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一次讓凱誠留宿一宵,凱誠很快便摸熟了靜慧性格,不會為她自己而堅持,他就習以為常,約會後很多時賴在靜慧家不走,雖然靜慧不是個性觀念開放的女孩,但也不至於保守得禁閉自己。

「我不想你我之間被一片膠膜分隔!」

凱誠每次到兩人情緒高漲得停不下來時,他都賴皮地要求。她雖不太願意,但讓步的始終是她,最後協議在危險期,一定要有防禦措施。

靜慧對凱誠沒有什麼索求,兩人尚可平淡地相處,唯一令她厭煩的是凱誠不時有意無意地刺探她的過去、鵠至甚至沛霖兩人跟靜慧有否見面,目的是確認他們和靜慧有否仼何發展。

穗香也察覺到靜慧完全沒有像她認識沛霖時的欣喜,經常是若有所思的樣子。



「男女交往而已,沒有值得狂喜的。」

每次穗香提起,靜慧總是這般回應。

靜慧心裡放不下的是對她恩深,可是對他只有敬愛而沒半點男女戀情的師友鵠至,感到有負於他。若不是鵠至迫得緊,她未必倉猝跟凱誠走在一起。

靜慧一直制止她這不負責仼,對凱誠絕對不公平的想法。

安全的日子不一定絕對安全,靜慧月訊有異。她淡然地告訴凱誠懷孕的消息。



「在危險的日子中,我們不是有安全措施嗎?!」

他表現出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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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要結婚?我連你交上女友也不知道,你卻突然告訴我你要結婚!」

凱誠透過實時視像跟身在加拿大的母親通電話,告訴她結婚的打算,他母親大感意外。



「媽,你的兒子要結婚,你不高興嗎?」

凱誠的母親在崔家,一向有無上的權威,連過身的丈夫生前也忌她幾分。惟獨她溺愛的凱誠才可以以這態度跟她說話。

「我不是不喜歡,我們崔家男丁單薄,我當然想你早點成家,不過,也不能輕率嘛!凱倫!你在嗎?」

「在~」

凱倫是凱誠的姊姊,她一副有好氣,沒好氣,拉長了聲音回應。

凱誠將手機鏡頭指向坐在一旁的她,好讓母親看到,

「凱倫,你身為姐姐,怎樣代我管教弟弟?!他結識了什麼人,是好是壞,你知道嗎?」

母親像發射機槍似的責備女兒。



「媽,弟弟那個年紀?他交朋友我那管得許多?也管不着!」

凱倫沒好氣地說。

「你們真的不負責任!我們崔家雖然不是什麼名門,但也是清白之家,搞不清楚你弟弟結識了什麼人之前,我一定不會答應他們的婚事,我不會隨便大意,讓不三不四的女人進入我崔家大門的!」

崔老太並非無的放矢,凱誠在加拿大讀大學時,已不是一次和一些放蕩的女孩搞男女關係,也曾遭勒索過。只是她溺愛凱誠,出了事也代為隱瞞著丈夫,從未責備過他而已。

「媽,別那麼封建好不好?」

凱倫忍耐不住。

「阿倫,你給我閉嘴!誠,我先問你,她是什麼人,家底怎樣?認識了多久?一一跟我說清楚!」



「我們認識了一段時間。她只一個人,母親過世了,父親好像很久前已拋棄了她們,好像是這樣,其實我也不太清楚!」

「果然又是那些在教養院長大,和別人胡天胡帝的女人,誠,你看清楚,別被騙!」

凱誠仍未回答完她所有問題,她便下了結論。

「媽,你怎可以這樣武斷....」

 凱倫不忿母親,她插嘴反駁。

「我叫你給我閉嘴!弟弟你管教不好,既然什麼也不知道,就不要頂撞我,讓凱誠自己回答!」

凱倫仍未說完,母親已怒不可歇。

「媽,靜慧不是你想像的。她是正當人家,有正當職業。」



「誠,你還年輕,聽媽說,那些認識了才幾個月,就脅逼着男人跟她結婚的女人,好不到哪裏!」

「她沒有脅逼我,是我求她跟我結婚,她懷了我的孩子!!」

凱誠激動地說。

「.......」

從視像看到,凱誠的母親聽到凱誠的話,眼睛和嘴巴張得一樣大,半句話也說不出口。連姐姐凱倫也愕了然。

「這樣吧,你盡快按排帶這個女孩子過來給我見面,我見過她才好說話。」

過了半刻,母親錯愕的情緒平復了,她平靜地吩咐凱誠。



「媽,稍後時間才過來好不好?她懷孕初期,經常嘔吐,乘坐這麼長途飛機,怕她捱不住呀!」

「誰沒生過孩子,哪有這麼嬌生慣養的,媽想早點瞧瞧她,不成嗎?」

「媽...她...唉!」

「什麼媽?什麼她的?媽說的不是話嗎?」

「好吧!好吧!」

 凱誠屈服了。

「那才是,不要只懂寵著她,寵壞了,只苦了你自己!」

  視像電話隨即離了線,凱倫的手機卻接著響起。

「喂。」

「別說話,不要讓凱誠知道是我,到他看不見,聽不到的地方,有重要話跟你說!」

凱倫向弟弟簡單交代一聲,便到露台去。

「凱誠他在搞什麼?那女的懷了他的骨肉?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方才我才知道他交了女友!」

凱倫壓低聲浪跟母親說。

「我想你知道我們崔家的問題吧!」

「什麼問題,生意上的?」

「別給你媽媽裝蒜,是傳宗接代的問題!」

「啊,你是想說我們男丁單薄嘛。現在凱誠的女友懷孕了,那豈不更好。」

「你思想總是那麼簡單,你教我怎放心把崔家的業務交給你!你可以保證她懷的是男丁?或者.....唉!」

  凱誠的母親歎了口氣。

「或者什麼?」

「我怕那孩子不是你弟弟的!」

母親說出了她的憂慮。

「不會吧!」

「這世界什麼女人也有,一個教養院長大的,更加難以相信。」

「媽,你怎知她是教養院長大?」

「還用多說,父親給跑了,母親死掉,她靠什麼長大?你想也想到。」

「哈哈,媽,妳的想像力真強。」

「別只懂跟媽鬥嘴,我要你做一件事,你問你弟弟也好,問誰都好,我要知道那女人的資料。名字、住那裡、那裡上班、希望不是那些不三不四的場所吧,還有,給我她的照片,資料越多越好。明天傳真給我,記著不要讓你弟弟知道!」

  母親鄭重的吩咐。

  「媽,你要這麼多資料,不是想做些什麼嘛?」

知母莫若女,凱倫知道母親一向多疑,事事必問得一清二楚,或甚會暗地調查個明白,方才安心。

「不是,我人在加拿大,可以做些什麼?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個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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