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演藝的Mikaela: 13
牛導演被捕的第四天早上，星期四。早上七時二十分，剛回到學校的體育科miss被叫進校長室，在入面逗留約半小時後，miss一言不發快步走回自己的教師室辦公拿出紙張書寫。 到了八時十五分，早會時間，miss手拿著剛寫起的講稿，在講台正中位置向著全校宣讀： 「各位同學，請大家忘記我在星期二早會向大家宣佈的事情，原來牛導演真係入來拍攝兒童節目，因為一直未開始正式拍攝，所以先拍咗一段影片做洗頭水廣告，兒童節目已於昨日放學時間拍攝，事件屬一場誤會，我在此向全校同講聲對唔住。」說罷向著全校學生鞠躬道歉。 這時牛導演從校門趕到教師房門外的講台位置，學生們有些在起哄，miss 向全校同學說：「請大家聽導演講幾句說話。」牛導演把咪高峰接過，用嚴肅的語氣說：「各位同學，我唔係變態佬。」操場上的學生已是忍耐不住，一陣又一陣的大笑之聲不絕，而導演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笑容。miss則面向導演鞠躬道歉。而兒童節目的男女主持人亦已到來，各站在導演的兩旁，一時間全校學生的歡呼聲和掌聲此起彼落，非常熱鬧。 細文和阿ken因為是中一班級的原因，站得較接近台前，二人在談論著牛導演已被扣留超過四十八小時，他們的對話動作已被導演察覺到。 牛導演一手持咪高峰，一手指著二人：「係佢兩個同警察講錯咗野，我先會被人拉，我昨晚已經放咗出來。。」此時全校學生由一片笑聲轉為一片嘩然，而台上的兩位節目主持人則冷冷地俯視著二人。有老師要求二人上台向導演致歉，牛導演隨即搖手表示不用，代表導演的男大狀亦向全校宣佈：「我個client 昨晚已經被警方無條件釋放，不作任何起訴。」然後導演說了一句：「我返去剪埋條片佢。」導演、男大狀和兩位節目主持人快步離開校園。老師宣佈早會完結，學生們魚貫返回課室開始上課。 小息時，細文在雨天操場見到體育科miss眼紅紅的一個人站在角落，便上前問候，miss勉強擠出笑容稱自己沒事，但還是對細文說了一句：「以後見到記者要小心說話，特別係娛樂記者。」細文點頭答應後就返回課室上課。 將近放學時間，牛導演沒有到來學校，只派了職員來通知細文等人在放學後早一點回家看電視節目。老師更特地在校務處廣播，叫全校同學早點回家看電視，到了放學時間，更有電影台職員在學校大門提醒學生回家看電視，職員更直言：「有你哋嘅訪問播出。」同學們本來就愛看電視，聽到這些提示自然加快腳步回家收看電視節目。 細文回到家中打開電視，兒童節目已播出昨日到訪學校的片段，先播出球隊整體練習活動，然後是對Zoe個人動作的特寫，Zoe的球技實在很好，片段更配上標題「排球女將」字體和七十年代的劇集是一模一樣。接著是兩位主持人對Zoe的訪問，訪問中兩位主持人都稱讚Zoe是排球界的新星，祝福她為香港爭光，而細文在球場旁邊為她打氣的動作，以及Zoe覺得很感動的回應，都在節目中播出，男主持稱細文是Zoe青梅竹馬的好朋友。訪問最後亦重播大約一年半之前，Zoe在小學受同一節目受訪問的片段，片段中細文同樣站在球場旁邊，為Zoe 打氣。 到了晚上八時半的連續劇時段，故事情節加插了劇中角色到學校進行排球比賽的片段，片段中的時間已是晚上，Zoe在劇中的比賽盡展球技，令劇中主角們應接不及，Zoe更和主角們有對白交流，至於其他排球隊員的落力表現，片段只是輕輕帶過。全校學生見到自己的學校突然如此出名上了電視，都興奮得難以入眠，互相在電話中談論著各種細節直到深夜。 直到節目播放的第二天早上，星期五。學校在早會前洋溢著一種歡樂的氣氛，每個同學都談論著昨晚播放的節目。排球隊員笑著抱怨自己幸苦了一整晚，在電視出鏡的時間竟然和細文拍手打氣的時間一樣，都只得三秒左右。 當Zoe回到學校，沿路都是掌聲和恭賀，一時間Zoe成為校園眾人間的明星。早會時學校訓導主任宣佈會推薦Zoe進入香港排球代表隊，操場上的學生更是一片掌聲雷動。 到了小息時間，何文田和Zoe緊張地談論著一些事情，Zoe緊閉雙眼搖頭，然後一言不發伏在桌上。旁邊的同學都在笑她一腳踏兩船。到了細文回到課室，阿ken首先跟細文說：「喂細文，唔好受人利用，Zoe已經應承咗跟何文田。」其他女同學詢問Zoe本人的意思，Zoe伏在桌上回應：「我唔知，我當自己賣緊廣告。」眾人一聽，即時一片沉默。 這時何文田擺起武術架式，向著細文：「我要同你決鬥！」細文也擺出架式：「我識北斗之拳，看我的。」阿ken立即將附近的桌椅搬開，方便二人決鬥。班中同學們見事情不對勁，立刻跑到地下通知訓導主任。 訓導主任趕到課室將二人分開，制止了這場決鬥，並要二人到教師室門外罰企，期間細文問何文田：「Zoe真係應承咗你？」何文田點頭回答：「學校旅行之後果日我同Zoe上咗山頂，佢應承咗我。」細文回應：「佢受訪問嗰時就好似同我一齊咁。」何文田：「我阿爸睇到都係咁話，所以要問清楚佢。」 到了中午時間，約有五名記者在學校大門外等候，他們不是直接訪問Zoe本人，而是訪問其他同學，想獲得更多關於她的資料。有記者拿著播出片段中細文的圖片，問同學：「請問打排球個女仔係咪同呢個男仔喺埋一齊？」這時阿ken和班上另一女同學阿芬行過，隨即回答記者：「梗係唔係啦，佢係同班入面個有錢仔喺埋一齊，頭先小息先話佢當自己賣緊廣告，扮到好似同細文喺一齊。」 記者緊張追問：「咁你哋知唔知呢個女仔幫邊個賣廣告？」這時身後一名男子聲音大叫：「夜總會。」步近的男子身型高大，體格結實，穿西裝但露出胸肌，架著太陽眼鏡再加上蛋撻髮型，一邊走近記者，一邊說：「個女仔幫佢阿媽開工嗰間夜總會賣廣告，邊個出得起錢就同邊個有感情。阿ken 未見到這個壯男，立即親切地上前說：「阿哥！」記者一看來人打扮，心中都已猜到一二，但還是客氣地問那壯男：「先生，你點稱呼？」壯男拿出卡片給記者：「叫我阿隆。」記者看了看卡片：「先生，如果你係黑社會，我哋係唔可以同你訪問。」阿隆不忿：「我係夜總會保安主任，唔係黑社會。」記者：「先生，如果你唔離開，我哋就報警。」阿隆回應：「明嘅，咁我同自己堂弟講兩句嘢就走。」轉身向阿ken 說：「細佬，你上到課室就叫個女仔唔好呃人，早啲跟佢阿媽去夜總會開工。」然後指了指記者手上圖片的細文：「叫你朋友仔唔好上當，俾心機讀書，大個仔搵到錢再去夜總會同個女仔講感情。」說罷就快速步往接應的車輛離開，而阿ken和阿芬就繼續前往午膳。記者聽到阿隆所講，連忙用紙筆記下。 午後阿ken 回到課室對Zoe轉告他堂哥的說話：「阿哥叫妳唔好呃人，早啲跟阿媽去開工。」同時跟細文說：「阿哥叫妳唔好上檔，俾心機讀書，大個搵多啲錢再買Zoe的感情。」何文田聽到後臉色大變，趕懷忙問Zoe:「又話妳阿媽只係做侍應嘅？」Zoe不耐煩地回應：「係呀，阿媽叫的去幫手洗碗。」何文田聽後還是點頭相信：「不如叫我屋企個工人幫妳洗啦。」Zoe勉強地點頭答應。 到了放學時間，牛導演來到課室，先和Zoe面談：「恭喜妳做咗明星。」Zoe客氣回答：「多得導演妳指導。」導演指了指細文繼續說：「但係妳為咩要扮到同呢個男仔喺埋一齊，我昨晚睇到電視片段都知道妳係講緊大話。」Zoe一時語塞，阿ken即時大聲代答：「佢話係賣廣告呀。」導演臉色一沉：「依家行內人以為，係我迫緊妳同呢個男仔喺埋一齊，仲有，我無叫妳賣廣告。」Zoe依然語塞，答不上話來，並開始低泣著。導演繼續問Zoe：「妳成名得咁快，有無諗過會係糖衣毒藥？」Zoe搖頭說不。導演：「咁妳今日返去先，我哋星期一再講。」Zoe就邊哭邊走，何文田趕快跟隨離開。 牛導演拿出一張照片，示意細文過來觀看。那是一張墓碑的照片，相中人正是化了濃妝的lily小姐。導演向細文說：「呢張相喺赤柱墳場拍攝的，你應該未去過。」然後再向細文說：「唔好成日好似新聞報導咁同我講事實係點啦，你要記住事在人為呢四個字。」說罷啪了一聲響指，示意今日課堂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