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介





乾祐七年,帝晟昏庸無能,奸佞專權,百姓苦不堪言。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各地異象頻生,百姓只好四處尋道,一盼斬妖除魔、二望平定天下。

年關將至,大街小巷卻無張燈結彩;門窗緊閉,只聞怨靈索魂。洛河城外,路斷人稀。昔日繁華驛道,如今卻成鬼途。商旅不敢夜行,偶有膽大者強闖,次日便伏屍荒野。傳言有泣血女鬼雪夜遊蕩,穿紅衣,披長髮,遇人貼近,輕語:「孽債,何時還?有誰可還?」

異事連連,絕望之際,百姓略聞高人藏於深山,四處苦尋,無果。

「徒兒玄璣拜見師尊。」女子抱拳。神壇內,一位年邁男子盤腿端坐於中央。
「跪下。」師尊一聲,玄璣立刻跪地。
「妳可知罪?」
「璣兒愚昧,未知璣兒所犯何事。」玄璣雖感師尊不滿,無畏。




師尊指向地上的遯卦:「璣兒,已經忘記為師的話嗎?」
「遯亨,小利貞。不宜強進,韜光養晦,以待明日。璣兒明白。」
「為師退隱多時,何解近來市巷紛傳為師出山救世,箇中緣由,為師無心再問。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再生事端,家法侍候。」師尊語氣甚重。
「璣兒自知理虧,假以師尊之名降魔。但師尊,上有讒臣亂世,下有妖孽橫行。璣兒懇請師尊出山,為民除害。」玄璣語畢,只見師尊一言不發。「師尊當年名震天下,才德更勝國師。璣兒年幼慘遭滅門,幸得師尊相救,否則橫屍街頭。師尊宅心仁厚,放諸四海,唯有師尊才德兼備,百姓引領而望。璣兒不忍,但自知無才,只好跪求師尊出山,拯救蒼生。」玄璣雙膝跪地,額頭觸地道。

「璣兒為民之心,實在是蒼生之福。然為師年事而高,萬物有時,應順應天意。」

玄璣臉有難色,嘆:「璣兒深知強出或有禍,然眼見水火,豈能坐視?師尊再三執意退隱,璣兒只好以身代之,縱魂飛魄散,亦無悔。」

「天命難為,璣兒。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師尊,璣兒明白。天命若真是如此,為何讓璣兒習武入道,難道只為了睜眼見證蒼生沉淪,卻袖手旁觀?璣兒不服。」

師尊緩緩睜眼,那雙渾濁卻深邃的眼眸,像看透了千年風雪。「璣兒。」
師尊輕嘆,卻字字如金:「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厚德載物。天道剛健,卻非無情;地德厚重,卻非盲從。今夕陰長陽消,君子當遯非懦,乃蓄勢。若強行逆轉,只會加速崩潰,反生更大孽障。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璣兒芳華正茂,為師不忍璣兒香消玉殞。」師尊語畢一臉擔憂。

「師尊,璣兒明白。但璣兒無法坐視不理。」玄璣堅定心神,絕無退讓之意。

師尊搖頭長嘆,眼泛淚光:「果然 …… 天命難違。好吧 ….. 璣兒。為師一生護妳,豈能眼看妳元神散盡?好吧 …… 今日為師授汝一法。」
師尊於手袖取出一塊太極八卦鏡,輕輕置於玄璣面前。鏡面雖蒙塵多時,太極圖紋卻隱隱浮動。「璣兒,此法血引為媒。」





玄璣抽出小刀,一滴精血自指尖滲出,滴入鏡面。血珠滾落,太極圖紋驟然旋轉,八卦自生,鏡面如水漾開。師尊唸唸有詞:「遯極陰長,分魂寄鏡;孽債昭昭,悔悟方開。」

「等等 .….. 師尊!師尊!這是!」玄璣的元神一分為二,一魄隨肉身淡去,一魄則化作清光,沒入鏡心。

「璣兒,為師順應天命,然人心肉造,只好將妳分魂寄鏡,護妳周全。後世有緣,汝當指引。孽債不還,魔從心生;道心若明,天下自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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