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演藝的Mikaela: 02.
就讀中三的文文, 一直擔心自己不能通過即將來臨的中三評核試,知道有導演來到學校,心裡自然也想到找導演面試當演員、明星,若然成功便不愁出路,她也是校內眾多名神婆之中占卜最靈驗的一位, 同學們有大小疑難都會向她請教,指點迷津。
細文和文文來自同一所小學, 現在和這位姐姐重遇,感覺份外親切:「文文姐姐,好耐無見!」文文:「細佬,又會喺度見返你,不過話時話,你做乜唔報間好啲學校,係咪掛住我呀?」細文不好意思回答:「唔係,只係前幾個志願派唔到先會過來。」文文:「同是天涯淪落人,我其實都係咁,依家我中三,就來無書讀啦!」細文:「中三升中四係咪好難架,姐姐?」文文實在不不想思考這個問題,轉個話題說:「喂,頭先入來搏懵個女仔係點架?」細文:「好似係個有錢女,學校報警,差人要佢走,佢請律師來應付。」文文:「等我去樓下收下風先。」便離開中一戉班的課室,未幾折返,並帶著剛才上在操場落淚的排球隊員回來,安慰說:「個有錢女大石壓死蟹,係都我地搵導演先啦!」排球隊員名叫Cindy,此刻聽到文文這樣說,即時放心不少,捉著文文的手:「文文, 不如我地一齊去見導演啦!」凡事都問運程的文文:「不如問左我姑媽,睇下今日好唔好運先啦!」順便向細文說:「喂,俾埋你八字我,我打電話去問姑媽運程。」文文的姑媽在九龍城寨開設佛堂,文文幫同學問卜時有不解之處便會向她求教。文文跑去五分鐘路程外的公共電話亭打電話, 一番對話後便折返校園。在課室外的走廊,文文向Cindy說:「姑媽話妳條命係路邊花,好襯青春搵舊錢旁下身。」之後又向細文說:「細路,姑媽話你係楊過, 我哋一齊去見導演,睇下有咩角色可以做,不如Cindy妳做小龍女,我做李莫愁。」此時,在校園內強行參觀了一會,全程有大律師陪伴的Mikaela 正要離去,在樓梯轉角處聽到對話,一邊大喊一邊走近:「邊個咁大想頭,要同我搶角色!」原來小龍女是Mikaela 一直想扮演的角色,她在校內舞台劇就扮演過幾次, 因為就讀女校,楊過的角色就要找初中班的女生反串扮演。她早就把自己當作小龍女。
但在文文等人眼中,她只是個外來者,籍著家庭背景恃強凌弱,奪走所有好處的富家女。文文向Mikaela 說:「小姐,我地傾下閒計又關妳事,妳來學校參觀,參觀完就走啦。」Mikaela:「你地講緊我,我就要過來問清楚。」文文沒好氣地指著細文:「嗱成個楊過企喺度,妳問佢邊個最似佢姑姑啦!」Mikaela望了望細文, 心裡認定他也是女扮男裝的反串角色:「你又學人做楊過,我學校個楊過好你好多,你跟我過去同佢見下面。」文文插嘴說:「呢個珍珠都無咁真,我姑媽算得好準架。」細文回答:「我覺得文文姐姐最似小龍女。」文文笑著回應:「哈哈,我邊似呢,不如搵Cindy 姐姐扮你姑姑啦。」眾人就這樣嬉鬧著,言談中都不重視Mikaela 的存在。
這時牛導演步近問:「邊個係楊過呀?」文文和Cindy見到導演,就像螞蟻見到蜜糖一樣,急忙向導演打招呼:「導演!」牛導演見慣這些場不忘風趣,摸摸自己的面:「乜我好靚仔咩?」文文和Cindy都同樣以嬉笑聲回應:「導演你好幽默啊!」又是一陣笑聲。但是Mikaela 這時卻一臉認真,手指著細文:「導演,就係呢個人反串扮我拍檔。」文文在旁大叫:「邊個扮妳拍檔,係妳拍檔扮緊佢。」牛導演笑了笑向細文說:「細路,問清楚你先,到底你你係男定女?」文文聽罷轉身走入課室探問細文的班中同學,未等細文回答,已有兩個同學走出課室,一個名叫阿Ken, 另一個是男班長,叫何文田。
二人未等細文自己回應,已搶先說:「導演,我地一齊入男廁小便, 佢係男架。」牛導演聽後略帶失望,搖搖頭向細文說:「細路,可惜你真係男仔,如果你好似呢位小姐所講係女仔反串著男裝,我就即刻用你做特約!」校內各人聽罷,一齊起哄。
正在做課室壁報的阿Ken大叫:「剪左佢啦!」眾人又是一陣大笑,文文跟細文說:「細佬,不如我帶你入九龍城寨,搵個醫生...」話未說完,眾人又是一陣哄笑。細文也只能苦笑著低頭不語,不懂回應。
這時Mikaela 一手拖住細文,向牛導演說:「導演,我要做小龍女,我要同呢個男仔拍拖!」牛導演:「小姐,我好似未決定用妳,妳好似心急左啲。」細文不知所措,只想扭開這位校外小姐的手,可是Mikaela 捉緊說:「細路,你同我返去學校,見一見我學校個楊過。」說著便想拖著楊過離開,文文見狀,語帶諷刺地說:「細佬,唔好跟佢去呀,佢學校喺九龍塘!」在旁的Cindy也意會到文文的說法,和文文低聲講,高聲說笑,跟而全程陪伴Mikaela 在旁的大律師,亦急步走向文文和Cindy 二人,狀似警告。
這時女班長Zoe從課室衝出,衝向細文並不斷拍打:「細文,你做乜同女仔拖手,快啲同我返入去。」Mikaela問細文:「妳地拍緊拖?」細文否認。文文亦向阿Ken探問:「佢地拍拖架?」阿Ken回答:「唔係啊,呢個係女班長,佢同男班長好似啱key啲。」文文笑了笑,高聲向Zoe說:「細路女,妳係咪想一腳踏兩船?」Zoe滿臉通紅,大聲回應:「唔係呀!」Mikaela亦失笑說:「細路女,妳好似花心左啲。」Zoe為之氣結,轉為用力拍打Mikaela。
Mikaela 先是叫痛,然後大喊:「律師,佢打痛我,應該點做?」大律師即時回應:「報警,呢個女仔傷人。」Mikaela續說:「告埋佢民事,我要佢破產!」Zoe只覺平日拍打同學不是什麼嚴重事情, 低聲道歉就退後了幾步。
這時細文見Mikaela 鬆開了手,連忙從樓層前梯逃走到地面,再從地面樓層的後樓梯繞道回自己課室,同學們忍不住笑,但文文等人還是下意識地站在課室門口,不讓Mikaela 帶走細文。
訓導主任見到細文在地面狂奔,自然跟著上來中一樓層責罰,但見到導演等校外人士,還是先行了解,而大律師亦到附近借電話報警,Zoe開始察覺到事態嚴重,開始大哭起來。訓導主任向在場各人了解事情原委後,亦主動致電附近警署說明事情經過。
訓導主任向牛導演說:「導演,希望你的拍攝工作不會影響到學生的校園生活。」牛導演回答:「其實我都好無辜的, 你知啦,個個女仔都想搵我拍戲,連入面自稱楊過的男仔都想加入埋。」訓導主任望向細文,細文否認。 文文等幫忙解釋:「訓導sir,我地無騷擾導演拍攝,係呢個女仔響外面走入來搏...唔知搏乜。」訓導主任跟Mikaela 說:「小姐,妳要跟我到校務處。」Mikaela先是不願,但訓導主任說要聯絡她學校,她也只得跟從。而大律師則留在中一樓層,等待警察來到。
過不多久,Mikaela匆忙從校務處上來,跟大律師說:「妳代我等警察到來,我學校的Miss要過來接我走。」轉身前不忘指著Zoe:「記住唔好放過呢個。」文文看不過眼:「小姐,係妳想帶人走先刺激到個𡃁妹。妳校內Miss都要知道呢件事。」Cindy聞言便立即走往地面樓層,將事情傳開。
文文繼而發揮神婆本色:「小姐,拍戲做情侶都要好似現實咁要有緣分,夠唔夠膽跟我入九龍城寨見我姑媽,等佢幫妳算下同我細佬夾唔夾。」Mikaela指了指細文:「佢會唔會一齊入去?」文文:「佢年紀太細,妳入去先啦,接著要細文拿出學生手冊,輕力撕出他的學生照,說:「佢用張學生相算住先。」Mikaela 見本校的老師快要到來:「一言為定,妳出門口同我工人聯絡,到時見。」說罷便快步往校務處走去。
到band 5學校接走Mikaela 的校內老師是她中六的班主任,Mikaela 見到班主任,不說別的,只說:「班主任,我俾呢度一個女生襲擊,依家等緊警察來,班主任聽後大為緊張:「有記者在外面,小心說話。」接著警員到場,連同校內的訓導主任,一行人等又回到中一樓層了解事件。沿路的本校學生見到Mikaela,都投以異樣目光,看來事情已經傳開。
到了中一樓層,在場各人都向訓導主任及警員講出事情經過,包括Mikaela 要強行拖走細文,細文的女班長Zoe用力拍打Mikaela 等,這時在校外的記者已趕上來向警員說:「阿sir,呢位小姐其實有拐帶嫌疑。」文文和Cindy在旁大叫:「九龍塘呀!」即時被訓導主任禁言。警員見細文在課室中,先放下這件事,便繼續處理關於襲擊的舉報。
警員見Mikaela 並沒受傷,便建議校方自行處理,訓導主任責令Zoe向Mikaela 道歉,Mikaela 在自己班主任的壓力下勉強接受,事件勉強平息。警員和記者便先行離去。
Mikaela 帶著班主任見記者,並表示導演已正式錄用她,班主任本身也是導演的影迷,連忙到牛導演面前道謝。牛導演回答:「miss, 我未正錄用妳學生,只係叫佢過兩日再來面試,我想睇下妳學生打排球的表現。」轉身向著排球隊員Cindy說:「女仔呀,妳地準備同呢位小姐打一場排球,妳地排球隊員已經係我公司嘅特約演員啦!」Cindy即時破涕為笑,滿心歡喜,文文趕緊把消息傳開,留在校園內的學生傳來一片歡呼聲。
這時校園下午四時五十分的清場鐘聲響起,Mikaela的班主任向導演表示道謝後便先行離開,隨行的大律師向Zoe說:「細路女,好戲在後頭。」Mikaela低聲說:「俾律師信佢。」三人便快步離開校園。文文還是不放心, 親自帶細文去巴士站直到他上車。自己和Cindy 再離開。
就在這時,剛才被架走的小電影導演躲在雜草旁,看著Cindy青春的身影,心裡另有一番盤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