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室友係AV 女優？！: 第十二章：見家長
十一月，馮子軒阿媽終於發現咗個仔嘅「新情況」。
「阿軒，我聽表姨講，你同個日本女仔同居？」電話入面，阿媽把聲高咗八度，好似警報器，「仲話佢...做嗰行嘅？」
馮子軒心知不妙，好似program crash之前嘅預兆：「媽，邊個同你講㗎？」
「你唔理邊個講！係咪真先？」阿媽幾乎尖叫，把聲穿透聽筒，「我同你老竇辛辛苦苦供你讀書，你就揾個咁嘅女仔？你知唔知街坊會點講？」
「媽，由紀係好女仔...」
「好女仔會去做AV？」阿媽打斷佢，好似斬斷佢嘅辯解，「我話你知，即刻同佢分手！搬返屋企住！如果唔係，我斷你生活費！」
電話粗暴咁cut咗線。馮子揸住電話，感到一陣無力，好似俾人delete晒所有data。佢早料到父母會有強烈反應，但冇諗過咁激烈。
由紀從房出嚟，明顯聽到晒對話——佢企喺門口，面色蒼白：「你阿媽...唔鍾意我？」
「佢未見過你，唔了解你。」馮子軒拉佢坐低，揸實佢隻手，「俾啲時間，我哋慢慢解釋。」
但事情冇咁簡單。週末，馮子軒父母直接殺到佢間劏房。敲門聲響起嘅時候，由紀正在教馮子整日式咖喱——廚房彌漫咖喱香味，兩個人圍住圍裙，面上黐住麵粉。
開門嗰吓，馮母嘅目光好似刀咁刮過由紀全身——由上到下，由頭髮到鞋，好似全身掃描：「你就係嗰個日本女仔？」
「伯母你好，我係由紀。」由紀禮貌咁鞠躬，用唔鹹唔淡嘅廣東話講，手心出汗。
馮母繞過佢，逕自走入間房，四圍望：「得咁細間房，你哋兩個住？成何體統！」佢嘅目光掃過牆上嘅動漫海報，表情更加嫌棄。
「媽，你坐低先...」馮子軒嘗試緩和氣氛，拉開張椅。
「坐乜坐！」馮父終於開聲，面色鐵青到好似生鏽鐵板，「阿軒，我哋今日嚟係要你做一個選擇：一係跟返我哋返屋企，一係繼續同呢個女仔一齊，但係我哋斷絕關係。」
由紀面色蒼白，退後一步，好似俾人打中。馮子軒揸住佢隻手，感覺到佢震緊——嗰種震法，從手心傳到心臟。
「爸，媽。」佢深呼吸一吓，好似準備執行危險program，「我二十二歲啦，可以為自己嘅決定負責。由紀係我鍾意嘅人，我唔會離開佢。」
「你！」馮母氣到發抖，好似overload嘅機器，「個不孝子！我養到你咁大，你就係咁報答我？」
「伯母。」由紀突然開口，用日文講咗幾句——大概係道歉嘅嘢——然後意識到對方聽唔明，換返生硬嘅廣東話，「對唔住...我令你哋唔開心。但我真心鍾意子軒。我嘅過去...我改變唔到，但我保證，而家同未來，我會做一個好女仔。」
佢深深鞠躬，眼淚滴落地板，濺起細細嘅水花。
馮母呆咗一下，語氣稍為緩和：「你...你真係打算重新開始？」
「係。」由紀抬頭，眼神堅定到好似誓言，「我嚟香港讀書，就係想告別過去。我仲有一年畢業，之後想留喺香港工作。我會努力證明自己。」
馮父沉默咁望住佢，又望住個仔揸緊佢隻手，長嘆一口氣——嗰下嘆氣入面，帶住無奈，亦帶住一絲鬆動：「老婆，我哋走先。」
「但係...」
「走先。」馮父拉住唔情願嘅馮母離開。閂門嗰陣，馮母回頭望咗由紀一眼，眼神複雜，好似評估緊啲乜。
父母離開之後，由紀終於崩潰咁喊。馮子攬住佢，感覺到佢嘅震顫同眼淚，好似決堤嘅河。
「對唔住...因為我，你同屋企人...」
「唔關你事。」馮子軒輕輕嘴佢額頭，「係我嘅選擇。而且，老竇最後冇再堅持，可能有轉機。」
果然，一個禮拜之後，馮子軒收到阿媽嘅短訊——得一隻字，好似最後嘅妥協：「星期日帶佢返屋企食飯。唔准遲到。」
呢個幾乎係投降嘅訊號。馮子軒興奮咁話俾由紀知，佢就緊張到眼光光，好似等緊審判嘅被告。
「我應該著咩衫？帶咩禮物？你爸媽鍾意咩㗎？」佢好似小學生準備考試咁認真，列出清單，反覆修改。
星期日，由紀著住得體嘅連身裙——淡粉色，唔誇張亦唔寒酸——帶住由日本帶嚟嘅茶葉同點心，緊張咁踏入馮家茶餐廳。馮母見到佢，表情依然嚴肅，但冇講咩難聽說話——只係點咗下頭。
成餐飯氣氛尷尬但平靜。馮父低頭食飯，馮母間中問幾條問題——「食得慣香港嘢嘛？」「學業點樣呀？」——好似審犯，但至少係審犯。直至臨走，馮母突然問：「你畢業之後，有咩打算？」
「我想考香港嘅研究生，讀傳媒。」由紀認真答，放低筷子，「之後希望留喺香港工作。」
「傳媒？」馮母皺眉，「即係又要拋頭露面？」
「唔係演藝。」由紀解釋，急急想消除誤會，「係幕後工作，好似製作或者編劇。我...我想創作正面嘅內容。」
馮母沉默咗好耐，終於講：「如果你真係有心重新開始，我唔阻你。但你要應承我，好好對阿軒。佢係單純嘅男仔，唔好傷害佢。」
「我一定唔會！」由紀激動到起身鞠躬，差啲撞到枱，「多謝伯母！」
馮母擺擺手，表情依然嚴肅，但眼中閃過一絲軟化——嗰絲軟化，由紀見到，馮子軒都見到。
返去嘅路上，由紀又喊又笑，好似黐咗線：「你阿媽...接受我啦？」
「至少係開始。」馮子軒笑住抹走佢眼淚，「你好叻，竟然頂得住我阿媽嘅審問。」
「因為我真係㗎嘛。」由紀挨喺佢膊頭，「而且，我想同你一齊，就要面對所有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