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薇三個月大了,語晴的奶量突然開始下滑。

原本每天擠出的四五百毫升,漸漸變成三百、兩百,甚至有天早上只擠出一百二十毫升。小薇喝完還哭鬧,語晴急得眼淚直流,抱著女兒哄了半小時才睡。

那天晚上,她坐在床邊,手裡拿著空空的儲奶袋,聲音發抖:

「老公……奶……變少了……我是不是要停奶了?」

我抱住她,輕輕拍背:「別驚青,我們去問醫生。」



隔天,我們帶小薇去兒童醫院順便諮詢哺乳門診。醫生檢查後,皺眉說:「奶量下降很常見,尤其是產後三個月後,壓力、疲勞、睡眠不足、飲食不均衡都可能影響催乳素分泌。」

語晴紅著眼眶問:「那……怎麼辦?」

醫生開了些維生素,叮囑:「最重要的是放鬆心情。壓力是停奶最大元兇,很多媽媽一焦慮就真的停了。多休息、多喝水、均衡飲食,還有——頻繁刺激乳房,寶寶吸或手動/電動搾奶都要持續。」

回家路上,語晴一路沉默。到家後,她把小薇哄睡,轉身對我說:

「老公……我不想停奶……小薇還那麼小……我怕她以後喝不到母乳……」



我抱緊她:「不會的。我們什麼方法都試。大不了用奶粉」

接下來幾天,我們像打仗一樣「搶奶」。

先是飲食,每天燉豬腳花生湯、喝大量中醫開的上奶藥材、吃大量燕麥、堅果、綠葉菜。語晴本來不愛喝中藥味,現在一口氣灌下去,眼睛都紅了。

再是作息,我主動包辦所有家務,讓她白天補眠、晚上早睡。寶寶半夜醒來換尿布、哄睡,全是我來。

最關鍵的,是「刺激」。



醫生說不能只靠寶寶吸(小薇現在吸力不夠),必須額外手動或電動搾奶,每天至少八次,每次至少二十分鐘。語晴上身全裸坐在客廳沙發上,我跪在她面前,用溫熱毛巾熱敷乳房,然後用手從乳根往乳頭推擠,規律按摩。

「老公……再用力一點……」語晴咬唇,聲音帶著哭腔,「我感覺奶水在裡面……可是出不來……」

我輕輕揉乳暈,偶爾用指尖撥弄乳頭。才一碰,她就輕哼一聲,一小股奶水噴出,滴進收集瓶。

「有出來了……繼續……別停……」

我們試了各種姿勢:她側躺、我從後面環抱按摩;她坐我腿上、我雙手包住乳房推擠;甚至她站著、我跪著吸(她已經完全接受我直接喝)。每次搾完,她乳房軟下來,奶量雖不多,但至少有進步。

中醫那邊也去了兩次。醫師把脈後說:「肝氣鬱結、氣血不足,壓力太大。開些逍遙散加減,配合針灸放鬆。」

語晴乖乖吃藥、扎針,回家後抱著我哭:

「老公……我好怕……萬一真的停了……小薇怎麼辦……」



我吻她的額頭:「不會停的。你是最棒的媽媽,我們一起撐過去。」

為了讓她放鬆,我還買了精油,每天幫她全身按摩,從肩膀到腰,再到乳房周圍(避開乳頭,避免過度刺激)。她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聲音軟軟的:

「老公……你這樣按……我覺得心情好多了……奶水好像……也開始多了……」

果然,連續一週「全天候搾奶+放鬆+中藥」後,奶量慢慢回升。第一天一百五十毫升,第三天兩百五十,第七天回到三百八十。

那天晚上,語晴看著滿滿的儲奶袋,終於笑了出來,眼淚卻同時掉下來。

「老公……回來了……我的奶……沒停……」

我抱緊她,吻掉她的淚:



「看吧,我說過不會停的。」

她主動吻上我,聲音帶著鼻音:

「謝謝你……這幾天……你什麼都幫我……我愛你……」

我們沒再做愛,只是相擁而眠。

語晴把頭埋進我胸口,小聲說:

「以後……不管奶量多少……我都會繼續當你的乳牛老婆……好不好?」

我輕笑,吻她的髮頂說:「好。但你永遠是我的老婆,不是乳牛。」

停奶危機過後,我們的日常多了一份珍惜。



奶量回穩,語晴的笑容也回來了。

而那段「什麼方法都試」的日子,成為我們最難忘的共同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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