命被蹂躪後的芬芳。
 
他成功了。他姦污了「道」,將自己的意志烙印在了現實的根基之上。他成了新的法則。
 
他回頭看去,見無數生靈在這個新世界中掙扎、哀嚎、歡愉。它們彼此吞噬,彼此融合,沒有慈悲,沒有憐憫,只有赤裸裸的力量與慾望。一個生靈為了生存,將另一個生靈的骨頭磨成針,縫合自己的傷口,同時吸食其骨髓。這場景,在舊世界名為「地獄」,在此世,名為「日常」。




 
血蓮子感受著這一切,感受著每一個生靈的痛苦與快樂都化作涓涓細流,匯入他的神魂。他無比強大,也無比孤獨。他毀滅了舊世界,也毀滅了最後一個能與他對抗的「他者」。如今,他即是萬物,萬物即是他的延伸。
 
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無語言。因為言語僅用於交流,而此刻,宇宙中再無「他者」可供交流。他只能發出一聲長嘯,這嘯聲便是風雷,便是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