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相約了梓嵐一起吃早餐,兩人大清早收拾了行李,吃過早餐後,梓嵐便陪伴她們辦好退房和寄存行李手續,便往博物館去。

梓嵐修讀音樂,受母親熏陶,也非常喜愛藝術品,三人有時一起研究,有時各自單獨欣賞喜愛的作品,但很多時梓嵐都拉著平淵濟,對藝術品仔細的討論。Martha從旁觀察,平淵濟和梓嵐無論在年紀,外型都非常匹配,好一對金童玉女。

年齡只相差兩歲的年輕人,很快便熟絡,尤其梓嵐天真熱情,隨時都聽到她的笑聲。

「聽聽是否喜歡?」

參觀完畢,臨登機離開時,在機場的咖啡座小歇,梓嵐將手機其中一隻無線耳筒塞到平淵濟耳窩,然後播放一段音樂。



平淵濟很專心地聆聽,而梓嵐的目光沒有離開過他,等待平淵濟的回應。

「很好聽,嗯⋯⋯很奇怪,這曲子明明很輕快,但好像有點哀愁滲透在旋律背後!」

聽罷了曲子,平淵濟思考了一刻才說。

「你真的有這感覺?!」

「我看來像是說假話的嗎?」



「什麼音樂,我可以聽一聽嗎?」

Martha見兩人一臉認真,想參與其中。

梓嵐才醒覺過去三十多分鐘,只顧和平淵濟討論,忽略了Martha阿姨。她連忙把樂曲轉送到Martha手機,讓她聆聽。

「這是我的教授寫的一首曲子,但他不喜歡!」

梓嵐向大家介紹。



「很勳聽,他為什麼不喜歡?旋律輕快,又優美,好像在如茵草地上小跳步嬉戲!」

Martha將她聽得到的表達出來。

「絕大部份人都有你的反應。這樂曲是教授為紀念她小孫女而作,但作曲時他仍忘不了逝去小孫女的哀痛,把痛感滲進了本應是愉快的樂曲,雖然只有極少數的人聽得出來,教授也認為作品不完美!」

「真想不到會這樣!」

「Martha,教授是我授業導師,我也聽不出,竟然被那對音樂一竅不通的人一下子聽出來,我真不服氣,哼!」

梓嵐口說不服氣,眼裡卻流露出佩服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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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天快樂,就有多少天憂愁,又或實情是憂愁的日子比快樂多。



靜慧詩趁平淵濟這幾個晝夜留在工作室創作,接著又突然要到外地參觀,她把自己關閉起來靜思。

女兒出發到加拿大後,靜慧每天都跟凱倫通電話,了解女兒在彼邦的情況,也隔著重洋和美嘉聊天幾句。可是這星期開始,靜慧便聯絡不上凱倫,才醒起凱倫帶嘉嘉到山區渡假來避開崔老太。聯絡不上可能因網絡訊號不良所致。平淵濟不斷安慰她說嘉嘉有姑母照顧,應沒大問題。

之後靜慧也放鬆了,沉醉於和平淵濟一起的歡欣,把女兒拋諸腦後,現在回想,感到非常自責,未有做好母親的責仼。

自認識凱誠以來,看到的是他的懦弱和多疑,他一直視鵠至為情敵,屢次要求她辭職,她卻置若罔聞,是否因此而忽略了他,沒有考慮過丈夫的要求。如果早點放棄工作,釋除凱誠的疑慮,那麼丈夫是否不會厭倦了她、美嘉和整個家庭,一切一切令靜慧失去方向,迷惘萬分。

無論如何,靜慧苦惱如何處理日後和凱誠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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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香呢?」



靜慧從防盜閉路電視鏡頭看到沛霖沒有事先知會就登門造訪,一人在大門口,她很奇怪。 

「有些事情,我不想穗香知曉。」

「你不是常常掛在口邊,你和穗香之間是沒有秘密的嗎?」

「沒錯,但我來告知你的事,與我和穗香無關!」

沛霖說得曖昧。

已是晚上,靜慧不想單獨和沛霖一起,她正猶疑。 

「別擔心,我只是想幫忙!」

言語間,靜慧感覺沛霖想透露一些有關凱誠,而靜慧不為所知的重要消息。況且沛霖畢竟是丈夫的好友,不能將他拒諸門外。



「快換衣服去,我帶你到一個地方!」

剛進門,沛霖便吩咐靜慧。 

「現在這麼晚,還要到哪裡去?」

靜慧像一般女性,在家裡習慣穿著輕鬆,放棄了乳罩以求舒適自在。薄薄的家居服下,高聳的乳房輪廓清晰可見,連乳頭也若隱若現,靜慧用前臂遮掩著。

「跟凱誠有很密切關係的,信我吧,快換衣服去!」

近幾個月,凱誠不是跟靜慧發脾氣,就是神神祕祕的,屢次想心平氣和的跟他傾談一下,但卻不得要領,凱誠不斷地逃避。

雖然靜慧對凱誠有點心死,尤其女兒到加拿大一事上,不過她仍想了解丈夫為了什麼事情而煩惱。她叫沛霖在客廳稍候,便到二樓她房間去,關上門後,還謹慎地把房門鎖上。 



沛琳帶靜慧到一間酒吧,播放著強勁的音樂,還有一個小小舞池,七、八對男女擠在一起,隨著音樂跳舞,他們左搖右擺,你摟我抱。

靜慧到來不久,已有醉熏熏的男人拿著酒,不理會沛霖在場,向她搭訕,現場充滿色慾氣氛。

「這裡跟凱誠有關?」

音樂的聲浪太大,說話也要提高聲線。 

「麻煩事不是在這裡發生,不過一切也從這裡開始!」

「什麼麻煩事?」

聽沛霖語氣,靜慧預感到丈夫惹上了大麻煩。

「容後你便知道!」

雖然環境嘈吵難耐,也按住性子,聽隨沛霖說話。

「只是帶你來凱誠到過,也是事情源頭的地方,好讓你知道這些地方為何令人失去理智。現在時間尚早,我們換個地方聊聊!」 

沛霖也意識到這兒不適合傾談,匆匆喝了一杯,便轉到另一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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