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係AV 女優？！: 第三章：毒L大改造
第一個週末，由紀拖住馮子軒去咗旺角。
「你啲衫全部係灰色、黑色、深藍色。」由紀喺馮子軒個衣櫃前搖頭，好似見到垃圾蟲咁，「仲有呢件《一拳超人》T恤，你著咗三日啦！」
「但係琦玉老師...」
「冇但係！」由紀快手快腳咁抽咗幾件衫出嚟，掉入購物袋，「今日去shopping！」
四個鐘之後，馮子軒企喺H&M嘅試衣鏡前，差啲認唔出自己。淺藍色牛津紡恤衫，合身嘅卡其褲，白色板鞋——成個人成個model咁，只係僵硬咗少少。由紀仲逼佢除咗副厚到可樂樽底咁嘅眼鏡，戴con——成個過程佢好似俾人行刑咁，由紀要搣開佢眼皮先戴到。
「睇吓！」由紀將佢轉向塊鏡，「幾靚仔！」
鏡入面個男仔一米七八左右，其實五官幾好，只係常年俾唔啱身嘅衫同副厚眼鏡遮住。馮子楞楞咁望住自己，第一次留意到自己對眼原來唔係死魚眼。
「下一步，髮型！」由紀拉佢入咗間髮型屋，用流利但係有口音嘅廣東話同師傅溝通，「要清爽啲，鬢角修短，上面留返少少層次...」佢一邊講一邊做手勢，專業到好似指揮交響樂。
剪髮期間，馮子軒緊張到全身僵硬，成嚿木咁。由紀坐喺側邊，揭雜誌，間唔中抬頭望吓佢，用口型話「放鬆啲」。嗰一刻，佢莫名覺得安心——呢種俾女仔望住嘅感覺，原來都幾舒服。
改造完之後嘅馮子軒，星期一返學嗰陣引起咗小範圍騷動。
「呢個邊個嚟㗎？」
「好似係電腦科學嗰個...乜嘢軒？」
「馮子軒？唔係呀化！完全唔同咗樣！」
「係咪去咗韓國呀？」
連教授都望多佢兩眼，差啲讀錯名。馮子軒成日都好似蟻咬咁，周身唔聚財。直到喺圖書館撞到黎莉——佢攬住幾本書，經過佢身邊嗰陣，竟然停低咗。
「同學，你知唔知經濟學教科書喺邊個區？」佢把聲清脆到呢，好聽過銀鈴。
馮子軒心跳如鼓，諗起由紀嘅教導：「望住人哋對眼，微笑，講嘢要清楚。」
「喺...喺三樓B區。」佢努力保持把聲平穩，但覺得喉嚨好似塞咗舊石頭。
黎莉眨吓對出名嘅杏眼——據聞呢對眼令商學院啲男仔集體淪陷：「唔該晒。你係...我好似見過你？」
「我係馮子軒，電腦科學系三年班。」
「我叫黎莉，商學院嘅。」佢笑一笑，「你今日個髮型幾好睇喎。」
馮子軒呆撚咗，望住佢離開嘅背影，覺得成個世界都光晒——光過《天氣之子》放晴嗰一刻。
嗰晚，佢向由紀報告戰績，語氣罕有咁興奮：「佢同我講嘢！仲讚我個髮型！」佢喺廳度行來行去，好似俾鬼追。
由紀攤喺梳化度食緊薯片，好似個威嚴嘅老師：「做得好！下次見到佢，你可以約佢一齊去咖啡室溫書。」
「吓？會唔會快得滯㗎？」馮子軒個表情好似俾人嚇親。
「唔會。」由紀認真咁講，豎起一隻黐滿薯片碎嘅手指，「女仔俾咗positive signal，就要把握機會。記住，自信最緊要。」
跟住嘅幾禮拜，馮子軒喺由紀嘅指導之下，逐步實踐。佢學識開放式提問（「你週末通常做啲咩㗎？」而唔係「你鍾唔鍾意動漫？」），練習身體語言（唔好蹺手，適量眼神接觸，但唔好變跟蹤狂），甚至開始用少少古龍水——由紀揀嘅，淡淡嘅海洋味，據講「唔會令人聯想到毒L嘅汗臭味」。
改變係慢慢嚟嘅。佢開始喺堂上發問，加入咗一個program興趣小組，甚至有一次小組project主動做組長——雖然組員後來投訴佢太完美主義，將簡單嘅project做到Final Year Project咁。最令佢驚喜嘅係，以前幾乎零社交嘅佢，竟然收到同學嘅生日派對邀請。
「你一定要去！」由紀邊幫佢燙衫邊講，「派對係最好嘅實戰練習場。」
「但係我唔識跳舞，又唔飲酒...」
「唔使跳舞，少少飲啲啤酒可以放鬆。最緊要係，黎莉都會去。」
馮子軒隻手震咗一下，差啲揸唔穩個燙斗。
派對嗰晚，由紀親自幫佢襯衫——深灰色恤衫，黑色修身長褲。佢仲教咗幾個簡單嘅話題：最近上畫嘅電影（佢特登查咗香港嘅影訊），校園附近新開嘅cafe（佢喺Google Maps搵咗評分最高嘅），就快嚟嘅期中考試（呢個佢自己都唔識，但據講係萬能key）。
「記住，女仔鍾意俾人聆聽多過聽人講道理。」由紀最後吩咐，好似game入面派任務嘅NPC，「同埋，唔好成日提起動漫。除非佢先提起。」
馮子軒點頭，手心出汗。
派對喺觀塘一個Loft公寓度搞，音樂震到甩肺，燈光閃到盲。馮子軒初頭匿埋喺角落，揸住一罐啤酒慢慢呷，成隻受驚嘅倉鼠。直至黎莉出現——佢一身紅色連身裙，長髮微曲，明星咁耀眼，身邊圍住一班男仔。
鼓起所有勇氣，馮子軒行過去——佢覺得自己好似《進擊巨人》入面嘅士兵衝向巨人，只不過今次係粉紅色巨人。
「Hi，又見面啦。」
黎莉轉過身，眼中閃過驚喜：「馮子軒？你真係嚟咗。」
佢哋傾咗二十分鐘，關於教授（「陳教授上堂好似機械人」）、選修科（「商業倫理簡直係折磨」）、香港邊間酸辣粉最好食（佢推薦佐敦嘅「川味香」，佢靜靜雞mark低喺手機備忘錄）。馮子軒用晒由紀教嘅技巧：適量眼神接觸（唔好好似睇鬼片咁眼凸凸），偶爾微笑（唔好成個《死亡筆記》夜神月咁陰笑），適時追問（「跟住呢？」「你嗰陣點諗㗎？」）。當黎莉俾朋友嗌走嗰陣，竟然有啲依依不捨。
「我哋交換電話啦？」黎莉主動提議，攞出手機。
馮子軒扮鎮定咁點頭，個心已經放緊煙花——係《海賊王》路飛打大佬之後嗰啲盛大煙花。
凌晨兩點，佢帶住微醉返到屋企。由紀仲喺廳睇緊日劇，見佢入門，即刻彈起身：「點呀點呀？」
「佢同我交換咗電話。」馮子軒忍唔住咧開嘴笑，「仲約咗聽日一齊去圖書館。」
由紀歡呼一聲，衝過去攬實佢。嗰一刻，馮子軒僵硬咗——成個俾人點穴咁。呢次係佢哋第一次身體接觸。佢嘅身體軟淋淋暖笠笠，洗頭水嘅香味飄過嚟，比佢收藏嘅任何Figure都真實。
「恭喜你！」由紀退後一步，似乎都有啲唔好意思，塊臉紅紅哋，「第一步成功！」
馮子軒點頭，突然留意到佢眼肚有啲黑：「你點解仲未瞓？」
「等你消息吖嘛。」由紀聳聳肩，「好啦，你快啲沖涼瞓覺，聽日要精神奕奕去見女神！」
返到房，馮子軒攤喺床，但係眼光光。佢諗起黎莉燦爛嘅笑容，又諗起由紀溫暖嘅擁抱。兩個畫面喺腦中交替，好似電影蒙太奇，令佢莫名咁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