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求演藝的Mikaela: 24. 落慌而逃
細文留低在現場等待候約二十分鐘,見到當日在巴士上層當日看到的從黑色房車中步出的男人,男人也認出他,而且用很複雜的神情自著他,在場的記者認得出男人身份,客氣地問好:「王校長,乜咁壯建行斜路上來,呢度馬路唔係禁區,你座駕駛埋上來都得。」同一時間,Mikaela所乘坐的私家車亦駛上來和大律師裝束的男人會合,Mikaela的身高外貌條件,加上富家女的的打扮,立即吸引一眾新聞記者的鏡頭,有記者甚至致電回報館要求娛樂組的同事到場採訪這名疑犯。
Mikaela 見到王校長,知道他今日必定會對泰仔被殺的案件窮追不捨,見到這麼多記者和鏡頭向著自己,就率先面向記者講話:「乜今日咁大陣象?我又無叫記者上嚟。」記者甲:「小姐妳有宗殺人案在身,妳有乜野想講?」Mikaela望了望大律師打扮的男人,他微微點頭示意可以說話,Mikaela向記者說:「我只係同泰仔睇電視劇時當咗佢係楊過,一時肉緊扭傷咗佢條頸。」然後指著王校長,繼續說:「呢個男人就去報案話我謀殺,仲話我走到天腳底都會追住嚟。」記者乙:「妳個大狀會幫妳認條輕啲嘅罪,妳咁後生靚女,要坐監又真係嘥咗。」記者丙指著細文:「楊過咪喺度囉,印度警察話唔再捉妳,妳依家去機場搭飛機過去就得。」孟買警察局長向Mikaela招手,示意有話跟她說,Mikaela 依言上前,跟警察局長一番對答後臉有喜色,警察局長再說了一句:「Miss, come to India.」
Mikaela 走回大律師打扮男人面前問他的意見,他先是一陣沉默,然後壓低聲線回答:「妳要走就要快,如果妳嘅控罪轉咗做謀殺,咁妳就出唔到境,上唔到飛機。」Mikaela神色慌張地望向四周,孟買警察局長指向細文:「bring him to.」原先一直代表的女大狀從車廂步出,和Mikaela低聲商量後,Mikaela 走向細文,拖著他的手要帶他上車。
原先在遠處沉默不語但一直注視著Mikaela 的王校長終於爆發:「殺人犯,妳想帶個細路走去邊?」他步近細文,行過女大狀身邊時,眼神凌厲地跟她說:「妳呢個幫凶,我遲早去公會投訴妳。」女大狀睜大雙眼但不敢回應,王校長又跟大律師打扮的男人說:「妳幫佢辯護,小心你個升職報告。」大律師打扮的男人:「我只係幫手埋尾。」王校長望了他一眼,沒作回應,向細文招手說:「你過嚟。」站在孟買警察局長旁邊的灰色西裝男人:「小朋友,你跟王校長過去,唔好跟個女人上車。」Mikaela在眾人的目光下被迫放手讓細文走近校長,細文走近站在報案室前的王校長並向他問好:「王校長午安。」
王校長苦笑:「你唔係泰仔,泰仔無你咁醒,識得問候長輩。」他從皮包中拿出一張黑白照片,照片是在影樓拍攝,相片中王校長的太太坐在椅上,王校長和 泰仔站在兩旁,而泰仔手上抱著布公仔伯特,王校長眼神略帶哀傷,把相片交給記者,一手搭著細文膊頭:「幫手影我同佢合照,呃住我太太先,佢喺新加坡養病,泰仔嘅事唔可以同佢講,唔刺激得佢。」一眾記者聞言當然不會吝嗇相機菲林,連忙為二人合照,合照完畢後,王校長向記者交代今日來到屋邨報案室的目的:「我確認咗呢個男仔唔係泰仔,依家我入去再報一次案,一定要警察捉住個殺人犯,唔俾佢逃走。」然後他向灰色西裝的男人招手,邊向記者說:「我今日搵埋法律系來幫手。」二人一同進入報案室,細文則在門外約五步距離等候,大約過了十五分鐘,二人步出報案室,灰色西裝男人先向記者發言:「泰仔個法醫官報告已經寫好,律政司署睇完就決定控罪。」王校長:「攞份法醫報告過來,我會搵人睇。」灰色西裝男人搖頭:「校長,呢份報告係重要證據,要到上庭時由檢控官公開。」王校長略為遲疑:「叫法醫直接送個報告上來,叫埋醫學院Professor上來睇。」灰色西裝男人:「我睇睇佢哋有無去渡假。」步往附近電話亭叫秘書聯絡各人,得到的點回覆是二人都正在開車趕到報案室現場。
Mikaela 和代表她的女大狀站在較遠處的私家車旁,女大狀用手提電話收到法醫官將直接前來的消息後,立即走到王校長面前:「校長,上庭時我一定會向法官投訴你防礙司法公正。」王校長不屑地回應一句:「隨得妳,妳應付咗我向妳公會嘅投訴先啦。」說罷就轉過面不作聲。女大狀步回Mikaela 身邊:「我實投訴佢唔跟程序睇報告,妳放心。」
大約二十分鐘後,一個大學舊生團體帶著法醫官到場,人數約十人分別乘座三輛私家車,細文認得其中二人,因為他們都曾經到過學校探望校長,看來自己學校的校長也是屬於這個團體,團體為首的一人名叫Longman,細文認出他就是用上電視的方式來教訓Zoe的電視台高層,他跟手拿報告的法醫官說:「等我講幾句先。」轉身向記者高聲說:「喂,記者聽住,你哋邊個敢影我老友相,我就保證佢燉冬菇。」說時高舉自己的手提電話,記者們低聲細語:「消息封鎖。」、「飯碗要緊,忍下手啦。」 敢怒不敢言。
Longman 然後向王校長說:「王校長,聽講你老人家啱啱退休,為乜咁勞師動眾叫我老友天寒地凍送份forensic上來?」王校長:「Longman,係唔係要我過你舊生會呢一關,法醫官係客席講師,係我嘅職員,我有權叫佢上來,使唔使我叫埋現任嗰位(校長)上來confirm order?」Longman:「校長,你咁樣係衰衝動,靚女請嘅大狀一定會喺庭上叉爆你妨礙司法,到時靚女一樣會脫罪。」王校長:「呢層你少同我擔心,你哋舊生會到底交唔交份報告出嚟,信唔信我打電話俾港督?」記者聞言後起哄,紛紛打電話回報個報告上級。
有一名穿著運動裝束,架住眼鏡的男人從斜路跑步上來,他跟站在最外圍的記者了解後高聲說:「做乜要叫港督來呀?」然後走近報案室,向校長說:「校長,我到咗啦。」Longman:「大醫生,過來睇下份forensic先啦。」剛到達的男人正是醫學院教授,法醫把報告交給自己在大學的上司,動作有些為難,因為代表Mikaela 的女大狀正在十步外注視著。
醫學院教授正在審閱報告時,Longman可能為了緩和緊張氣氛,把話題轉移到細文身上:「又係你個F.1仔,做乜成塊報境板咁企咗響度?」在旁的記者代為解答細文是要假裝成泰仔和王校長合照,Longman:「F.1仔,你俾人利用咗啦,呢個大學高層從來唔益人㗎。」言語間針鋒相對,王校長微笑搭著細文膊頭:「我會送返份大禮俾佢。」Longma:「我聽住先啦,F.1仔,天色快黑齊,你早啲返歸先啦。」細文回答:「咁我返上去先啦!」Longman:「此地不宜久留,走得快好世界!」細文跟王校長道別,眼神露出不捨,在旁記者見狀向細文說:「F.1仔,呢個場面千載難逢,你企後少少睇埋場戲先啦,小心唔好俾靚女捉走就得。」細文聞言,步向一個遠離Mikaela 的位置繼續看熱鬧。
醫學院教授看過法醫報告,跟王校長說:「校長,你養子嘅傷勢唔似係意外,佢頸椎神經一次過扭斷晒,無任何生存機會,製造呢個傷勢嘅人係受過訓練,有生物學知識嘅職業殺手。」王校長和身旁的法律系灰色西裝男人對望了一眼後一言不發,再從醫學院教授手上拿過法醫報告,二人轉身走入報案室。
記者群在門外議論紛紛,氣氛開始變得緊張,Mikaela 亦察覺到情況不妙,焦急地和女大狀商討著,她更向同樣代表她的大律師打扮男人說:「喂,你收咗我錢,出句聲啦。」大律師打扮男人不置可否:「我要講嘅都講晒啦,小姐。」Mikaela:「係味要走就襯快?」大律師男人拒不回答,記者聞言又是一陣哄動。過了不久,王校長和灰色西裝男人神色凝重步出報案室,而當值的警員亦快步從報案室步出,向Mikaela 高喊:「小姐,妳嘅保釋取消咗,入來辦埋啲手續入去荔枝角。」又向記者群說:「讓一讓位,等豬籠車上來載個犯走。」灰色西裝的男人向記者以宣報方式大喊:「依家改控佢謀殺,呢個女人無得保釋!」
Mikaela 向著報案室走近幾步,行過女大狀身邊時,女大狀在她耳邊低聲說話,但旁邊的人聽不到內容,Mikaela 突然轉身走上私家車,上車前眼神還在尋找細文,警員在十步外距離趕來制止,女大狀用身自己身體擋住警員去路:「係唔係想非禮?」而孟買警察局長亦向Mikaela 大叫:「go!to India!」私家車遲疑了一會,便開車加速逃離,記者群紛紛舉機拍攝。
王校長雙手靠背,步出馬路中心,凝視著Mikaela 車輛逃走的方向,眼神中帶著一絲失落,但仍不失高層的風範,向在場記者發言:「香港嘅司法制度就去到今日為止,俾個殺人犯逃避咗法律制裁。」記者們包圍著王校長拍攝和發問,王校長繼續:「我學校嘅職員同畢業生,居然去幫助嗰個殺人犯逃走,佢哋等住釘牌燉冬菇!」大律師打扮的男人沉默不語,而女大狀則低聲回應:「呢啲係專業。」站在報案室前,跟王校長約有十五步距離的Longman 跟同伴笑說:「挑!我公司啲出品都無咁精彩對白,等我叫CAM Man 嚟拍低佢當劇情,慳返唔少製作費。」站在附近法律系灰色西裝男人亦附和:「校長們今日似乎感性咗。」Longman 向王校長大叫:「校長呀,差佬喺入面call緊人手,你老人家少擔心啦。」王校長不置可否,繼續回應記者提問,並將話題的茅頭轉向孟買警察局長身上,他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的處理手法並無問題,只是校長他不接受。
有一輛外表尋常的私家車從斜路衝上來然後急剎車,站在最外圍的年輕女記者被嚇得尖叫,然後把鏡頭對準車廂準備拍攝及舉報,司機座位旁的男人打開車窗:「小姐,我哋都係警務處,我哋嚟接載校長去捉殺人犯。」女記者:「警務處有呢種做法咩?」男人:「我哋係Da Vincci Hall 舊生會,雙重身份。」女記者:「你哋係乜hall?」男人重覆一次:「達文西堂呀,小姐。」女記者指向Longman:「咁你哋係唔係同一個團體?」男人搖頭:「唔同分屬會㗎。」Longman亦大叫:「小姐,我哋係V Hall㗎。」女記者為免出錯,用筆小心地記下名字。
車上的男人並非穿著警察制服,而是整齊西裝,但仍看得出結實身形,男人向校長說:「校長,唔好失望住,我哋通知晒海關啦,個女人同旅行社訂緊機票,佢應該唔會走上大陸嘅。」王校長:「佢走佬上大陸我求之不得。」又問男人:「你哋今日唔使做保鏢咩?」男人:「高官放晒假未返,上車啦校長,我哋帶你去追個殺人犯。」司機:「等我掉個頭先」私家車以漂移方式在雙程路掉頭,省卻了借位的時間,王校長一邊上車一邊說:「好彩仲有你哋。」現場觀看的人都自覺地拍掌,私家車以賽車的速度駛離,趕往啟德機場。
這時增援的警員趕到,跟記者了解事件後帶走了女大狀及孟買警察局長,大律師打扮的男人跟著二人到警署協助,Longman跟記者作簡單交代後就帶領舊生會會員離場,臨行前還禁止記者拍照,而法律系的灰色西裝男人和醫學院教授則留在報案室外的停車場,召開了一個臨時記者招待會,解答記者的提問。
天色已黑,細文亦要趕回家中,回家前特地繞路到球場,把膠袋中的布公仔伯特以坐姿放在籃球架的石屎躉上,因為他覺得這個公仔是屬於泰仔的,所以沒帶回家,布公仔似乎沒有抗議細文的做法,笑容可親地安坐在寒夜中的籃球架內。